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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青澤:森山,你殺心太重了

2026-10-05 14:51:00 作者: 黑槍叄號

  第五百九十五章青澤:森山,你殺心太重了

  舊的廢水處理廠像一具被掏空內臟的巨獸屍骸,匍匐在盛夏的烈日之下。

  外圍的鐵絲網早已鏽成暗紅色的枯藤,圍牆的白灰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裡面發霉的紅磚。

  牆內庭院原本該是綠化帶的地方,如今只剩齊膝的荒草,在持續的酷暑炙烤下蔫成枯黃色,有氣無力地倒伏在乾裂的水泥地上,連風都懶得吹動它們。

  十三名身穿黑袍的男子站在建築物內。

  他們的面容被統一的鐵製惡魔面具所遮掩。

  那些面具打造得頗為精緻,扭曲的羊角從太陽穴位置螺旋向上,空洞的眼眶深處是人工打磨的暗紅色濾鏡,仿佛兩團凝固的怨火。

  每個人的額頭位置都用白漆標著數字,從「一」到「十三」,在黑色的兜帽襯托下顯得森白刺眼。

  一號往前走了幾步,皮靴踩在龜裂的水泥縫隙上,發出細碎的碾壓聲。

  目光落在庭院深處那座廢棄的沉澱池上。

  圓形的池子直徑約莫六米,池底被他們用深色的液體塗抹出一幅巨大而複雜的圖案。

  那是山羊血。  血液在中午就已經完成繪製,早已凝固發黑。

  那些扭曲的螺旋、倒五芒星、以及無數類似希伯來文與某種更古老符文混合的線條,是他們花了整整三個月,從歐洲中世紀的手抄惡魔學典籍、梵蒂岡秘密檔案的掃描件,再結合最新的ai圖像識別與符號學分析軟體,交叉比對後得出的「最優解」。

  一套理論上最接近地獄之主本源性徵的召喚陣列。

  整體構圖透著一種褻瀆式的邪惡美感。

  在沉澱池的邊緣,按照十二宮位擺放著十二根純黑的蠟燭,只等祭品被擡入陣眼的那一刻,便會由一號親手點燃,開啟通往深淵的祈禱。

  「森山舞流……」

  一號低聲念出這個名字,鐵面具後的嗓音像是砂紙打磨木頭,「十一月一日零時零分出生,太陽天蠍,上升雙魚,冥王星精準合相天頂。榊岳熊大神在榊岳祭現身時,她就在現場。」

  「兩個條件同時滿足的概率,比中六合彩還低。」

  六號在旁接話,語氣裡帶著發現寶藏的貪婪,「簡直就是為吾主量身打造的鑰匙。」

  

  祭品很重要,但他們沒有親自動手擄人。

  根據《所羅門小密鑰》的補遺章節,像森山舞流這種具有「神降現場見證者」身份的祭品,必須由心懷強烈怨恨的同性親手擡入祭壇,才能最大程度地污染其靈魂純度,讓召喚儀式的效果達到峰值。

  所以,他們找來了安藤那群女孩。  按理說,什麼都準備好了。

  可三號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你說,安藤她們……會不會按計劃行事?」

  「放心。」

  一號打斷他,聲音低沉道:「我們給的錢,足夠讓她們出賣靈魂。」

  「沒錯,」四號忽然笑了起來,笑聲透過面具的變聲格柵顯得有些失真,像是金屬在摩擦,「那群少女本來就和森山舞流有仇。就算不給錢,只要告訴她們能把森山舞流弄來隨便折磨,她們恐怕都會自帶繩子過來。」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輕蔑:「我跟你說,那群少女啊,錢給夠的話,別說擡個人,你讓她們跪下來吃屎,她們都會笑著問你要番茄醬還是芥末醬。」

  「哈哈哈哈哈!」

  沉澱池邊爆發出一陣鬨笑。

  原本陰森可怖的獻祭現場,此刻竟透著一種荒誕而歡快的氛圍,就像是某種末日狂歡的前奏。

  一群戴著惡魔面具的男人在發黑的血陣旁笑得前仰後合,連池邊那十二根黑色蠟燭似乎都因這笑聲而微微顫動。

  而在廢水處理廠外的街道上,青澤站在樹下陰影,感知展開,清晰地「看」見了沉澱池內的每一個細節。

  更重要的是,他看見那些男人頭頂懸浮著的猩紅標籤。  【惡魔信徒】

  青澤側頭,對身旁的少女低聲道:「裡面一共十三個人。沒有熱武器,但七、八、九號三個人後腰藏著短小的銀色匕首,看形狀應該是專門用來切割祭品的,其他人都是赤手空拳。」

  森山舞流站在他身邊,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雀躍道:「要把他們……全部殺掉嗎?」


  雖然她從小到大幹過的惡作劇不計其數,但真正意義上的「殺人」,還真是第一次。

  青澤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語氣中的那份躁動,沒好氣地屈指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殺人是犯法的行為,我們是守法公民,報警就行。」

  這話聽得夜刀姬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差點就把那句「老師,您真有資格說這種話嗎?」給甩出去。

  畢竟,青澤每天晚上,啊,不對,應該說,狐狸每晚都在大開殺戒。

  和作為「老師」的青澤,沒有任何關係。

  以教師的身份站在這裡,確實需要壓制一點學生那股子躍躍欲試的殺意。

  「嗨……」  森山舞流頗為遺憾地拖長了語調,像是一個沒搶到限量款包包的女高中生,「我還以為今晚能看見血肉模糊的勁爆場景,白期待了。」

  青澤活動了一下手腕,繼續交代道:「我和夜刀姬先進去,你們在後面看著就行,別靠太近。」

  說完,他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哦,對了,現在可以先報警。」

  「嗨,讓我來吧!」

  星野沙織立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撥號盤上按下警視廳的緊急號碼。

  青澤走到大門口。

  鐵門上塗滿了層層疊疊的暴走族塗鴉,褪色的骷髏頭和扭曲的日文交疊在一起,門虛掩著,露出一道漆黑的縫隙,像一隻半閉的邪眼。

  他看都沒看一眼,擡腳就是一記重踹。

  「砰!」

  金屬門撞在牆上的巨響在寂靜的廢棄廠區里炸開,驚起幾隻躲在荒草叢中的烏鴉,撲稜稜的黑色翅膀划過烈日下的天空。

  沉澱池邊的十三人同時回頭。

  他們的目光穿過那片荒草叢生的枯黃庭院,看見大門處的場景。  一男一女,踏著大步朝他們走來。

  而作為祭品的森山舞流,居然就跟在兩人背後。

  她臉上洋溢著一種甜得發膩的笑眯眯表情,甚至舉起右手,朝著池邊的男人們揮了揮,用清脆的聲音喊道:「呦,祭品已經親自上門啦,有能耐的話,就儘管來幹掉我吧~」

  空氣凝固了零點五秒。

  「安藤那群廢物失敗了嗎?!」

  三號的語氣瞬間變得尖銳,鐵面具後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他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還是說,她們反水了?」

  一號倒是很冷靜。

  他擡手按住三號的肩膀,目光快速掃過走進來的四人,道:「別慌,看清楚,四對十三,我們的人數是他們的三倍還多。就算那兩個人練過一點格鬥,我們一擁而上,完全可以迅速制服他們。」

  其他人一聽,確實有道理。

  十三對四,怎麼算都是碾壓局。

  然而,他們「上」的念頭才剛剛在腦中成形,甚至還沒來得及邁出腳步。

  夜刀姬已經動了。  她一個箭步衝上前,金髮在烈日下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臉頰洋溢著一種近乎孩童般的激動和雀躍。

  多久了?

  她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真正地和人動手打架了。

  現在難得有這樣一個機會,她體內的戰鬥因子已經全部沸騰起來,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渴望釋放。

  夜刀姬踏入門內的水泥地,最靠近門邊的一個惡魔信徒,額頭上標著「十二」。

  他下意識地擡起拳頭揮了上去。

  夜刀姬腳步輕輕一旋,身體如柳枝般柔韌地側開,那記拳頭幾乎是擦著她的鼻尖掠過,帶起的風壓吹動她額前的碎發。

  下一秒,她的右手已經攥緊成拳,從腰側擰轉發力,如同一發出膛的炮彈,狠狠轟在男人的腹部正中央。

  「噗!」

  拳頭砸入腹部的悶響低沉而恐怖,就像是有人把裝滿水的皮囊狠狠摔在地上。

  緊接著,一股五臟六腑都仿佛被瞬間擠壓、挪位、破裂的劇痛如海嘯般席捲全身。

  男人的瞳孔在鐵面具後驟然放大,喉嚨里擠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嗷!」


  他的雙腳一軟,膝蓋重重砸在龜裂的水泥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腹部,整個人弓成一隻煮熟的蝦米,腰痛得完全直不起來。

  「混蛋!」

  九號見狀大怒,從後腰抽出那把銀色匕首,他猛地跨步上前,將匕首反握,狠狠朝夜刀姬的側腹刺去。

  就在刀尖即將觸及她衣料的瞬間,一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插入兩人之間。

  青澤右手如鷹爪般精準地扣住九號持匕的手腕,拇指和食指輕輕用力,精準地壓迫在神經的某個節點上。

  「呃啊!」

  九號只覺得整條手臂瞬間被一股酸麻撕裂的劇痛淹沒,五指不由自主地痙攣張開,那把鍍銀的儀式匕首「噹啷」一聲掉落在水泥地上,彈跳了兩下。

  青澤的表情甚至沒有變化。

  他握著九號手腕的右手順勢向下一拽,左膝同時如攻城錘般頂起,精準地撞擊在對方毫無防備的腹部。

  「砰!」

  這一擊的力量控制得極為精妙,不至於瞬間擊碎內臟,卻足以讓人無法再戰。  九號感覺自己的胃袋像是被人從裡面攥住狠狠擰了一圈,食道猛地痙攣收縮。

  他「哇」的一聲,將今天還沒來得及消化完的食物殘渣混合著胃液,一股腦地嘔吐在了鐵製惡魔面具的內部。

  黏膩、溫熱、酸臭的嘔吐物糊滿了他的下半張臉,順著面具的縫隙緩緩流出。

  那味道刺鼻得讓他在一瞬間產生了強烈的窒息感,眼淚、鼻涕混在一起,九號雙手捂住面具,一時之間竟不敢繼續呼吸,生怕再吸一口氣就會再次引發劇烈的嘔吐。

  他跪倒在地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仿佛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厲害!」

  庭院裡,森山舞流毫不吝嗇地鼓起掌來,清脆的拍手聲在空曠的廢棄廠區里迴蕩。

  她眯起眼睛,只覺得眼前這一幕簡直比影院裡那些花了上億日元的動作大片還要精彩。

  沒有特效,沒有威亞,每一拳每一腳都是純粹的暴力美學。

  論觀賞性,她願意給夜刀姬打滿分。

  那個女人的戰鬥就像是在跳一支致命的芭蕾,旋身、閃避、出擊,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

  她在人群中遊走時,甚至會預判對手的攻擊路線,提前半步錯開身位,讓對方的拳頭落空,然後再從最刁鑽的角度將拳頭送進對方的軟肋。  不像青澤,戰鬥方式完全沒有觀賞性可言。

  連最基本的閃避都懶得做,純粹就是一副平推的架勢。

  走到你面前,抓住你,放倒你。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沒有任何華麗的走位,就像是一設定好程序的推土機,冷酷且高效。

  森山舞流踏入建築物內的水泥地面,眉頭皺了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味。

  她循著氣味望去,沉澱池外的左側空地上,兩頭黑山羊的屍體被隨意堆疊在一起。

  它們的喉嚨被精準地割開,暗紅色的血液早已流干,凝結在灰白色的水泥地上,形成一片不規則的深色污漬。

  羊眼半睜著,空洞地望向天空。

  旁邊放著三個黑色的登山行李包,拉鏈半敞著,裡面隱約可見一些暗紅色的蠟燭、裝訂粗糙的手抄本、以及某種金屬質地的小型器具。

  估計是這些瘋子為後續儀式準備的道具。

  森山舞流的目光又移回沉澱池前的戰場。  結束了。

  前後不到兩分鐘,那十三個穿著黑袍的男人已經全部躺在了地上。

  空氣中除了原本的腥臭味,又多了幾股新鮮的尿騷味,顯然有人被打得失禁了。

  「老實說啦,夜刀,」

  森山舞流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地晃到夜刀姬身邊,吐槽道:「你給我的感覺也不像是普通人。」

  夜刀姬面不改色地聳了聳肩道:「我只是最近練了一下拳擊。對付普通人的話,重拳打准位置,一下就能讓他們失去反抗能力,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遇到我們算他們倒霉!」

  星野沙織從後面小跑上來,雙手叉腰,挺著高鼓的胸膛,一副神采飛揚的樣子,仿佛剛才把那十三人全部放倒的人是她自己一樣。


  森山舞流忍不住側頭吐槽道:「星野,我們兩個好像沒出什麼力吧?從頭到尾就是在旁邊看著而已啊。」

  「我們不是走過來了嘛!」

  星野沙織理直氣壯地回答,叉腰的手勢甚至更加用力了幾分。

  她擡起下巴,用一種宣告勝利的口吻大聲道:「今天,我們長藤高中哲學研究社,順利破壞了一起惡性的邪教獻祭儀式,沒有人員傷亡,成功解救被綁架的祭品同學,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語言的藝術啊。」

  森山舞流笑了笑,忽然又轉過頭,看向青澤,故意用一種慫恿的語氣道:「老師,我感覺就算把他們交給警方,法律也懲罰不了他們多久吧?在日本,這種未遂的宗教犯罪,最多關個幾年就出來了。不如……直接幹掉吧?一勞永逸哦~」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在提議放學後去唱卡拉ok一樣輕鬆。

  「不行,還是交給警方處理。」

  青澤直起身,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他有自己的底線。

  如果這些人被警方逮捕後,頭頂的標籤依然沒有消失,那大可以等到晚上,讓狐狸來處理。

  沒有必要在森山舞流面前搞這些。

  「嗨。」

  森山舞流有氣無力地應了一句,四下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徑直走到那個額頭標著「七」的惡魔信徒身旁。

  七號此刻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鐵面具歪到一邊,露出半張漲紅的臉。

  森山舞流毫不猶豫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唔!」

  七號被她坐得悶哼一聲,肺里的空氣差點全擠了出來。

  「我還是第一次像電影裡面那樣,坐在別人的身上呢,」森山舞流晃了晃懸空的小腿,雙手撐在七號的肩胛骨上,雙腳優雅地合攏,像一個坐在寶座上的小公主,「感覺還不錯,就是骨頭太硬了,下次應該墊個坐墊。」

  「這裡面太臭了,走吧,出去等警察。」

  青澤走過來,看都沒看地上的七號一眼,單手抓住森山舞流的肩膀,就像是拎小貓一樣輕鬆地將她提了起來。

  青春期學生的思想就像是在陡峭的懸崖邊行走,一不小心就會滑向深淵。

  作為老師,哪怕他知道自己拉不住每一個學生內心的黑暗,但他絕不可能順手推一把。

  青澤可不想在某天,看見森山舞流的頭頂上,也浮現出那種讓他無法視而不見的猩紅色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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