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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巨人的一指(日萬求訂閱)

2026-09-28 23:32:37 作者: 黑槍叄號

  第五百七十三章巨人的一指(日萬求訂閱)

  清晨,特拉維夫的陽光剛漫過地中海,白色的建築群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金色,街道兩側的棕櫚樹投下細長的影子,如同一排排等待檢閱的士兵。

  空氣中的咸腥味被微風稀釋,只剩下淡淡的海水氣息,混著庭院裡茉莉花的甜香。

  財政部長的宅邸坐落在察哈拉最深處,是一棟占地極廣的現代風格別墅。

  此刻,客廳里聚集了三十二個人,財政部的高級幕僚、宗教猶太復國主義政黨的核心成員和家屬。

  在這裡吃早餐是次要的事。

  更重要的是,他們要在今天法案提交議會之前,一起向神禱告。

  「神啊,讚美您,請保佑我們今天通過讓巴勒斯坦人死刑的法案,請賜予您的子民力量,讓我們在這片應許之地上,伸張您的公義。」

  儘管以色列當前的軍事力量已經被那頭該死的熊破壞殆盡,但財政部長從未放棄過大以色列的夢想。

  相反,他把每一次挫敗都變成了煽動選民的工具。

  在集會上,在電視採訪中,在社交媒體上,他反覆強調:「所有阻礙都是神在考驗我們。

  如果我們畏懼,如果我們退縮,那我們就無法上天堂。」  這不是他發明的說法,是《托拉》里就有的,亞伯拉罕被要求獻祭以撒,摩西在曠野里走了四十年,約伯失去了一切。

  每一個被神揀選的人都要經受考驗。

  考驗越重,說明神越看重。

  如果他們畏懼的話,那就無法上天堂。

  這個邏輯是圓滿的,是可以面對任何質疑而不會崩塌。

  因為質疑本身也是考驗的一部分。

  你越是質疑,越說明你在考驗中動搖,你越動搖,越說明你不配得到最終的獎賞。

  至於反對黨說「神明想要阻止愚蠢的大以色列構想」,「榊岳熊大神不是偶然,是神派出的使者。」之類的話語。

  他堅決不會承認。

  哪怕他心裡知道那些話也許有幾分道理。

  可面對選民、面對宗教猶太復國主義政黨的高層,他都必須堅定自己的說法。

  任何困難都是神的考驗。  不放棄,度過,就能升上天堂。

  財政部長睜開眼睛,臉上浮現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今天的提案一定會順利通過。」

  他的聲音在寬敞的客廳迴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到時候,我一定要帶一瓶香檳,在媒體記者面前開懷暢飲,向反對黨證明,神是支持我們的。」

  「是啊。」

  一名議員開口附和,其他人也紛紛點頭,發出贊同的低語。

  氣氛輕鬆了下來。

  財政部長正準備招呼大家入座享用早餐。

  「轟!!!」

  一聲低沉的轟鳴,從很高的地方傳來。

  財政部長的身軀猛地一顫。

  他的第一反應是,那頭該死的熊又出現了。  財政部長几乎本能地將視線投向客廳的落地窗外。

  陰影正從天空中傾瀉下來,宛如一匹黑色的綢緞,鋪過庭院裡的鮮花和橄欖樹,鋪過修剪整齊的草坪,鋪過那尊白色的石雕噴泉,然後漫進客廳,把整個房間的光線都壓暗了。

  但這種暗的程度,還遠沒有到榊岳熊大神現身時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更像是傍晚的黃昏,光線還在,只是被什麼東西遮住。

  應該和那頭熊無關。

  財政部長心裡剛閃過這個念頭,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轟轟的響聲越來越大。

  門窗開始震顫,玻璃在窗框裡抖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頭頂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開始搖晃,千百顆水晶珠碰撞在一起,發出密集而急促的「叮叮」聲,似乎地震來了。

  「快!」財政部長的聲音變了調,「我們先跑!」

  話落,三十二個人同時轉身。

  可沒跑兩步,空氣就變了,不是變稀薄,是變得沉重,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每走一步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財政部長停下了,感覺自己的耳膜開始發脹,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外面往裡壓,壓得他聽不清自己的心跳。

  然後疼痛來了,不是刺痛,是那種從深處往外翻湧的脹痛,像有人把他的頭塞進了一個正在加壓的密封艙里。  「啊,到底發生了什麼?!」

  財政部長瞪圓了眼睛,心裡忽然想到反對黨說過的話,如果再不改變,神罰還會繼續降臨,直到所有冥頑不靈的猶太人都下地獄。

  而他剛剛向神祈禱了……

  然後轟轟的聲音從蒼穹之上壓下來,然後天空變暗了,這一切發生在他祈禱結束之後不到三十秒。

  難不成……

  不,絕對不可能。

  他是被神選中的子民,是這片土地的主人,是執行神意的人。

  神怎麼會懲罰他?

  他脖頸的肌肉繃得像鋼筋,青筋從皮膚下暴起,強行擡頭。

  天花板在視野里晃動,不是幻覺,吊燈確實在搖,吊頂的石膏線出現了裂縫,細細的,如蜘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啪啪啪!」

  窗戶玻璃的裂痕變得更加細密。  風聲更響了,好像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移動,把空氣撕裂、擠壓、推到兩側,形成一種震耳欲聾的爆鳴。

  財政部長感覺極其響亮的尖銳耳鳴在腦海升起,耳膜瞬間爆裂,劇痛在神經上蔓延,持續不斷的嗡鳴在每一根神經元上叫囂,仿佛有一萬隻蜜蜂在他的腦子裡同時振翅。

  他頓感頭暈目眩,腳下的地板像波浪一樣起伏,白色的瓷磚變成了流動的水銀。

  財政部長腳一軟,身體往旁邊傾斜,肩膀撞在牆上,然後滑下去,癱坐在地板上。

  眩暈的視野中,他看到妻子、秘書、盟友,所有人都倒下了。

  強烈的噁心從腹部升起,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胃裡翻攪。

  他想吐,可喉嚨似乎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有酸水湧上來,燒灼著食道。

  財政部長想站起來,想打電話呼救,可身體完全不受控制,手指在抽搐,膝蓋在發抖,脊椎好像被人抽走了一樣,怎麼也使不上力。

  眼前的眩暈晃動愈發強烈,天花板和地板在視野里交替出現。

  大腦傳來一陣陣針扎般的刺痛,每一下都扎在不同的位置,好像有人在用一把看不見的針,在他的大腦皮層上刺青。

  「神啊!」

  財政部長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嘶啞、乾裂、帶著血絲,「你真拋棄了我們嗎?為什麼?我們不是您最寵愛的子民嗎?  只有我們能得到救贖!只有我們能去天堂!

  神啊!!!」

  他咆哮著,聲音卻淹沒在響亮的風聲里。

  「啪!」

  所有的玻璃在那一瞬間全部炸裂。

  庭院的橄欖樹在狂風中彎腰,那些較脆的枝幹直接向下折斷,發出「哢嚓」的脆響,斷裂的樹枝被風捲起,在空中翻滾。

  草坪上的草被壓得緊貼地面,好像一層被熨斗燙平的綠色地毯。

  陰影愈發濃郁了,從頭頂傾瀉下來,把整棟別墅吞沒在一種幽暗的藍灰色光線下。

  財政部長說不出話了。

  眼球在眼眶裡凸起,似乎要從眼眶裡跳出來,眼球表面蒙上了一層血霧,鼻腔一熱,溫熱的鮮血從鼻孔里湧出來,順著上唇往下淌,流進嘴角,咸腥的。

  先前的怒氣、不甘、倔強,在這一刻全部消散了,像被風吹散的煙。

  只有一種情緒留下來,那就是對死亡的恐懼。  那種恐懼壓過身體裡所有的疼痛,壓過了耳鳴,好像一塊巨石壓在胸口,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心裡狂吼。

  「神啊,我承認我錯了,我不該把謊言當真理,不該把仇恨當信仰,不該把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異己都當成必須剷除的雜草。

  求求您,救我一命!」

  財政部長以前不怕死,是認為自己能上天堂享受永恆的榮華富貴。

  可現在,他感覺自己死後會下地獄。

  他不想去地獄啊。


  「轟!」

  天花板在他頭頂炸裂,混凝土、鋼筋、石膏板、隔熱棉,所有的碎片在無與倫比的衝擊力下化作炮彈,向下砸去。

  巨大的手指從碎裂的天花板中壓下來,指節的紋路清晰可見,如同一座從天上墜落的山峰。

  那些碎片擊中了財政部長的身體,在瞬間將他的身體打得千瘡百孔。

  「砰!!!」  巨大的食指摁壓在地面上,指腹的皮膚壓著碎成粉末的混凝土和變形的鋼筋。

  更為響亮的聲音炸裂開來。

  衝擊化作狂風,從指腹的邊緣向外擴散。

  庭院裡的草坪、樹木、花壇、噴泉,全部在那一瞬間被連根拔起,在空中翻滾、旋轉、互相撞擊。

  外圍的圍牆脆弱得像沙子凝成的,在衝擊波到達的瞬間崩裂成細碎的粉末,灰白色的煙塵像霧一樣向四周瀰漫。

  原先整齊的街道上,一道道裂痕從宅邸的邊界向外蔓延,好像一張正在張開的蜘蛛網,從中心向四周爬行。

  柏油路面拱起、塌陷、開裂,露出下面的碎石和泥土。

  種在道路兩旁的美觀棕櫚樹從中斷裂,樹幹在三分之一處折斷,上半截帶著葉片轟然倒下,然後被風捲起,連根拔起,在空中翻滾。

  這種末日山崩般的場景,讓待在宅邸外的傭人們腳一軟,齊齊跌坐在地上。

  他們被安排在大門外。

  財政部長禱告的時候不喜歡讓傭人待在旁邊,認為他們身份卑賤,待在屋裡會影響神對自己的注視。

  所以他每次禱告,傭人們都會被趕到大門外。  等老爺吃完早餐再進去收拾。

  他們從沒想過,老爺的偏執居然能救自己一命。

  更無法想像,在這種天塌地陷的場景里,他們幾乎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連腳下的地面都是完整的,沒有裂痕,沒有塌陷,那些在街道上蔓延的裂縫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在距離他們幾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狂風從他們身邊掠過,卻只是吹動衣角,沒有把人捲走。

  「神啊!!」

  一個傭人仰起頭,看著那根巨大的手指,如同仰望一棟二十幾層的高樓。

  手指的輪廓在天幕中清晰可見,指節的褶皺像山脊,指甲的邊緣像懸崖。

  而手臂,從他的視角看,好像是直接從蒼穹之上伸下來的,根本看不見盡頭。

  下一秒,手緩緩地上升。

  地面的風從先前的擴散轉為聚攏,從四面八方朝那隻手的方向涌去,將宅邸的殘骸、斷裂的樹木、破碎的家具、玻璃,全部一窩蜂地抽起。

  它們在空中旋轉、翻滾、互相撞擊,然後隨著那隻手一起升上天空,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不見。

  「啊!!」  傭人嘴裡發出尖叫。

  除了尖叫,他實在找不到別的方式表達內心喜悅。

  他丟失了工作,遇到了災害,這些都是不幸的事。

  但他在這樣的災害中,居然活下來,而且毫髮無損。

  那些裂痕、那些狂風、那些致命的碎片,全都繞著他走。

  這是神的庇佑。

  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待遇。

  他的手還在抖,腿還在軟,心臟還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好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可這些都是活下來的證明。

  陽光重新從天空中灑下來,穿過那些還在緩緩飄散的煙塵,落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空氣中的尖嘯聲消失,世界變得很寂靜,靜到他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扭頭看了一下其他的同事,又看著前面那片荒蕪的土地。  那裡曾經是老爺的宅邸,有花園,有噴泉,有橄欖樹,有白色的石雕。

  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一片被灰褐色的泥土,如同一塊被犁過的田。

  他又掃過周圍的街道,能看見大量的裂痕,深的,淺的,似是一道道被刀刻出來的傷疤。

  路邊看不到一棵完整的樹。

  這個以色列有名的富人區,在這一刻失去往日那種乾淨整潔的模樣,帶上了幾分貧民窟的混亂氣息。


  他站在那裡,仰著頭,看著那片什麼都沒有的天空,滿臉虔誠。

  「神啊,感謝您的庇佑。」

  特拉維夫的其他地方,也有許多人呆住了。

  以色列總理就是其中一個。

  他待在市內一棟隱蔽的住宅里,窗簾半拉著,桌上擺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總理的手一直端著杯子,卻沒有喝,目光穿過窗簾的縫隙,看著遠方的天空。

  良久,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咖啡從杯沿灑出來,落在桌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他完全不在意。

  能夠抓住咖啡杯,已經是他最後的倔強了。

  那到底是什麼?以色列還能住嗎?

  他忽然想到,也許自己應該乘坐錫安一號去外國訪問,不是為了外交,是為了逃命。

  這個念頭好像一顆種子,在他腦子裡生了根,發了芽,瘋狂地生長。

  少許,他猛地一拍額頭,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張大師」,撥出去。

  「喂,大師,你說的風水轉運陣,趕緊開始布置,不管多少錢都沒有問題,我馬上批!」

  「好。」

  張大師應了一聲。

  隨後,他掛斷電話,放下手機,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恢復平靜的天空。

  那隻手的樣子還在他腦子裡轉,像被刻進去了一樣,怎麼都忘不掉。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  張大師心想,臥槽,差點嚇尿老子了,特拉維夫確實有點邪門,大撈一筆就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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