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狐狸,世界之王!(日萬求訂閱)
白宮戰情室內,空氣仿佛凝固成了某種可以被切割的實體。
總統坐在主位上,身體前傾,雙手死死撐著桌面。
前方的衛星監控屏幕已經變成一片慘白的雪花,那是二十一枚核彈同時爆炸產生的電磁脈衝干擾所有的光學和電子偵察設備。
他明知道現在什麼都看不見,眼睛卻依舊沒有從那片刺目的慘白上移開半分,想要在第一時間捕捉到那個決定性的結果。
核彈到底能不能幹掉狐狸?
一定可以吧……
一定可以的!
他在心裡瘋狂地吶喊著。
二十一發,一萬七千多顆廣島原子彈的當量,沒有任何生命,沒有任何物質,能在那樣的地獄中心存活下來。
屏幕的慘白持續了幾十秒。
短短的幾十秒,對於戰情室內的所有人來說,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 然後,雪花開始散去,像素點如同被風吹散的塵埃,重新在屏幕上凝聚成形。
衛星畫面變得清晰。
一個身影懸浮在那裡。
深紫色的制服筆挺如新,金色的面具熠熠生輝,背後的翅膀緩緩扇動,姿態悠閒得像是剛剛結束了一場輕鬆的晨練。
他微微仰起頭,面具後那雙漆黑的眼眸筆直地望向天空,仿佛穿透衛星監控,精準地鎖定了戰情室內每一個人的瞳孔。
「哇!」戰爭部長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腳在驚恐中猛地一蹬地面,轉椅的輪子不堪重負地在地板上滑過,發出一陣刺耳的「嘎吱」聲響。
在死寂一片的戰情室里,這聲音突兀得如同喪鐘敲響。
然而,總統完全顧不得訓斥部下的失態。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衛星監控,臉上的血色在零點幾秒內褪得乾乾淨淨,變成一種死灰般的青紫色。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總統機械地重複了兩遍,聲音從喃喃自語迅速拔高,像是被點燃的引線。
下一秒,整個人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炸裂,他雙手重重地捶在桌面上,震得水杯、文件、通訊設備統統跳了起來。 「不可能!!」
他的咆哮在戰情室迴蕩,震得人耳膜生疼,「一定是核彈還不夠!還不夠!
把庫存裡面所有的民兵三全部發射出去!
全部!一枚不留!告訴俄羅斯人,讓他們也不要節省庫存,把所有的薩爾馬特都打出去!
所有人再來一輪!一定能殺死他!一定能把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蒸發掉!!」
總統的眼睛布滿血絲,面容扭曲得近乎猙獰,就像是一個輸紅眼的賭徒,要把自己的命都押上最後一局。
伯納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尊敬的總統先生,我想……或許主另有安排。
現在,還不是狐狸該死的時候。
這是主的意志,是主的試煉。
既然如此,我們是不是該順應主的安排,把注意力放到狐狸在聯合國,究竟想要做什麼?」
伯納的話像是一盆溫水,澆在了總統暴怒的火焰上。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伯納,眼中的瘋狂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急於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 「對……對!主一定另有安排!」
他慌忙地點著頭,道:「這是上帝在考驗我們,是上帝要我們更加虔誠,不是我們的失敗,是主的安排。」
對於他這種人來說,讓他承認失敗,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他是天命之子,是天選之人,他必須贏,永遠地贏下去。
如果現實不允許他贏,那就把現實重新定義成「上帝的考驗」,這樣他就從未失敗過。
伯納心裡微微鬆口氣,總算是穩住這位總統。
他選擇這一番話,完全不是考慮總統個人的情緒如何,更多是想要維護美國總統應有的權威。
因為,沒有任何一個理智的人,會繼續同意總統發射核彈。
當狐狸完好無損地懸浮在那片被燒成虛無的天空上時,整個世界都已經跪在他的腳下。
不論狐狸要以什麼樣的方式入駐聯合國,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
他已經是這個世界的無冕之王。
狐狸在聯合國想要推行的任何議程,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敢投下反對票。 哪怕領導人不願意,像伯納這樣的高級公務員、官僚體系的中堅力量,都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上面的領導答應、順從、甚至主動迎合。
原因很簡單,人都願意去追隨強者。
以前的狐狸就已經具備了那樣的效果。
只是那時候,狐狸一直沒有伸出手去握住權力。
許多人想衝上去給狐狸當狗,都沒有門路。
現在不一樣了。
狐狸既然宣布要入駐聯合國,就意味著他總要固定地出現在那座大樓里,坐在會議桌前,和人見面。
也意味著,所有人都將擁有門路,成為狐狸的走狗。
而美國總統如果還想違背這位新王的意志,甚至不需要狐狸本人出手,有的是人願意讓總統「不幸」離世。
……
溫煦的晨光灑落在聯合國大廈外,給這座建築物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大廈前的廣場上,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來自全球各大媒體的記者們搶占最佳機位。
身著正裝的聯合國官員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
各國駐聯合國的外交人員則站在稍遠的地方,臉上的表情像是參加一場自己無法推辭、卻又完全不知流程的葬禮。
聯合國秘書長站在階的最前端,緊張得額頭冒汗,不得不掏出絲質手帕,在額頭前擦了擦。
身為秘書長,他自問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物。
主持過多國元首會議,調解過邊境衝突,在戰火紛飛的地帶進行過和平談判。
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需要親自去迎接一個能夠扛得住核彈的存在。
秘書長倒不在意自己的最高領導位置被剝奪。
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狐狸成為領導人後,自己能不能保住二把手的位置?
能不能在這個新秩序中,繼續發揮自己的長袖善舞,甚至讓自己的權力變得更大?
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心裡反覆盤算著,嘴唇緊閉,沒有說話。
周圍的官員們也都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誰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未來是什麼。
是被清洗,是被邊緣化,還是意外獲得重用?
在這種前途未卜的時刻,每個人都選擇了最安全的生存策略。
謹言慎行。
只有廣場外圍那些紐約本地的吃瓜群眾,還維持著看熱鬧的天性,喧鬧的議論聲如同海浪般在這片廣場上迴蕩。
「他真的會來嗎?」
「聽說他一個人扛了二十多發核彈……」
「天哪,這世界到底怎麼了……」
忽然,秘書長看見前方的空氣中,淡紫色的光芒一閃。
緊接著,「啵」的一聲輕響,光芒如同泡泡般輕盈破裂。 露出裡面那道全世界都已經熟悉的身影。
青澤踏前一步,軍靴落在聯合國大廈前的石階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叩響。
周圍的新聞媒體瞬間暴動。
快門聲如同暴雨般劈里啪啦響起,但所有人都很默契地關閉了閃光燈。
沒有人敢在這種級別的存在面前用強光去刺激他的眼睛。
不少記者將話筒拚命伸過安保人員的阻攔,大喊聲此起彼伏:
「狐狸大人,請問您要以何種方式入駐聯合國?是取代現有架構還是另設新機構?」
「狐狸大人,您接下來想要征服世界嗎?您的終極目標到底是什麼?」
「狐狸大人,您隨意干涉他國內政,多次造成大規模傷亡,這被許多法律學者視為對國家主權的嚴重侵犯,對此,您有什麼話要說嗎?」
青澤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甚至都沒有看那些話筒一眼,只是平靜地往前走著。
一直走到大廈正門前,他停下腳步。
秘書長連忙迎上前,腰在不知不覺中彎下了十五度,滿臉恭敬道:「狐狸大人,歡迎您蒞臨聯合國。 我們全體官員和工作人員,都很願意聽從您的指令,為您效勞。」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低到了塵埃里。
「不用這麼緊張。」
青澤面具後的聲音溫和而平淡。
他隨意地擡起手,在秘書長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聯合國許多機構設立的初衷都是好的,人權理事會、教科文組織、環境規劃署……
只是沒有足夠的力量和地位,去實現那些美好的願景。」
青澤收回手,笑道:「我很願意幫助聯合國,去真正實現那些事情。」
他微微一頓,朝向不遠處的外交大使們,「站在外面說話不方便。
去聯大會議廳吧,到那裡,我給大家提出一點小建議。」
「是,是!請您跟我來,聯大會議廳已經準備好了!」
秘書長側身讓開道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姿態標準得像是接待了千百次國賓。
他心裡多少鬆了一口氣。 雖然聯合國頭上多了一位真正的主人,所有人都要聽從這位新王的話。
可這位的態度至少是溫和的、講道理的,甚至可以說是……尊重人的。
讓人不至於太過牴觸。
……
聯大會議廳的直播是面向全球。
無論是擠在地鐵里舉著手機的上班族,還是圍坐在電視機前的普通家庭,此刻都在注視著那塊象徵著人類最高政治殿堂的屏幕。
而在紐約上東區的一棟頂層豪宅里,有人看得比任何人都更加專注。
那就是貝萊德集團的董事長芬克。
他正端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
為了讓自己看得更清楚,甚至罕見地戴上那副只有在機密文件時才會取出的老花眼鏡,金邊鏡架在他鼻樑上壓出兩道淺淺的痕跡。
面前的黃花梨案几上,女僕早已準備好了豐盛的西式早餐。
烤得恰到好處的黃油吐司、煎得邊緣微焦的培根、切好的新鮮水果,以及一壺冒著熱氣的黑咖啡。 芬克對食物沒什麼胃口。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對面牆壁上那巨幕電視上。
高清的畫面顯示著聯大會議廳的場景。
這一幕芬克很熟悉,過去幾十年裡他無數次在類似場合出沒,只不過那時站在上講話的是他認識的政客,而現在,講上的人變成狐狸。
芬克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
沒加糖,也沒加奶,純粹的苦澀在舌尖炸開,順著食道滑入胃中,讓他因為年歲而略顯昏沉的大腦變得清醒了幾分。
就在此時,電視裡的青澤開口了。
「其實,我一直覺得羅斯福對頂級富豪徵收的百分之九十四的稅率,很合理。」
聽到這個開場白,芬克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端著咖啡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分。
羅斯福。
這個名字就是纏繞在美國大資本記憶深處的幽靈。
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曾用高額累進稅、強力的勞工保護和嚴格的金融監管,將美國大資本逼到了牆角。 他是美國大資本們絕對不願意再次看見的幽靈。
而現在,一個比那個幽靈強大千萬倍的存在,正站在聯合國的講上,輕描淡寫地宣布將那個幽靈重新請回人間。
但奇怪的是,芬克心裡在湧起不滿的同時,竟也微妙地鬆了一口氣。
正所謂,刑不可知,則威不可測。
在狐狸沒有明確提出要求、沒有劃定紅線的時候,他的威脅是無限的。
因為沒有人知道自己做的什麼事情會招來那隻狐狸的劍。
也許是手下某個基金經理的一句不當言論,也許是某個工廠的安全事故,也許是某個政治獻金被曝光……
任何人都可能在睡夢中死去,卻連自己為何而死都不知道。
可一旦狐狸有了明確的條件、清晰的規則,那事情反而簡單了。
大家只要遵守那個條件,不去踩那條紅線,應該就能夠避免災禍。
畢竟,制定秩序確實是很龐大的權力,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制定者如果不遵守自己制定的秩序,隨意踐踏,那份權力就會大打折扣,甚至失去公信力。
狐狸既然在聯合國這個舞上公開宣布規則,就意味著他至少在一定程度上,願意受這套規則的約束。 芬克雖然心疼自己的錢,可如果能夠保住命,破財消災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當年羅斯福能夠順利推行那麼高的稅率,還不都是因為美國的資本家們心裡清楚。
要麼乖乖交錢,要麼等著被憤怒的無產者吊死在路燈上。
兩害相權取其輕,這是資本家最基本的生存智慧。
電視上,青澤繼續道:「一項好的制度,我們沒必要廢除。」
「各國都應該重新啟動這個稅率標準。
將收上來的錢,用於全民教育、全民醫療,讓每一個人都能有尊嚴地活著。」
「還有,地球很大,宇宙更大,沒必要對某個國家搞什麼經濟制裁,沒必要築起關稅的高牆。
大家敞開門做生意,一起發展,攜手奔向星空,這才是資源的最優解。」
芬克專心聽著電視上狐狸的每一句話,避免未來踩過線。
對他而言,現在最重要的已經不是如何賺錢、如何讓資產增值。
真正重要的,是如何努力活得更久,然後獲得神明的賜福,再不濟,也要尋找進入天堂的辦法。 人世間的財力,僅僅只是他實現這個終極目標的一種手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