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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白宮震動

2026-10-05 15:01:27 作者: 黑槍叄號

  第六百零五章 白宮震動

  華盛頓,晨光宛如新釀的蜂蜜,溫吞地從蔚藍的天幕上流淌下來,將白色新古典主義風格的建築外牆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北門廊柱投下修長而安靜的影子,草坪上的露珠還未散盡,在晨光中閃爍如碎鑽。

  一切都顯得寧靜而莊重。

  柳冰冰坐在自己帶來的可摺疊小板凳上,姿態放鬆得像是在公園野餐,而非在世界上最熱鬧的新聞場地之一蹲守。

  她左手捏著一個用保鮮膜裹緊的三明治。

  全麥麵包、煎蛋、生菜葉和一片薄薄的火腿,是便利店能買到的最樸素配置。

  右手握著一杯外帶紙杯裝的豆漿,加了雙份糖,熱氣裊裊,甜香混著豆子的醇厚,在異國的清晨勉強撐起一點可憐的故土儀式感。

  自從超凡事件在全球頻繁發生後,美國總統的作息表就變成了一張廢紙。

  這位以隨性著稱的領導人不再像往屆那樣,將公開露面時間穩定地安排在上午八點以後。

  他可能六點就突發奇想地出現在玫瑰園,也可能七點半就在社交媒體上發布震驚世界的言論。

  

  身為電視總的駐美記者,柳冰冰的生物鐘被徹底碾碎。  她不得不改掉從前睡到自然醒再從容赴約的習慣,經常天不亮就開車離開公司安排的住宿公寓,只為了在白宮西翼外搶占一個相對有利的採訪地形,連早餐都只能在這裡草草解決。

  就是為了儘量在床上多賴那麼幾分鐘。

  她仰起頭,將最後一口溫熱的豆漿倒進喉嚨,咽了咽,甜味在舌尖化開。

  隨即咬下三明治的最後一口,咀嚼幾下咽下。

  空掉的紙杯和塑料包裝在她手中被靈巧地揉成一個緊實的小球,再套上隨身包里的備用塑膠袋,三繞兩轉打了個死結,塞回包內。

  動作行雲流水,顯然不是第一次這麼做。

  「給你。」

  身旁的攝影師微微俯身,很紳士地遞上一張餐巾紙。

  「謝啦!」

  柳冰冰咧嘴笑了笑,接過紙巾在嘴角按了按,目光順著白宮那扇厚重的北門投向頭頂蔚藍如洗的天空。

  清晨的風帶著涼意拂過面頰,她輕輕嘆了一口氣,「今天也不知道狐狸會幹什麼大事。」

  「不管幹什麼,」攝影師調整了一下肩帶,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起碼現在我們都不需要再思考頭版頭條該報什麼。  反正只要和超凡有關的事情,那就是妥妥的全球頭版。」

  柳冰冰笑得更開心了,眼角彎成月牙道:「沒錯,反正只要有超凡事件出現,全世界的鏡頭都會對準那裡。

  不過,白宮裡的那位總統先生怕是要不高興了。

  他已經很久沒享受到獨占頭版頭條的待遇嘍。」

  「確實是這樣,」攝影師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我真希望他能每天都高高興興、精神百倍。

  那樣的話,他就能以更大的熱情對美國造成更多破壞了。」

  他對以往的美國總統談不上多喜歡,但對現任這位卻「情有獨鍾」。

  在攝影師看來,以這位總統的「驚世智慧」和獨特手腕,如果能順利干滿四年任期,美國基本可以告別「自由世界燈塔」的人設了。

  到時候別說盟友,恐怕連對世界輸出的「美國夢」都要碎成一地渣滓。

  畢竟,現任的行為模式實在很難讓人將他和「自由民主」這種高雅詞彙聯繫到一起,他更像一人形的混亂製造機。

  將他的發言丟給微軟文字處理軟體,能夠直接將軟體搞崩潰。

  柳冰冰嘴角抽了抽,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確認那些戴著墨鏡、耳麥里滋滋作響的特勤局特工沒有在偷聽,才壓低聲音道:「這話還是不要在白宮門口說。  要是讓那位聽到,下次採訪發布會上他看到我們,就會直接擡手一指。」

  她清了清嗓子,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眉毛誇張地挑起,嘴角向一側撇去,用一種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傲慢語調道:「你,出去,假新聞!」

  那表情、那手勢、那神態,簡直是總統本人附身。

  攝影師肩膀劇烈抖動了兩下,趕緊用咳嗽掩飾笑意道:「咳……咳!好了好了,都別說了,再說下去真要惹麻煩。


  咱們還是閉嘴吧,不然等會兒真要被特勤局的特工們禮貌地請走。」

  柳冰冰也收斂表情,重新坐回小板凳上,沒再說話。

  ……

  記者蹲守的時間總是枯燥的。

  柳冰冰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無意識地滑動,就像是一條在信息海洋里覓食的魚。

  她下意識地搜索著「狐狸」和「神明」的關鍵詞,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最新的勁爆消息。

  第一條推送的短視頻,標題觸目驚心。

  《狐狸血洗以色列軍事基地,數千人死亡》。  她點進去,畫面雖然打了厚重的馬賽克,但那慘白的巨型人影、揮舞的巨手、以及被抓到空中像玩偶一樣掙扎的人群,還是讓她瞬間明白了正在發生什麼。

  拍攝者的哭喊聲從揚聲器里傳出來,帶著崩潰的顫音:「太殘忍了,狐狸是魔鬼!魔鬼啊!」

  柳冰冰點開了評論區。

  熱評里大部分是阿拉伯語和巴勒斯坦網友的留言,他們在痛罵視頻博主:「你們才是魔鬼!」「狐狸是在消滅邪惡!」「終於有人替我們出氣了!」

  而歐美網友的評論則畫風迥異,沒有謾罵,只有興致勃勃的學術討論:「你們覺得狐狸是用那把劍召喚亡靈,還是純魔法?」「我感覺是那張劍的特殊能力……」

  柳冰冰沒有留言,只是沉默地刷著,刷了十分鐘左右。

  她習慣性地擡起頭,望向遠方蔚藍的天空,想讓眼球緩和一下。

  也就在這一擡頭,她看到一道身影從天空中筆直落下。

  晨光照在那張金色的狐狸面具上,折射出冷冽而神秘的光澤。

  深紫色的制服筆挺合身,肩線銳利如刀裁,腳踏黑色軍靴,整個人如同一枚精確制導的彈頭,穩穩地落在白宮北門外的草坪邊緣。

  往常披在外面的黑色斗篷消失了,只有一對從背後舒展開來的巨大翅膀,每一片翎羽都流淌著黃金的色澤,在晨風中輕輕扇動。

  「啊!」  柳冰冰驚得小嘴張開。

  路透社、bbc、法新社等其他新聞媒體的記者們也齊齊愣住了。

  他們本來是想要蹲守美國總統,可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居然是在全球掀起腥風血雨的狐狸?!

  咕咚。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柳冰冰的大腦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從「震驚」到「狂喜」的切換。

  她「噌」地從摺疊小板凳上彈起來,從包里掏出話筒,帶著一種近乎奮不顧身的勇氣,第一個衝上前去。

  漂亮的臉頰洋溢著記者對大新聞的極度渴望。

  「狐狸大人!」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但職業素養讓她迅速調整了話筒的角度,將收音頭精準地對準了那張面具,「請問您到白宮這裡,是想要對美國總統做什麼事嗎?」

  旁邊的攝影師被她這一嗓子喊得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掀開鏡頭蓋、按下開機鍵,扛著沉重的攝像機也跟著衝上前,鏡頭死死鎖定那道身影。

  其他的新聞媒體記者也如夢初醒,一窩蜂地往前沖,鏡頭齊齊對準青澤。  但他們慢了一步。

  柳冰冰已經占據了最佳的位置,她的背影在鏡頭前形成一個天然的遮擋,讓後面的人只能拍到她的後腦勺。

  青澤微微偏過頭,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面具後傳出,「我想要試試看自己的身體能不能扛得住核彈,所以準備讓美國總統對我發射幾顆。」

  他頓了頓,翅膀輕輕一扇,帶起一陣柔和的氣流,吹得柳冰冰額前的碎發飄動起來。

  「當然,如果俄羅斯、夏國也有興趣的話,都可以發核彈過來,有多少發多少。」

  他攤開雙手,姿態寫意而從容,仿佛在邀請全世界參加一場盛大的煙火晚會。

  「我一點都不介意。」

  由於青澤是用夏國的語言回答,其他國家的記者大部分聽不懂。

  但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記者,第一反應不是困惑,而是條件反射般地將攝像機鏡頭死死鎖定那張金色的狐狸面具。

  語言可以後期翻譯,畫面錯過就是永恆的遺憾。


  一位金髮碧眼的美聯社記者擠到前排,用英語大聲提問道:「狐狸大人,您出現在白宮,是想要殺死美國總統嗎?還是說,您想和他聊一聊?」

  青澤掃視了一圈眼前這群眼冒綠光的媒體人,意識到,如果任由他們用各國語言輪流提問同一個問題,這將會是一場無休無止的鬧劇。  為了避免這種低效的重複,他改用流利而標準的英語,將剛才的話一字不差地重新陳述了一遍。

  這一次,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懂了。

  長達三秒鐘的死寂後,bbc的記者連忙將話筒拚命遞上前,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那狐狸大人,您忽然做出這樣的決定,只是單純為了驗證自己的強大?

  還是說,您想要向各國領導人表明,核武器對您已經沒有任何作用呢?」

  又有一個戴著眼鏡的記者搶著開口:「狐狸大人,您以後是不是要正式參與國與國之間的事務?是否想要建立自己的政治實體?」

  青澤一邊往前走,一邊從容不迫地回答。

  「我認為夏國有句話說的好,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既然我有那個能力的話,自然要做一點事情,我將加入聯合國。」

  「讓聯合國能夠發揮出世人希望它能夠有的功能。」

  「所以想要阻止我的話,這一輪核彈攻擊就是最後的機會。」

  「具體地點嘛,我會選擇在白令海峽的上空,方便讓你們的核彈打過來。」

  「哦,對了,英國和法國好像也有核彈,可以一起打。」  話音落下,記者們一個個眼眸放光,瞳孔里燃燒著近乎瘋狂的興奮。

  這是世紀新聞!

  更是人類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宣言!

  他們將話筒、錄音筆、手機如同朝拜般向前伸去,人群涌動,問題像冰雹一樣砸來:

  「狐狸大人,您打算以什麼身份加入聯合國?」

  「如果您倖存下來,您的第一個行政命令是什麼?」

  「您如何看待俄烏之間的紛爭?」

  「好了。」

  青澤輕輕擡手,只是一個簡單的手勢,沒有魔力波動,沒有威壓釋放,但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瞬間被切斷,就像是有人按下了全球靜音鍵。

  記者們張著嘴,問題被硬生生咽回喉嚨里,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他繼續往前走。

  「接下來,我要去和美國總統見面,稍後再聊。」

  他的語氣平淡,但落在眾人耳中卻不亞於雷霆炸響。  白宮西翼的特勤局特工們早已如臨大敵,防彈背心下的肌肉緊繃到發酸,攥緊手中的步槍。

  當青澤走到他們面前時,每個人都感覺渾身的血液像是被投入了絕對零度的液氮,從血管內壁開始凍結。

  他們的大腦瘋狂地尖叫著「攔下他」,但身體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卻將雙腿釘死在原地。

  沒有人敢攔。

  甚至不敢通過藍牙耳機向上級匯報情況,仿佛只要發出一點聲音,就會立刻招來滅頂之災。

  青澤就這樣從兩排僵硬的特勤局特工中間穿過,推開白宮西翼的大門。

  通過張開的感知,他「看」清這座白色宮殿內部的每一條走廊、每一個房間。

  總統此刻正待在戰情室裡面。

  位於地下一層,被加厚鋼筋混凝土和鉛板包裹的指揮中心。

  總統坐在長桌的主位上,周圍環繞著他的核心幕僚,戰爭部長、國家安全顧問、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白宮行政秘書等人。

  他們正在激烈地討論著一項名為「禁幫令」的軍事部署。

  針對全美的黑幫進行大規模軍事打擊。  戰鬥機停放在哪個基地?使用哪種精確制導炸彈?地面警察與國民警衛隊的配合時間節點?

  沙盤上,紅色和藍色的箭頭交錯推進。

  青澤背後的翅膀輕輕一扇。

  沒有任何風聲,沒有氣流的擾動,甚至連走廊里的監控攝像頭都只捕捉到一幀模糊的金色殘影。

  他的身影便已沿著白宮西翼的走廊飛速掠過,穿過樓梯間,出現在戰情室的大門外。


  兩名看守的特勤局特工甚至沒來得及眨一下眼,就發現眼前憑空多了一道人影。

  他們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如同兩尊被拔掉電源的雕塑,齊齊呆立在原地。

  青澤伸出手,擰開,再輕輕一推。

  砰!

  一聲巨響,大門向內重重地撞在牆壁上,震得室內頭頂的日光燈管劇烈搖晃。

  「是誰呀?!」

  總統猛地從座椅上彈起來,臉色漲得通紅,暴怒的聲音在戰情室內炸開。  居然沒有任何通知、沒有任何敲門、沒有任何符合安全程序的通報,就直接闖入國家最高機密會議室。

  這是想要政變嗎?!

  他心頭的怒火如同噴發的火山熔岩,滾燙的怒罵已經涌到舌尖。

  然而,當他看清門口那道逆光而立的人影時,所有的怒火在瞬間熄滅,如同一桶冰水從頭澆下,連一絲青煙都來不及冒出。

  整個人直接僵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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