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帕克也走了過來。
法國跑車的臉上，帶著一絲欣賞的微笑。
「但下次快攻，如果你再投三分，我保證會把球傳到你的後腦勺上。」
他開著玩笑，卻也點出了韓森剛才那個不合理的選擇。
「除非你能保證每次都投進。」
馬努·吉諾比利那充滿磁性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妖刀的臉上是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
「我喜歡你的打球方式，小子。」
「充滿了想像力。」
「我們這種人就應該做點別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三個未來的名人堂成員，用三種不同的方式，表達了對韓森的認可。
更衣室里壓抑的氣氛，瞬間被融化。
其他的隊友也紛紛圍了上來，開著善意的玩笑。
「韓，你那最後一下是怎麼做到的？你的胳膊是彈簧做的嗎？」
「夥計，你得請客，你搶走了我們所有人的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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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森有些笨拙地回應著，心裡卻湧起一股暖流。
這就是聖安東尼奧馬刺。
一支紀律嚴明，卻又充滿了人情味的球隊。
他知道，他來對地方了。
只有科懷·倫納德，依舊沉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只是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韓森。
然後又低下了頭，繼續擦拭著自己的球鞋。
但韓森能從他的眼神里，讀到一種名為「認同」的東西。
對於兩個同樣以防守為傲的男人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當晚，整個北美的體育媒體，都因為這場普通的常規賽揭幕戰而徹底瘋狂。
比賽結束還不到一個小時。
ESPN的官網上，頭條就已經被一張巨大的照片所占據。
照片上，韓森在空中失去平衡，身體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但他的眼神，卻死死地鎖定著籃筐。
標題，更是充滿了煽動性。
文章里，記者用最華麗的辭藻，描述了韓森那驚艷的十分鐘。
「他就像一個矛盾的結合體，你無法用任何一個標籤去定義他。」
「當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一個躲在底角的冷血射手時，他卻用一次石破天驚的搶斷，告訴你他的防守同樣致命。」
「當波波維奇試圖將他束縛在戰術的框架里時，他卻用一次快攻追身三分和一次高難度的3+1，宣告著自己不羈的靈魂。」
「我們不知道他的上限在哪裡，但我們很清楚，這個24號新秀的出現，或許會給沉穩的馬刺，注入一股他們最需要的名為『變數』的催化劑。」
而TNT電視台，更是直接將《Inside the NBA》的節目主題，改成了「韓森之夜」。
查爾斯·巴克利那張胖臉上，寫滿了尷尬。
「好吧，我承認，我被打臉了。」
「這小子的表現，超出了我的想像。」
「特別是他的防守，那次搶斷，絕對是世界級的。」
沙奎爾·奧尼爾則笑得幾乎要從椅子上摔下去。
他指著巴克利，毫不留情地嘲諷道。
「查爾斯，你還記得我們的賭約嗎？」
「一場常規賽，三個三分球！」
「雖然他只投進了兩個，但他還打成了一個3+1，這算不算三個？」
「我的屁股，已經準備好接受你的親吻了！」
演播室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些玩笑的背後是對韓森實力最直接的肯定。
一個落選秀，一個華夏後衛，能在自己的第一場常規賽就成為全美頂級籃球節目的討論核心。
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第二天，馬刺隊的訓練館，迎來了一年中最熱鬧的一天。
媒體日。
原本，這只是賽季開始前一個例行的供記者們拍照和簡單採訪的環節。
但因為韓森的存在今年的媒體日，變得格外不同。
來自全美各地的記者，長槍短炮，幾乎將小小的訓練館擠得水泄不通。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就是那個正在場邊默默進行著熱身的24號。
波波維奇的臉，比聖安東尼奧的冬天還要冷。
他最討厭的就是應付這些媒體。
他把韓森叫到身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小子，記住，少說多做。」
「不管他們問什麼，都把功勞歸於球隊，歸於你的隊友。」
「別讓他們在你頭上，製造任何不必要的新聞。」
「明白嗎？」
韓森點了點頭。
他當然明白老頭的用心。
這是在保護他，避免他被外界的讚譽沖昏頭腦。
採訪環節開始。
波波維奇第一個被記者們圍住。
「教練，您如何評價韓森昨晚的表現？這是否超出了您的預期？」
一個來自ESPN的記者，搶先提問。
波波維奇撇了撇嘴，一臉的不耐煩。
「他投進了幾個球，完成了一次不錯的防守。」
「僅此而已。」
「他只是個菜鳥，他還有一百萬件事情需要學習。」
「我們的球隊贏了，這才是最重要的。下一個問題。」
老頭用最簡單，也最波波維奇的方式，將所有試圖吹捧韓森的言論，都堵了回去。
記者們顯然不甘心，又將話筒對準了鄧肯。
「蒂姆，作為球隊的領袖，你怎麼看待這位新隊友？」
「他給你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是什麼？」
鄧肯抱著一個籃球，臉上依舊是那副「石佛」般的表情。
「他很努力，籃球智商很高。」
「他很清楚自己在場上應該做什麼，也敢於承擔責任。」
「他的防守，非常強硬。」
言簡意賅，卻句句說在點上。
輪到韓森接受採訪時，他已經被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住了。
無數的閃光燈在他的眼前亮起。
「韓，恭喜你迎來了一個完美的開局！你現在的心情是怎樣的？」
「昨晚那個3+1是你職業生涯至今最精彩的進球嗎？」
「你認為自己能在這個賽季，拿到最佳新秀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拋來，充滿了陷阱和誘導。
但韓森的臉上，卻始終保持著平靜。
「我很高興球隊能贏球，這是團隊的勝利。」
「我的隊友們給了我很多幫助，他們一直在鼓勵我，為我創造機會。」
「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執行教練的戰術，努力防守，將空位球投進。」
「至於最佳新秀，我沒有想過那麼遠。」
「我只想打好下一場比賽，幫助球隊繼續贏球。」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
既謙虛，又得體，完全不像一個剛剛打了一場好球就飄飄然的年輕人。
這讓很多準備看他笑話的記者，都感到有些失望。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韓，有人說你的打球風格和科比·布萊恩特很像，你也是因為這個才選擇24號的嗎？」
「但也有很多人認為，你只是一個弱化版的科比模仿者，甚至有人說你是『貧民版的曼巴』，對此你怎麼看？」
這個問題，充滿了惡意。
它將韓森放到了一個無比尷尬的位置。
承認就是狂妄自大，碰瓷巨星。
否認，又顯得自己沒有自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韓森的臉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韓森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準確地找到了那個提問的記者。
那是一個來自邁阿密當地媒體的記者，他的眼神里，充滿了不屑和挑釁。
韓森忽然笑了。
「科比是歷史上最偉大的得分後衛之一，能和他的名字聯繫在一起是我的榮幸。」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但我不是任何人的模仿者，我也沒想過要成為誰的『版本』。」
「我就是我，韓森。」
「我的24號，代表的是一天24小時的努力和專注。」
「僅此而已。」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擲地有聲。
既表達了對前輩的尊重，又彰顯了自己的獨立人格。
堪稱完美的公關回答。
那個邁阿密的記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沒想到這個菜鳥竟然如此難纏。
採訪環節結束後是球隊的公開訓練課。
記者們被允許在場邊，拍攝球隊的訓練內容。
波波維奇安排了半場的分組對抗。
而他似乎是故意要給媒體們製造一點「驚喜」。
他將韓森和托尼·帕克，分在了一組，互為對手。
一個是球隊的發動機，聯盟頂級的突破大師。
一個是剛剛嶄露頭角的防守新星。
這場對決，充滿了看點。
對抗開始。
帕克持球，面對韓森的防守。
法國跑車那眼花繚亂的運球，讓場邊的記者們看得眼花繚亂。
他連續的交叉步，接一個陀螺般的轉身，試圖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過掉韓森。
但韓森的腳步，如同鬼魅一般，始終黏在他的身前。
「死亡纏繞」這個技能，雖然有觸發概率。
但它帶來的防守意識和腳步移動的加成，卻是實實在在的。
帕克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一片泥潭。
無論他怎麼變向，怎麼加速，眼前這個24號，總能提前預判他的路線。
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他的面前。
連續幾次嘗試無果後，帕克也打出了一點火氣。
他猛然一個急停，作勢要投籃。
在韓森重心上提的瞬間，他猛地一個加速，從韓森的右側強行突破！
這是他最經典，也最無解的殺招！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韓森這次要被過掉了。
但就在帕克與他擦身而過的瞬間。
韓森的手臂，如同眼鏡蛇一般，從一個完全不可能的角度，探了出來！
快！
准！
狠！
他的目標，不是帕克手中的籃球。
而是籃球與地板之間，那稍縱即逝的空隙！
「啪！」
一聲清脆的讓所有人都頭皮發麻的斷球聲！
籃球被狠狠地捅掉！
托尼·帕克，這位未來的名人堂控衛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新秀，用最乾淨也最羞辱人的方式，完成了一次搶斷！
整個訓練館，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記者，都忘記了按動快門。
他們只是目瞪口呆地看著場上那個24號身影。
如果說昨晚比賽中的那次搶斷，還有一絲運氣的成分。
那麼這一次，面對面地搶斷托尼·帕克。
則是將他那恐怖的防守天賦，淋漓盡致地展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不是只會投籃！
他的防守，甚至比他的投籃，更加可怕！
波波維奇站在場邊，臉上不動聲色。
但他的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他知道，自己這次，真的撿到寶了。
媒體日在這次驚世駭俗的搶斷中，畫上了一個震撼的句號。
當晚，韓森的名字，再一次霸占了所有體育媒體的頭條。
而這一次的標題，比昨天更加瘋狂。
《馬刺隊的秘密武器！韓森死亡纏繞鎖死帕克，下一個鮑文正在誕生！》
《不止是射手！華人後衛展現頂級防守天賦，攻防一體震驚聯盟！》
網絡上，關於韓森的討論，也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他的推特粉絲，一夜之間，暴漲了五十萬。
而就在這股輿論的浪潮，達到頂峰的時候。
韓森，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更新了自己的推特。
沒有感謝，沒有謙虛。
只有一張他在訓練館裡，獨自一人加練投籃的背影照片。
和一句簡短，卻又充滿了無窮戰意的話。
「一個好的開始。感謝馬刺隊給我的機會。但真正的目標，永遠是挑戰王座。旅程，才剛剛開始。#GoSpursGo #KingSlayer」
這條推特就像一枚引爆了輿論核彈的引信。
「王座」！
「KingSlayer」（國王殺手）！
在2012年這個時間點，當這兩個詞彙同時出現時，它們所指向的目標，只有一個！
那個剛剛在邁阿密加冕為王，君臨天下的男人！
勒布朗·詹姆斯！
一個剛剛打了一場好球的落選秀菜鳥，竟然公開向聯盟的第一人，發起了挑戰！
這是何等的狂妄！
何等的囂張！
網絡，瞬間爆炸！
無數詹姆斯的球迷，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湧入韓森的推特評論區。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挑戰國王？」
「打了一場好球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聖安東尼奧的空氣是有毒嗎？」
「一個只會上場十分鐘的替補，也敢口出狂言？先拿到一個總冠軍戒指再說吧！」
謾罵，詛咒，人身攻擊，如同潮水般湧來。
但與此同時。
另一股龐大的勢力，也在這條推特下，迅速集結。
他們就是傳說中的「詹黑」軍團。
這些人，常年潛伏在各大論壇和社交媒體的角落裡。
他們對詹姆斯「決定一」的背叛行為，嗤之以鼻。
他們對媒體和聯盟的「造神」運動，深惡痛絕。
多年以來，他們一直在尋找一個能真正站出來，挑戰詹姆斯權威的「反派英雄」。
而韓森的出現和這句充滿挑釁意味的宣言，完美地契合了他們所有的期待！
「說得好！早就看那個猩猩不爽了！」
「兄弟就憑你這句話，我就是你一輩子的球迷！」
「終於有人敢說實話了！干翻那個懦夫，你就是新的王！」
「#KingSlayer！這個標籤太酷了！從今天起，我們都是國王殺手！」
讚美與謾罵，支持與詆毀。
兩股截然相反，卻又同樣充滿了巨大情緒能量的洪流在韓森的推特下，激烈地碰撞，交織。
而這一切，都化作了最純粹的養料，瘋狂地湧入韓森的腦海。
【檢測到宿主發表挑戰性言論，引發超大規模網絡論戰！】
【來自勒布朗·詹姆斯球迷的滔天怒火，黑粉值+500！】
【來自「詹黑」群體的狂熱追捧，黑粉值+300！】
【檢測到宿主行為引發全美媒體聚焦，話題度持續發酵，黑粉值+400！】
【恭喜宿主，單次事件獲得曝光度1200點！】
【當前總黑粉值：1850點！】
韓森躺在聖安東尼奧那間小小的公寓裡，平靜地看著手機屏幕上，那飛速跳動的數字。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仿佛那個在網絡上掀起滔天巨浪的人，不是他自己。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在這個流量為王的時代，實力，固然重要。
但話題度，同樣是不可或缺的武器。
他要做的就是將自己，打造成勒布朗·詹姆斯王座之下，最顯眼，也最致命的挑戰者。
他要吸收所有關於那個男人的負面情緒，將之轉化為自己變強的能量。
他要用一種最大膽，也最瘋狂的方式在這片殘酷的聯盟里，殺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韓森關掉手機，閉上了眼睛。
窗外，聖安東尼奧的夜色，深沉如水。
但一場席捲整個聯盟的風暴，已經悄然醞釀。
而他就是那風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