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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狐狸是少壯派偶像(日萬求訂閱)

2026-09-29 14:05:38 作者: 黑槍叄號

  第五百八十五章狐狸是少壯派偶像(日萬求訂閱)

  大都會銀行大廈是菲律賓第一高樓,六十六層,三百一十八米的高度讓它在這片夜色中極為顯眼。

  一道淡紫色的流光由遠及近,無聲地落在大廈天。

  圓形的光罩像肥皂泡一樣輕輕顫動了一下,然後消散,連一絲風聲都沒有留下。

  青澤站在天的邊緣。

  他握著黑刃,劍尖抵在地面上,劍脊上的黑霧緩緩流淌,仿佛某種活物在呼吸。

  然後,他向前走去。

  劍尖划過混凝土。

  所過之處,黑色霧氣從劃痕中滲出來,如同火焰一般向上燃燒。

  他從天的南邊走到北邊。

  劍尖在身後留下一道筆直的黑線,將整個天的地面一分為二。

  六十六層樓高的風從四面八方湧來,吹得他的斗篷獵獵作響,卻吹不動那些黑色的霧氣。  青澤停下腳步,將魔力從掌心灌入黑刃。

  地面的黑霧驟然膨脹。

  從幾厘米高的火苗,在一瞬間躥升到數米高的黑色幕牆。

  緊接著,細密的白點從黑霧深處浮現出來,急速擴大、拉長、扭曲,在一秒鐘之內變成人臉。

  每一張臉都是扭曲的,五官被某種極致的痛苦拉扯到了不該在的位置。

  它們嘶吼著,從黑霧中掙脫出來。

  臉部以下的所有部位在一秒之內全部生長完畢。

  怨靈們沒有一脫離黑霧,便瘋狂地搜尋周圍任何活著的生命。

  它們懸浮在空中,一個接一個地歸位,排列成整齊劃一的方陣,宛如一支等待檢閱的軍隊。

  接連不斷的殺戮讓黑刃又進化了。

  也許在東方仙俠的世界觀里,一把魔劍要誕生靈智,獲得足以被稱為「進化」的質變,十幾萬條靈魂不過是起步的數字。

  但在西方奇幻世界,短時間內,收割數千條靈魂,已經是足以讓任何一把魔劍產生質變的數字。  現在的它們,不再是無差別攻擊周圍一切活物的失控兵器,而是一支只聽從於他一個人的軍隊。

  「去吧。」

  他擡起頭,目光投向腳下這座燈火通明的城市,「幹掉剩下的六百六十八人。」

  天空中的數千怨靈同時動了。

  方陣在一瞬間散開。

  慘白的人形拖著半透明的尾跡向四面八方墜去,嘶吼聲在風中漸漸遠去。

  馬尼拉凡是想要乘坐直升機或快艇逃離的紅名標籤持有者,都已經被青澤解決。

  

  剩下的這些人,交給怨靈一波帶走。

  今晚在菲律賓的行程就能結束了。

  ……

  伊迪薩大道。

  前方的紅燈亮了。  卡多的右腳從油門移到剎車上,踩下去。

  白色的豐田麵包車在斑馬線前停住,車身因為慣性的餘韻微微前傾了一下,然後落回原位。

  發動機在怠速中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一頭被勒住韁繩的牲畜。

  副駕駛座上的傑伊扭過頭,臉上的表情從不可置信迅速過渡到憤怒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遵守交通規則?」

  「那麼多車從側面過來,我開過去豈不是要讓對面撞翻。」

  卡多沒好氣地翻了一下白眼。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打,發出一連串急促而毫無節奏的聲響。

  目光盯著前方那個紅色的圓形光點,它在夜色中暈開一圈毛茸茸的光邊。

  紅燈還剩三十秒。

  後車廂傳來嗚嗚的聲響。

  是那個被綁住手腳的女孩在掙扎。

  卡多心裡的煩躁像澆了油的火,蹭地一下燒了起來,低吼道:「你再敢哼一聲,我直接殺了你!」  嗚嗚聲立刻停了。

  車廂里安靜得只剩下發動機的嗡鳴。

  但卡多的心情一點都沒有好轉。


  他的手從方向盤上移開,用力搓了一下臉,掌心的皮膚擦過胡茬,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卡多不是第一次綁架。

  他對綁架的流程很清楚,本來應該是把女孩關起來,打電話給她的家人,收錢,然後撕票。

  甚至已經想好了撕票之後,躲到哪裡瀟灑。

  但狐狸的出現讓這套流程變成了一場逃離馬尼拉的競賽。

  目標就在兩公里外的一個廢棄碼頭,泊位上拴著他們的快艇。

  希望來得及吧。

  卡多心裡嘟囔著,目光再次掃過前方,然後凝固了。

  夜空中,十幾條半透明的人影正在急速飛來。  它們的嘴巴張開到撕裂耳根,露出一個比臉本身還要大的黑色空洞。

  目標似乎是這輛白色豐田麵包車。

  卡多的臉在一瞬間失去血色,右手猛地扯向自己的領口,手指攥住那根掛在脖子上的細鏈子,用力一拽。

  一個銀色的十字架被拽出來。

  他的左手同時探進外套口袋,摸到一個被體溫捂熱的布包,裡面是神婆給他縫的護身符,符布上用不知道什麼動物的血畫著扭曲的紋樣。

  「傑伊,快潑黑狗血!」

  「好!」

  傑伊幾乎是吼出來的。

  自從神秘事件頻發之後,兩人就知道自己這一行很容易遇到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所以專門備了一些手段。

  他彎下腰,從腳邊撈起那個陶罐。

  罐子是昨天從一個自稱懂得東方法術的大師手裡買來,罐口封著一層油紙,裡面裝著施過法的黑狗血。

  據大師說,罐子裡的黑狗血永遠不會凝固,遇到不乾淨的東西就潑出去,百試百靈。  傑伊雙手捧住陶罐,整個人從副駕駛的窗口探出去,腰腹壓在窗框上,上半身懸在車外的夜色中。

  怨靈們正在向這裡俯衝。

  傑伊揭開油紙,將陶罐朝前一潑。

  黑狗血從罐口湧出去,在車燈的光柱中劃出一道黏稠的弧線。

  但它沒有擊中任何東西。血珠穿過怨靈半透明的身體,就像是穿過一層煙霧,連一絲停頓都沒有。

  那些怨靈的身體也沒有泛起哪怕最細微的漣漪。

  血液只是落在斑馬線上正在過馬路的行人頭頂。

  「你神經病啊?!」

  被潑了血的行人猛地擡頭,臉上掛著還在往下淌的黑狗血。

  然後,他看見正在從天空中撲向麵包車的怨靈們。

  那張被黑狗血塗滿的臉上的憤怒在一瞬間被抹掉了,「哇!」

  行人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加速往前跑。  其他行人也在同一瞬間看見那些正在下降的半透明人形,幾乎都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反應,快跑!

  十幾道怨靈穿透了擋風玻璃。

  玻璃沒有碎,它們甚至沒有在玻璃表面留下任何痕跡,只是無聲地沒入,又從另一側無聲地透出,像光線穿過一層薄薄的水。

  怨靈張開嘴,那個黑色空洞直直地咬在傑伊大腿。

  「啊!」

  傑伊的慘叫在車廂內部炸開,陶罐從他失去力氣的手指間滑落,翻著跟頭墜向地面。

  罐子在柏油路面上摔碎了,剩下的一點黑狗血濺開來,在路燈下呈現出一種接近於黑色的深紅。

  怨靈們沒有停。

  第一口咬下去之後,第二口、第三口接踵而至。

  血肉在它們的嘴裡被撕扯、咀嚼、吞咽,骨骼被咬碎,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

  連落在坐墊上的血都被吸乾了,一滴不剩。

  它們的表情在進食的過程中變得更加猙獰,更加貪婪,更加瘋狂。  後車廂里,被綁住手腳的女孩仰面躺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膠帶封著她的嘴,麻繩勒著她的手腕和腳踝。

  她從這個角度看不見怨靈的全部身體,但她能看見怨靈們撕咬傑伊和卡多。

  也能看見,卡多和傑伊變成了半透明的人影,臉上流露著和其他怨靈相同的饑渴。


  女孩渾身發抖,後背緊貼著車廂地板,能感覺到金屬的冰涼正在透過衣服滲進皮膚,但那點涼意和正在她血管里奔涌的恐懼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她連呼吸聲都停了,生怕那一絲微弱的聲音會吸引到它們的注意。

  但那些怨靈還是轉向她。

  就像是飢餓的人看著一盤被端走之前允許他最後聞一次香氣的菜餚。

  它們用一種很不舍的目光掃過她的臉,然後,迅速地向上飄起。

  怨靈們穿過了車頂,消失在鐵皮之外。

  女孩不敢大意。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怨靈消失的方向,脖頸僵硬地梗著,連轉動一下都不敢。

  她害怕只要自己一回頭,就會看見一張咧嘴衝著自己笑的半透明臉。  那種畫面她經常在恐怖電影看過。

  但她沒有再看見怨靈。

  她只看見車頂的鐵皮瞬間變得通紅,然後軟化,然後洞穿。

  熔化的鐵水在火焰中被蒸發,變成一縷白煙,還沒來得及升騰就被火焰本身吞沒。

  那團火在下落的過程中開始收束。

  從一團沒有形狀的烈焰,向內坍縮,向中心聚攏,在不到一次心跳的時間裡凝聚成兩把劍的形態。

  火劍落下,觸碰到綁縛女孩手腕和腳踝的麻繩。

  麻繩在接觸到火焰的瞬間碳化、斷裂、化為灰燼,速度快到火焰甚至來不及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任何痕跡。

  手腳一松。

  火焰消散了,連一絲餘溫都沒有留下。

  車廂內部恢復黑暗,只有遠處路燈的光從被燒穿的車頂洞口漏進來,在女孩臉上投下一塊形狀不規則的光斑。

  她躺在車廂地板上,四肢已經自由了,但她沒有動。  女孩只是睜著眼睛,從車頂那個被燒穿的洞口向上望去。

  外面是深沉的夜幕,雲層壓得很低,沒有星星。

  她就這樣仰面躺著。

  今晚發生的事情超出了她所有能理解的範疇。

  到菲律賓旅遊、被綁架,聽著前面兩個男人商量怎麼撕票。

  然後遇到會吃人的怨靈,又被火焰救了。

  那團火還會變成劍,會割斷繩子,避開她的皮膚。

  她真不是在做夢嗎?

  這個問題在她腦海里反覆轉著。

  ……

  六百六十八人死亡。

  他們頭頂的紅色標籤便開始融合,化作一道道紅光,從馬尼拉的各個方向升起,向大都會銀行大廈的天飛來。  紅光搶在怨靈們回來之前抵達青澤的胸膛。

  暖流一波一波地沖刷著經脈、骨骼、血肉。

  那種感覺太美妙了,讓他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

  青澤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心裡忽然有一種預感,自己距離突破近了。

  怨靈們也返回天,開始一道接一道地融入那道還未消散的黑霧之中。

  每一條怨靈融入,黑霧便微微地鼓脹一下。

  當最後一條怨靈沒入霧氣之後,黑霧開始動了。

  從天南邊開始退去,一寸一寸地向北收縮,退過青澤剛才劍尖划過的那道線,最終回到劍刃之內。

  劍脊上那層流動的黑光微微亮了一下,然後歸於沉寂。

  青澤收劍入鞘,正準備返回浮空城。

  他忽然察覺伊卡洛斯進入神國。

  誰發消息了?  青澤心裡閃過一抹疑惑,整個人朝前踏出一步,無形的空間漣漪蕩漾。

  他在返回神國前,通過和藍水晶的連結,給浮空城下達一道命令,讓它自動駛回東京。

  ……

  狐狸的身影,足足有五分鐘沒有再出現在菲律賓任何一個角落。

  馬拉卡南宮的新聞發布會也在這時召開。

  副總統站在新聞發布廳的前,神情莊重地宣布,她將即刻接任總統之位,同時以近乎憤怒的語調歷數已故總統的腐敗行徑,一再強調自己必將扭轉菲律賓的現狀,帶來真正的改變。


  記者席後排,年輕的女記者聽得面頰泛紅,按捺不住激動,低聲道:「菲律賓終於要變了。」

  她身旁,一位年長的記者卻只是緩緩搖了搖頭道:「哪有那麼容易啊。」

  「這次狐狸殺了那麼多人,」

  年輕女記者不服氣地反駁道:「她一定也會害怕的。」

  年長記者微微一笑,沒再開口。

  他早已過了那種非要在口舌上與人一爭高下的年紀。  因為他知道,想要讓一個人真正改變自己的看法,太難了。

  正因如此,副總統在上說的每一句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如果這位副總統乾淨的話,會拖到現在才開新聞發布會宣布接任嗎?

  如果她不乾淨,那她能夠保證底下的人乾淨嗎?

  如果不能保證,底下的人會不會想:我現在做好事就能彌補過去的罪嗎?

  如果不能彌補,那為什麼要做好事?

  如果到頭來還是要被狐狸殺死,為什麼不盡情地享受人生?

  只要人心的貪念和惡念一起,他們的手就會變得越來越不乾淨。

  心裡將抱著一絲說不出口的僥倖。

  或許自己信了撒旦,信了某種隱秘的巫術,就能躲過狐狸的審判。

  直到有一天,狐狸再次站在面前,他們才後悔做的一切。

  在旁人看來,這種行為簡直愚不可及。  可一旦牽扯到利益,人就會變得愚蠢,並且固執地愚蠢下去。

  人類或許能在歷史中汲取到某些經驗,可有些東西,卻怎麼也沒辦法改變。

  所以才會有那麼多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蹈覆轍,犯著和前人一模一樣的愚蠢錯誤。

  年長記者表情麻木地記錄著副總統的就職演講,一如過去記錄其他的總統。

  年輕女記者則是滿臉激動,她發自內心地相信,狐狸今晚的大清洗,能夠讓這個國家從根本上發生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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