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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狐狸就是時勢

2026-10-05 15:04:45 作者: 黑槍叄號

  第六百零八章狐狸就是時勢

  今天在聯合國總部,聯大會議廳內,青澤只打算交代三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對全球大資本加征超額累進稅。

  起征點劃定在年收入兩百五十萬美元。

  只要沒有滿足這個條件,各國可以繼續按照原有的稅法與稅率徵收。

  可一旦滿足,那之後賺取的美元,都將被納入超額累進稅,直接面對高達百分之九十四的稅率。

  青澤打算用這種方式,從制度根源上掐斷頂級大資本繼續向整個社會無底線吸血的管道。

  將那些從金字塔尖掠奪的龐大財富,重新回流到公共教育、醫療與社會福利之中。

  可以說,光是這一項徵稅,就足以讓各國政府和聯合國的官員們絞盡腦汁。

  不過,下的各國大使們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牴觸,反而有不少人暗暗點頭。

  以前各國之所以對資本加稅畏首畏尾,無非是擔心大資本會集體外逃,跑到稅率更低的避稅天堂。

  可如今,當全球在一位不可違抗的力量之下被統一推上同一條軌道,大資本便逃無可逃。  各國政府需要做的,只剩下一件事,確保那群曾經手眼通天的大資本,沒有漏洞可鑽。

  第二件事,是關稅問題。

  青澤允許各國保留最基礎的關稅,用以保護那些尚顯脆弱的國內產業。

  但他同時劃下了一道鐵律,不得再額外加征任何歧視性關稅,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搞經濟封鎖和經濟制裁。

  這樣一來,全球貿易的血管將被打通,商品、資源與技術可以真正依照市場規律自由流動。

  美國駐聯合國大使坐在前排,聽到這番話時,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一刀砍下來,基本上是廢了美國對其他國家動輒揮舞的經濟大棒。

  白宮那位將失去「萬稅爺」的名頭。

  而在會議廳另一側,伊朗、委內瑞拉,以及那些被長期制裁壓得喘不過氣的國家大使,則紛紛如釋重負地露出了笑容。

  第三件事,那就是官僚體系。

  青澤站在講中央,目光掃過全場,繼續對著麥克風道:「資本需要被關進籠子裡,但官僚的問題同樣不能忽視。

  反腐、反貪、濫用職權,這些都需要被提上日程,好好地查、狠狠地辦。  不能打了一頭大老虎,轉個身又養起另一頭。

  權力如果不被監督,只會比資本更加貪婪。」

  他微微停頓,道:「目前,我就是這三個建議。

  接下來,我還有些時間。

  如果你們對未來有什麼想問的事情,可以問。」

  話音剛落,前方梯田狀排列的坐席上,無數隻手像是被風吹過的麥田般齊刷刷地舉起。

  

  各國外交官、記者、乃至於聯合國官員,所有人都渴望在那個決定世界走向的人口中,提前窺見一絲屬於自己的未來。

  青澤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掃,擡手指向了最早舉起手的波蘭大使。

  「你有什麼問題?」

  被點名的波蘭大使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動作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僵硬。

  他對著面前的話筒,清了清嗓子,道:「尊敬的狐狸先生,我想冒昧地問一下,您對俄羅斯當前發起的侵略戰爭,有什麼看法?」

  「是否打算要求他們立刻停火,並退回到當初聯合國所劃定好的邊界線以內?」  俄羅斯駐聯合國大使坐在波蘭大使不遠處,那張平日裡慣於在國際場合周旋的面孔,在聽到問題的瞬間臉色微沉。

  他其實早有預料。

  在這種場合必然會有人借狐狸的威勢向俄羅斯發難,可當這句話真在聯大會議廳內,被當著全球媒體的面拋出來時,他的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開始加速跳動。

  這不是一個小問題。

  這是足以撼動國本的問題。

  如果狐狸真開口,強硬地要求俄羅斯撤軍,那麼總統將面臨兩頭堵的局面。

  撤軍,意味著承認失敗,意味著數年的血戰與犧牲付諸東流,國內的鷹派與民族主義者絕不會善罷甘休,整個政府極有可能在憤怒的浪潮中垮。


  可不撤軍呢?

  那就等同於公開違抗新世界之主的意志,其下場……恐怕會比垮更加悽慘。

  俄羅斯大使生平在國際政治的刀尖上行走,經歷過無數尖銳到足以割傷舌頭的質詢,可沒有任何一個問題,能夠比這一個更尖銳。

  他坐在椅子上,雙手在面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一片濕冷的汗水。

  各國的大使們也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整個聯大會議廳陷入了一種等待審判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青澤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青澤聲音平穩道:「有關這個問題,我在這裡,也統一說明一下。」

  「我尊重各國政府的自主抉擇。

  對於已經發生的戰爭,聯合國會盡最大的努力進行調停,促成對話。

  而未來,在戰爭的導火索被點燃之前,我希望各國都能夠先坐到聯合國的談判桌前,好好地商議、討論,以最大的誠意和耐心去避免流血衝突。」

  「當然,如果衝突最終無法避免,戰事真的爆發,只要參戰方不違反基本的人道主義原則,不犯下戰爭罪與反人類罪,我便不會以個人武力強行干預各國的軍事決策。」

  話音落下的瞬間,俄羅斯大使的雙手陡然鬆開。

  掌心全是冷汗,整個人甚至在鬆開的那一剎那,感到一陣虛脫般的眩暈,後背緊緊貼在椅背上。

  他低下頭,掩飾住眼底那抹劫後餘生的慶幸。

  會議廳內,不少國家的大使也紛紛鬆了一口氣。

  俄烏戰局本身或許與他們的國家利益並無直接關聯,卻能從這件事上,判斷出狐狸對各國事務的干涉邊界。

  這才是他們真正渴望得到的戰略情報。  雖然青澤此前提出的三個建議,足以重塑全球經濟與政治版圖。

  但這三個建議,總比各國徹底喪失主權、淪為傀儡、連一份國內預算都需要青澤點頭批准要好。

  畢竟,在來之前,各國大使心中抱著更壞的念頭坐進這座會議廳。

  有些人甚至已經在腦海里推演過,自己國家被直接取締、政府被強行解散的最糟結局。

  別管這些做法的步子跨得大不大,起碼現在的狐狸,就有那個力量說到做到。

  以前人們常說,時勢造英雄。

  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楚。

  如今這個時代,狐狸本身就是時勢。

  他想讓誰起飛,誰就能借著他的風直上青雲,他想讓誰墜落,誰的繁榮便會在一夜之間化為虛無。

  「該說的事情我都已經說完,該解答的問題也都解答了。」

  青澤沒有繼續回答眾人問題的打算,語氣平淡道:「接下來,大家解散,回去好好討論一下該怎麼做。

  我希望下次見面時,能看到具體的草案。」  話音未落,淡紫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由內向外迅速湧出,如同一汪倒流的紫泉,在他身外張開成一個完美的圓形護罩。

  緊接著,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細不可察的流光,悄無聲息地衝出聯大會議廳的大門,留下一個空蕩的講。

  紐約林立的玻璃幕牆、中央公園的翠綠、哈德遜河的波光,全都拉成了模糊的色帶。

  很快,他便掠過紐約的邊界,身形再度躍起,直衝蒼穹。

  青澤高空中調整了姿態,雙臂攥緊成拳伸向前方,身體與地面平行,雙腳在空中如同踩在無形的階梯上發力猛蹬。

  擺出了那個在漫畫與電影中才會出現的超人經典飛行架勢,朝著以色列的方向破空而去。

  ……

  與此同時。

  九州,熊本縣,人吉盆地。

  一座傳統的日式庭院沉浸在夜色之中,白沙鋪就的枯山水在昏暗的月光下泛著銀輝,就像是一片凝固的微型雪原。

  清涼的夜風穿過庭院外圍的松樹林,發出「沙沙」的低語。

  客廳內,土肥原隆之呆坐在那裡。  他身前的矮桌上,電視的直播畫面還停留在聯大會議廳內。

  只是鏡頭前,狐狸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各國大使和官員們正三三兩兩地站起身,相互低聲交流著,面色凝重地逐一離開。


  土肥原隆之的臉色滿是蒼白,鬆弛的皮膚耷拉在高聳的顴骨上,眼窩深陷,瞳孔渙散無光。

  先前,當他聽說狐狸要在白令海峽硬扛核彈時,內心是何等的興奮與狂喜啊。

  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壓在他心頭的夢魘在核火中灰飛煙滅的場景。

  他甚至提前讓女僕溫好清酒,準備在那個消息傳來的瞬間舉杯慶祝。

  可現在,電視屏幕上那些離場外交官的身影,在他眼中模糊成一片晃動的虛影。

  連二十一顆核彈都炸不死狐狸。

  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夠殺死那個怪物?

  土肥原隆之張了張嘴,想要發出什麼聲音,可喉嚨乾澀得像是被炭火烤過,最終只化作一陣帶著絕望氣息的喘息。

  一旁的孫子看爺爺這個表情,真擔心他這口氣喘不上來,直接倒在榻榻米上。

  孫子連忙膝行上前,輕聲道:「爺爺,您沒事吧?」  「哈哈……」

  土肥原隆之發出一聲慘笑。

  他擡起枯瘦如柴的手,想要抓住什麼,卻只抓到了一把冰涼的空氣,「太郎,我們要完了,全完了,帝國……皇道會……所有的一切,都要完了!」

  說到這裡,他痛苦地閉上眼睛。

  渾濁的淚水從深陷的眼角溢出,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緩緩滑落。

  這麼多年了。

  他在政壇與財團之間牽線搭橋、合縱連橫,一直為大日本帝國的復興而燃燒生命。

  眼看著右翼的土壤已經培育得足夠肥沃,只待一場春風便能破土而出。

  可那個半路殺出的狐狸,只用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將他數十年的苦心經營,摧枯拉朽般毀於一旦。

  他越想越絕望,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氣血瘋狂上涌。

  「哇!」

  土肥原隆之猛地噴出一口暗紅的鮮血,星星點點地濺在身前的矮桌上,染紅了遙控器,染紅了榻榻米。  整個人如同被砍斷了提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爺爺!」

  土肥原太郎急得魂飛魄散,連忙撲上前一把扶住那具輕飄飄的軀殼,衝著拉門外嘶聲大喊道:「醫生!快叫醫生過來!」

  隨後,他又低頭緊盯著老人迅速灰敗下去的面容,聲音因為急切而嘶啞:「爺爺,您振作一點!

  我們還沒有輸!

  里世界還有其他超凡者,還有神明,我們不堅持到最後一刻,又怎麼能夠輕言失敗呢?」

  「對……你說的對……」

  土肥原隆之黯淡的眼眸深處,又艱難地亮起了一絲微弱的光。他

  顫抖著用手撐住榻榻米,強行讓自己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喃喃道:「我們還沒有輸……起碼在短時間內,我們還能存在……還有機會……」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腥甜的血味在口腔中瀰漫,卻讓他昏沉的大腦異常清醒。

  土肥原隆之迅速在腦中思考對策。

  首先能明確的是,皇道會絕不能再繼續磨蹭下去了。  必須要儘快想出一個可行的方案。

  否則,繼續拖下去,月島千鶴必定在月底的眾議院大選中一錘定音,正式接替日本首相的職位。

  到了那時,整個日本政壇將徹底變天,右翼苦心經營多年的局面將會在一夜之間崩盤。

  過去日本之所以能夠右翼橫行,一方面是得益於保守政客的默許與縱容,他們在國會有意無意地為極端思想留出空間。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一方面,便是經濟問題。

  長期的經濟停滯、貧富分化的加劇、年輕人對未來的絕望,這些都是讓極端民族主義生根發芽的養料。

  但現在,這兩根支柱都在崩塌。

  政客方面已經被月島千鶴以雷霆手段砍了一刀,那些曾經與皇道會有染的議員如今人人自危。

  而剩下的經濟問題,也很快就會得到解決。

  不是由日本自己,而是由那隻狐狸以絕對力量從外部強行改寫。

  當全球各國都開始對國內財團加征那百分之九十四的超額累進稅後,原先日本政府因為向資本妥協而緊張的財政,將會瞬間得到天量的輸血。


  國庫充盈,民生福利便有了落地的本錢。  而且,當大資本們發現,自己賺取的每一分錢里有百分之九十四都要被強制上交國家時,資本的行為邏輯將發生根本性的扭轉。

  他們將不會再尋求短期的暴利投機,比如瘋狂地炒房、割股民們的韭菜。

  而是願意將資金沉澱下來,投資那些實體產業,去追逐長遠的可持續利益。

  加大研發投入、提升員工的薪資待遇、壯大公司的核心競爭力等等。

  不止是日本,其他被資本吸血的國家,未來的社會環境都會越變越好,貧富差距將被強行收窄,底層民眾的生活將獲得喘息之機。

  而一旦民生變好,失業率下降,年輕人有了體面的工作和可以期待的未來,極端的右翼思想便很難再找到發芽的土壤。

  二戰前,德國本來有機會走上另一條左翼的社會民主道路,然而當美國迎來經濟大蕭條,危機通過金本位制如瘟疫般傳導至德國,整個德國的經濟瞬間惡化、崩潰。

  數千萬人陷入赤貧,這才給了右翼機會。

  讓他們一路攀升至權力的巔峰。

  皇道會想要搞事,想要在日本掀起風浪,就必須趁著民生尚未好轉的時候動手。

  一旦錯過這個時間窗口,等待他們的,就會和日共一樣,淪為政治版圖邊緣的小角色,被主流社會遺忘,連發出聲音的資格都沒有。

  可是……  該怎麼做呢?

  正面挑戰狐狸?

  那是飛蛾撲火。

  里世界?神明?

  如何讓那群人願意對狐狸下手呢?

  土肥原隆之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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