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狐狸的新規矩(月底求月票)
聯大會議廳的頂燈將現場照得一片慘白,肅殺之氣如同實質般凝結在空氣里,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肩頭。
珍妮是cnn的資深記者,此刻正與同行們擠在二樓的媒體區。
她曾在芝加哥縣議會廳拍攝到狐狸大開殺戒的畫面,從而一舉晉升,如今被總部直接派駐聯合國大廈。
她一手緊緊攥著話筒,另一隻手死死抓著金屬護欄。
攝像師肩扛的機器從她身旁探出,鏡頭向下傾斜,像一柄冰冷的狙擊槍,將下方各國代表的席位與主席上那道戴著金色面具的身影,全部納入取景框中。
確保全球現場直播的畫面不會出現差錯。
「我的天啊……」珍妮對著話筒壓低聲音,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狐狸……他要在聯合國大廳里,當眾逮捕他國總統!」
她的臉上寫滿了驚愕,但那雙眼眸卻閃爍著某種難以掩飾的興奮。
雖說在座眾人、乃至屏幕前的全球觀眾,心底都已經有了新時代即將降臨的預感,可當真親眼看著舊時代的規則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粗暴地撕碎、踩爛。
那種目睹歷史被改寫的感覺,還是讓人心底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
下方,全副武裝的士兵已將背著的自動步槍調整到身側,他們踏著整齊劃一的大步,走向狐狸所指認的三十六人。 烏干達總統被兩名身材魁梧的警衛一左一右扣住了肩膀,整個人才從那種溺斃般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他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可那兩隻手掌如鐵鉗般死死箍住他的肩胛骨,根本不容他反抗,直接將他像拎一隻破麻袋似的從座位上提起來。
會場內的空調風呼呼地吹著,掠過他那早已濕透的西裝褲,帶來一陣陣刺骨的涼意,讓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一個寒顫。
可烏干達總統已經顧不得這些羞恥與狼狽了。
他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慌亂地掃視四周。
他的外長、國防部長、親信秘書,此刻也都被如狼似虎的警衛抓住,正從各自的座位上被硬生生揪起來。
他們發出變了調的求饒聲、哀求聲,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廳內迴蕩,卻根本無法阻止那些執行命令的警衛。
烏干達總統心一顫,下意識地仰起頭,望向主席上那個居高臨下的身影。
那張金色的狐狸面具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無情的光澤。
他張嘴,想要聲嘶力竭地表明自己是忠誠的。
然而,旁邊剛果布的總統已經搶先一步,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哭嚎:「狐狸先生!我對您是絕對的忠誠啊!
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支持您!您不能這樣對待我這樣的忠臣啊!!」 話到尾音,那哭聲已經徹底破了音。
剛果布的總統涕淚橫流,那張平日裡在部落與軍閥面前作威作福的黑臉,此刻扭曲得像一個被搶走糖果的孩子,「我視您為神!求求您!求求您放過我吧!」
青澤站在主席上,淡漠地掃過那張涕淚縱橫的臉,仿佛在看一隻嗡嗡亂叫的蒼蠅。
「堵住他的嘴,叉出去。」
得到指令的警衛動作快得像條件反射。
其中一人立刻從戰術口袋裡掏出一副黑色的防咬手套。
他幾步上前,不由分說地塞進了剛果布總統的嘴裡,將口腔塞得滿滿當當,讓他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聲,再也喊不出一個完整的單詞。
烏干達總統眼睜睜看著這一幕,魂飛魄散。
他知道「忠誠」這個理由已經徹底不足了,大腦在極限的求生欲驅動下瘋狂運轉,又想到了更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是國家的領袖!國家不能沒有他!
烏干達總統再次張大嘴,拚命想要嘶喊出自己的價值。
可就在這時,他旁邊不遠處的馬里總統已經搶先一步,用盡了全身力氣大喊道:「狐狸先生!馬里不能沒有我啊! 馬里北方的恐怖組織還需要我親自鎮壓!國民的安全需要得到保障!
我不能在這時候離開我最愛的國家啊!!」
那聲音聲情並茂,帶著為國為民的悲壯,試圖用責任感和戰亂來換取一絲憐憫。
青澤冷哼一聲,道:「稍後我會親自去解決,就不勞你操心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警衛,語氣陡然轉厲:「你們對犯罪分子實在太溫和了,都給我銬起來,帶走!」
警衛們聞言,立刻從各自的戰術腰帶上取出一副副鋥亮的手銬。
他們動作乾脆利落,給那些還在哭喊、掙扎、尿了褲子的總統、外長、總統秘書等高官們,一一扣上了手銬。
腕骨被冰冷的金屬死死咬住,再也掙不脫。
烏干達總統忽然意識到,這時候自己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狐狸是不可能饒過自己的。
他也很清楚自己過去犯下的罪孽,不僅是斂財那麼簡單。
清除異己,殘害百姓,凡是法律禁止的事情,他都幹過。 如果被送到海牙國際法庭,等著他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直接槍斃。
他的腿徹底軟了,膝蓋像被抽去了骨頭,整個人往下墜,根本邁不動步子。
旁邊兩個警衛只能架著他的胳膊,吃力地把他往外擡,腳上的皮鞋蹭著地面,發出斷斷續續的摩擦聲。
三十六道紅名標籤在那群被帶走的人頭頂融合,化作三十六道濃郁如血的紅光,齊刷刷地沒入青澤胸膛,穿透衣物,湧入那枚鐫刻在心臟表面的閃電印記之中。
印記在這一刻驟然發燙。
那股熱度不是灼燒皮膚的溫度,而是一種直抵靈魂深處的滾燙,燙得他心臟的跳動都快了幾拍,像是有什麼沉睡的力量正在甦醒、涌動,充盈四肢百骸。
青澤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太爽了。
這三十六個人加起來,足有一千四百道普通紅名標籤的水準。
果然,這群傢伙才是真正的「大魚」。
他壓下心中翻湧的快意,目光掃向會議室里剩下的人,「接下來,就是確立一下聯合國的正式職能。」
「以後,你們管不了的人、抓不了的貪官,那就由聯合國去抓。 我出手也可以,但我還是選擇相信一下你們。」
他不緊不慢道:「各國都派武裝和人到聯合國幫忙辦事。
具體的事務,暫時就交由聯合國秘書長統籌。」
話音剛落,他的視線向旁邊輕輕一掃。
聯合國秘書長身軀一震,連忙挺直腰背,站得筆直。
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動在胸腔里轟然炸開,像滾燙的岩漿在血管里奔涌,直衝頭頂,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握住如此巨大的權力。
「狐狸先生,請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青澤微微點頭,話鋒一轉道:「聯合國內部也需要好好查一查。
有些部門已經完全淪為了美國的傳聲筒,這可不行。
聯合國要保持中立。
國際原子能機構的總幹事,不適合繼續當,換一個人。」 「好的,狐狸先生。」
秘書長立刻點頭。
他看那個總幹事不爽已經很久了。
那個人一直是以色列和美國的代言人,坐在那個位置上,卻從來不為公正說話,只替主子的利益背書。
如今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把他換掉,秘書長心裡只覺得一陣痛快。
青澤微微頷首,面具後的目光掃過全場,道:「我還要去一趟馬里,將那裡的恐怖組織徹底肅清。
那麼,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結束。
希望在座的諸位與我共同努力,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話音落下,他左手掌心處,一道微不可察的九芒星魔法陣一閃而逝。
緊接著,濃稠的黑暗如同被封印已久的潮水,猛地從手套的縫隙中奔涌而出。
那黑暗並非無生命的陰影,而像是某種擁有自主意志的活物,瞬間自下而上吞噬他的軍靴、制服、斗篷,最終將那張金色的狐狸面具一併淹沒。
在人形徹底被吞沒的剎那,那團黑暗驟然拉長、擰轉,化作一條渾身由暗影凝聚而成的龍形,貼著光潔的地面飛速遊走。 如黑色的閃電掠過會議廳的過道,穿過那兩扇尚未完全閉合的大門,衝出了聯合國大廈。
門外的廣場上,正聚攏著大量圍觀的人群。
他們只見地面上一道漆黑的洪流洶湧而來,驚得齊刷刷發出一聲「哇」的驚呼,忙不迭地向兩側退避。
那黑暗在階前猛然一滯,繼而如逆流的瀑布般沖天而起,直衝上千米高空。
下方的仰觀者只看見那道暗影沖向某個虛無的節點,而後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像是鑽入某個異次元空間。
「哇……剛才那個,是狐狸吧?!」
「這也太酷了,這就是魔法嗎?!」
「我也好想學魔法啊,這簡直就是電影裡的場景!」
聯合國大廈門口的議論聲如潮水般炸開,驚嘆與艷羨交織成一片。
……
而在聯大會議廳內,隨著那道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驟然消失,烏干達總統心底那顆被恐懼死死摁住的種子,竟在求生欲的澆灌下重新發芽。
他偷眼觀察著左右兩名押送他的警衛,用只有三個人能聽見的低語道:「聽著……你們只要現在悄悄放我走,我馬上給你們每人三千萬美元。 現金,不記名帳戶,隨便你們怎麼選。」
他的聲音嘶啞而急促,帶著一種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渴求。
然而,兩名警衛的表情紋絲不動。
他們連眼神都沒有偏轉半分,扣著他肩膀的手掌反而收緊了幾分,似是兩扇焊死的鐵門。
錢當然重要,三千萬美元足以讓任何普通人心動。
可就在幾分鐘前,他們親眼看著狐狸如何翻湧黑暗、如何一言定人生死。
在這種壓倒性的力量面前,任何鈔票都輕如廢紙。
烏干達總統眼見收買不成,腎上腺素開始以一種瘋狂的速度分泌。
他的目光慌亂地掃向四周,掃向那些尚未被完全封鎖的側門,心中生出一股困獸猶鬥的狠勁。
只要撞開身邊的人,衝出去,外面還有自己的護衛,還有車隊,只要出了這棟大樓,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就在他繃緊身軀,準備孤注一擲地發力的瞬間。
旁邊的過道里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騷動。 烏干達總統驚恐地扭頭,只見馬里總統也不知哪來的蠻力,肩膀一撞一擰,竟生生掙脫了兩名警衛的束縛,猛地朝側門撲去。
被撞倒的警衛狼狽地摔在地上,甚至來不及爬起,便已本能地做出最直接的反應。
他們端起挎在胸前的步槍,槍口對準那道倉皇逃竄的背影,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噠噠。」
一陣被消音器壓抑過的輕響在會議廳內炸開。
幾顆子彈打在大理石地面上,迸濺出細碎的火星。
而有一顆,精準地鑽進馬里總統的小腿肚子。
鮮血如一朵慘紅的花,瞬間在他褲腿上綻開。
「嗷!」
馬里總統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整個人像被伐倒的枯樹般重重摔倒在地。
開槍的警衛從地上霍然站起,頭盔下的面容因暴怒而扭曲。
他大步上前,一腳踩住馬里總統試圖爬行的手腕,槍口抵住對方的後腦,咬牙切齒地怒罵: 「法克!都他媽這個時候了,還掙扎什麼?!
你以為你能跑到哪兒去?!
就算你僥倖衝出聯合國大廈,你還能跑出紐約嗎?跑得出美利堅嗎?跑得出這顆星球嗎?!」
「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這世界上想抓你們這群人獻給狐狸先生邀功請賞的人,能從這裡一直排到太平洋,你們早就是死人了!」
這番話如同一桶混著冰碴的冷水,劈頭蓋臉地澆在烏干達總統的頭上。
他渾身劇烈地一顫,那絲剛剛燃起的希望被徹底澆滅了。
是啊……逃出去又能怎樣?
從被狐狸用手指點中的那一刻起,他的命運就已經被釘死。
下半輩子就是在海牙的牢房裡等到死刑執行,沒有任何特赦或者轉機。
道理很簡單。
在狐狸制定法律來對付你的時候,你最好乖乖遵紀守法,像鵪鶉一樣接受審判。
但凡你敢玩一點騷操作,敢反抗、敢逃跑。 那麼接下來降臨的,將不再是法律那相對「溫和」的懲罰。
為了維護狐狸定下的新秩序,白道、黑道、僱傭兵、賞金獵人、乃至街邊的小混混,所有想要攀附那根高枝的人,都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他們這些負隅頑抗的「不法分子」撕成碎片。
他們已經沒有任何活著的希望了。
烏干達總統想到迎接自己的必死未來,兩條腿再也無法支撐軀體的重量。
他整個人癱倒下去,全靠左右兩名警衛鐵鉗般的手死拽著肩膀,才沒有徹底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
此刻,烏干達總統腦海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後悔。
他真不該從非洲飛過來。
不該抱著拍馬屁的心思踏進這棟大廈。
如果此刻他還待在坎帕拉的王宮裡,那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總統。
可這個世界上……
從來沒有任何人能買到後悔藥。
烏干達總統痛苦地閉上雙眼,兩行渾濁的淚水從眼角無聲溢出,順著他那張扭曲的臉頰滑落,滴落在胸前的領帶上,洇開一片深色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