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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如狼似虎

2026-10-11 07:57:38 作者: 發呆的狍子

  為期多日的競技大賽終於在萬眾歡呼中落下帷幕。且這場競技也是實實在在地為林客帶來了一筆數額不菲的收入。

  這次的競技大賽在林客的要求下,麾下的扈從們並沒有參與,而本屆的冠軍席位,也最終被一名從【南帝國】遠道而來的流浪騎士奪得。

  這名流浪騎士全名高文【鳶尾】,出身【南帝國】沒落的貴族家族,在這次的賽場之上的表現極為亮眼。

  他身材高大魁梧,身形挺拔,馬術精湛嫻熟,無論是馬上騎槍衝鋒還是近戰格鬥,都遠超同場參賽者,幾乎是以碾壓之勢一路晉級,最終拿下冠軍。

  而更讓林客意外且滿意的是,高文【鳶尾】騎士並非只有一身蠻力的武夫,他還具備了不俗的學識功底。

  早年在給其他貴族老爺服務時,曾經還親自指揮過好幾場上百人的大戰鬥。

  在極度看重人才的林客看來,這樣兼具武力、騎術、學識、實戰經驗的好扈從也是極為難得。

  而這位騎士身上的缺點,也是最讓人印象深刻的一點,就是他的外貌實在算不上出眾,甚至可以說有些有礙觀瞻。

  他的面部輪廓扁平,嘴唇偏厚,整張臉的輪廓與神態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與青蛙有著七八分相似。

  初次見面的人,很難不被他這副格外有辨識度的外表影響,甚至會覺得有些嚇人。

  而也正因這副長相,私下裡不少人都偷偷給他起了個【青蛙騎士】的外號,不過他本人卻是有些不以為意。

  至於這位實力不俗的高文【鳶尾】騎士,為何會從【南帝國】的貴族子弟,變成四處漂泊的流浪騎士,背後的原因說來也是離譜,過程也令人有些無語。  高文的家族曾經是【南帝國】境內有著正式封邑的爵士家族,雖不算頂級,卻也有著好幾個莊園和村子。

  早年家族鼎盛時,他的家族曾與另一個崛起中的貴族家族定下了婚約,只等年齡合適便正式成婚,通過聯姻鞏固兩個家族的聯結。

  可世事難料,在此期間,高文的家族接連遭遇變故,帝國的內亂讓他的家族站隊錯誤,長輩接連戰死或是離世,短短數年時間便沒落了下去,失去了大部分的封邑。

  而與他定下婚約的那個家族,卻抓住了時代機遇,一路步步高升,勢力不斷擴張,成為了【南帝國】境內新晉的顯貴家族,地位與財富早已遠超當年。

  兩個家族的處境反轉,地位天差地別,婚約也就成了對方眼中的累贅。

  更雪上加霜的是,在對方硬著頭皮想要認下這個聯姻時,對方家族的小姐在親眼見到了高文本人,看到了他這副與英俊完全無關,甚至稱得上醜陋的外貌後,當場便心生厭惡,不顧家族早年定下的婚約,執意悔婚,絲毫不顧及往日兩家的情面與高文【鳶尾】的尊嚴。

  

  接連遭遇家族沒落、婚約被毀、當眾羞辱的三重刺激,心高氣傲的高文【鳶尾】當場便與對方家族決裂,憤然離家出走,選擇了離開【南帝國】,四處漂泊歷練。

  他立誓要憑自己的本事重振家族榮光,奪回屬於自己的尊嚴,也說出了類似「莫欺少年窮,莫欺我落魄」這類俗套卻充滿鬥志的誓言,是標準的底層廢材崛起逆襲的故事開頭。

  對於這段充滿曲折的過往,林客也只是聽過之後好奇了片刻,便沒有過多追問深究。

  在他看來,他人過往經歷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傢伙確實是有著實打實的能力和可用之處,且願意向自己效忠,這就足夠了。

  在正式將這位外形特殊的【鳶尾】騎士收入麾下之後,林客還順帶收下了十來個在本屆競技大賽上表現優異,願意向他宣誓效忠的戰士們。

  這些人大多是戰鬥強悍的戰士和流浪騎士,渴望依靠自身實力改變命運,對效忠的領主忠誠度頗高,剛好填補了林客麾下高端戰力的缺口。  雖然林客手上的軍隊都很能打,但那是建立在訓練有素和團體作戰的基礎上的。

  真要是拋開陣型和團隊配合,論起單打獨鬥的話,他麾下的軍士絕大部分都出身普通平民農奴,他們的戰鬥技巧,基本上都是為了戰場團戰和陣型廝殺服務的,實際上一對一戰鬥的單兵能力其實都很一般。

  而那些騎士家族和貴族子弟,從小就接受專業系統的戰鬥訓練,都有完整的傳承,一對一的單兵戰鬥技巧遠非平民出身的軍士可比。

  此次林客收下的高文等一批精銳戰士,也是剛好彌補了麾下軍隊單兵戰力不足的短板,將來也都是能發揮出大作用的。


  一場盛大的競技大賽落下帷幕之後,林客又將那些想要巴結自己的商人都聚集了過來,再一次狠狠地爆了一把他們的金幣。

  而這一次籌措資金,林客換了全新的方式,不再像此前那樣,用降低關稅,給予營商便利,承諾商路保護等實打實的權益去抵押借錢。

  畢竟那些便利與權益都是需要林客用真金白銀,實實在在的付出來支付成本的,相當於用未來的利益換當下的現金,長期來看並不划算。

  思來想去之後,發行贖罪券與領地券,成為了他眼中最穩妥的選擇。

  所謂贖罪券,顧名思義,就是依託新教,以「向神明捐獻錢財,便可洗刷自身罪孽、獲得神明庇佑、死後免受苦難」等名義,發行的一種教會憑證。

  商人花費金幣購買贖罪券,便相當於向教會捐獻,向神明贖罪,無需林客付出任何實物權益,完全是無本買賣。

  對於信仰忠貞且內心渴求洗刷罪孽的商人而言,這種既能溝通神明,又能討好林客與教會的憑證極具吸引力,無需過多推銷便會主動掏錢購買。

  而領地券本質上就是林客以自己個人的聲望和威信為擔保,發行的一種遠期信用債券,相當於以個人信譽發行的國債。  當下的林客,在【北境】南方已然是說一不二的掌控者,算得上是呼風喚雨的大人物。

  整個【北境】南方的商貿往來和領地經營,全都掌控在他的手中,任何商人想要在【北境】地界上安穩經商,都必須給林客面子,必須依附於他的規則。

  林客發行的領地券,承諾遠期兌付並給予一定的利息。可實際上,他從一開始就沒準備按期全額兌付,只是要用自己的聲望做抵押,讓這些商人心甘情願地把金幣掏出來。

  商人也清楚其中的邏輯,可他們也是不敢拒絕,也不能拒絕。

  就靠著發行贖罪券和領地券,以及接下來的預支關稅等等手段,林客便又一次從南北各地的商人手中,順利籌措到了近二十萬金弗的巨額資金。

  再加上此前數年時間裡,林客通過領地賦稅、商貿抽成積攢下來的資金,清剿匪徒,排除異己,清除敵對勢力打劫來的財富,坑蒙拐騙來的資金,以及當老賴故意拖欠拒不償還的前期借款利息等等,零零總總全部匯總起來,就已經是一筆天文數字,足夠他發動一場大規模的戰爭。

  資金籌備到位,軍隊整備完畢,勢力整合完成,大戰前的各項籌備工作都在按部就班地推進。

  而就在一切準備妥當的時候,林客還有一件家事需要安頓處理。

  愛麗莎夫人再次確診懷有身孕。

  不得不說,人的體質各有不同,生育方面的差異更是天差地別。

  林客身邊的女人之中,像是溫妮女士便是體質極難受孕的類型,即便林客時常與她夜間嘿嘿嘿,她也始終沒有任何懷孕的動靜。




  可她身上那成熟女人的韻味,以及那強悍的戰鬥技巧和花樣,使得林客每次與之相伴時,都常常落於下風,也不得不感慨,人與人之間的天賦與差異實在是巨大。

  到此時,林客已然兒女雙全,子嗣頗豐。

  正妻蘇海倫為他生下了嫡長子西格瑪,作為名正言順的領地第一繼承人,愛麗莎夫人此前已經為他生下了二兒子克萊恩,帝國雙姊的伊拉也為他生下了小女兒伊莉莎白。

  如今愛麗莎夫人再次懷上身孕,若是順利誕下子嗣,林客便將擁有四個崽子了,即便用兒女雙全,多子多福來形容他,都已經顯得有些單薄。

  年紀輕輕便手握重兵,掌控廣袤領地,權勢鼎盛,更有多位子嗣,家業穩固,對於當下的林客而言,算是真正的事業家庭雙豐收。

  只是驟然之間成為好幾個孩子的父親,對於現如今還無比年輕的林客而言,偶爾還是會覺得有些不適應,有些把握不好當爹的角色與尺度,只能是晚上的時候,讓溫妮幾人先叫自己爸爸適應適應……

  ……

  【金羊領】

  這片領地的地理位置極為特殊,它位於【夜鶯領】以南,【老冰湖】、【三角灣】口岸以北,剛好橫亘在【渡鴉領】核心區域與夜鶯領之間。

  也正是因為【金羊領】的存在,使得原本應當連成一片,歸屬於林客掌控的幾塊領地分隔開來,也讓夜鶯領變成了一塊飛地。


  【金羊領】不僅是【北境】中部至關重要的交通要道,控制著南北通行的陸路主幹線,更如同它的名字一樣,是【北境】境內少有的富饒之地,盛產黃金與羊群,是【北境】最富庶的領地,沒有之一。  領地境內,連綿起伏的平緩坡地遍布全境,土地肥沃,水草豐美,無數放牧莊園坐落其間,羊群數量數不勝數,每年出產的羊毛和肉羊,都是極為搶手的硬通貨,能為此間的領主帶來源源不斷的穩定財富。

  而在領地內部的山谷之間,河流沿岸,還埋藏著數座儲量豐厚的礦脈,既有盛產黃金的金礦,也有出產鐵、銅等各色金屬的礦藏。

  海量的礦產資源,每年都能為【金羊】伯爵帶來巨額的財富,也讓這位領主,成為了【北境】境內最富有的貴族之一,家底極為豐厚。

  也正因家底豐厚,【金羊】伯爵的軍隊數量在【北境】也是數一數二的,實力不容小覷。

  而且每一次【北境】貴族聯軍南下劫掠時,【金羊】伯爵的軍隊都是其中的主力,出錢出兵都極為積極,每次都能靠著劫掠收穫大量的額外財富。

  雖然很多人都無法理解,【金羊領】本身已經如此富庶,金礦羊群帶來的財富已經足夠領主揮霍不盡,可是這位【金羊】伯爵卻依舊喜歡劫掠這門生意。

  或許對於他而言,財富這種東西,永遠都不會嫌多,永遠都沒有滿足的一天。

  手中的財富越多,想要的就越多,既想要更多的地盤,也想要更多的財富,更想要更高的地位。

  又是往常的一日,遠方的牧場上,牧羊人正高聲呼喊叫罵著,驅趕著四散的羊群,塵土飛揚。

  山腳的一座軍營角落內,幾名衣著破爛、面黃肌瘦的徵召兵正蹲在一起,用撿來的枯木和乾燥的牲畜糞便,費力地點火燉煮著一鍋肉食。

  用枯木與乾燥糞便點燃的篝火,燃燒時帶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與焦糊味,煙霧繚繞,熏得人睜不開眼睛。

  篝火上架著一口豁了口的破舊大鍋,鍋里燉煮著的,便是幾人剛剛偷偷宰殺的羊肉。  羊肉沒有經過細緻處理,連放血的步驟都草草了事,羊肉都還帶著羊毛與血污,還散發著一股子的腥膻味。

  內臟與羊肉被胡亂切成大塊,鍋里沒有放任何佐料,就這麼用清水胡亂燉煮著。

  鍋里的湯汁不斷咕咕冒泡,水面上漂浮著一層厚厚的,黑紅色的血沫,隨著翻滾上下浮動,散發出濃烈的腥臊味與膻味。

  然而即便這鍋羊肉燉煮得稀碎,對於圍坐在篝火旁的幾名衣衫破爛的軍士而言,這一大鍋帶肉的湯水,卻是他們連做夢都不敢想的頂級美味,是他們能吃到的最好的食物。

  幾人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鍋里翻滾的肉塊,不斷吞咽著口水,急躁地等待著肉湯煮熟。

  只是對於飢餓的他們而言,等待的時間太過漫長,氣氛也太過壓抑枯燥,一名身材瘦弱的軍士忍不住壓低聲音,有些恐懼地對著身邊的同伴開口道:

  「我們……我們偷偷殺了領主牧場裡的羊,在這裡煮肉吃,這要是被領主老爺和衛兵發現,肯定會把我們吊死在營地門口的。」

  他身邊的同伴,此刻已經被飢餓沖昏了頭腦,根本顧不上所謂的後果。

  他手裡拿著一根粗糙的木棍,不停地在鍋里攪動著,眼神空洞麻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地回應道:

  「餓……餓……怕什麼,先吃,吃飽了再說,要死也是吃飽了再死,我不要餓著肚子去死。」

  此話一出,周圍圍坐的其他幾名軍士全都默默點頭,沒有一個人反駁。

  他們原本都不是軍人,都是附近領地里幹活的農夫和農奴,平日裡在領主的土地上辛苦勞作,收穫的絕大部分糧食都要上交領主,自己只能留下極少的一部分,可好歹能靠著一點殘羹冷飯,勉強吊著一條命活下去。  然而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一群凶神惡煞的領主衛兵,突然闖入村子,不由分說,將境內所有適齡的男人們全部強行抓了起來,像驅趕牲畜一樣,全部押送到各處軍營里關押起來。

  很快,他們就知道了被抓的原因,領主老爺要打仗了,要徵召所有的年輕男人入伍。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所有被抓來的人內心都充滿了恐懼。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一個不變的規則,一旦領主老爺們要打仗,他們這些底層人,就是最先被徵召起來的炮灰,是戰場上最先衝上去,最先死去的耗材。

  一場大仗打下來,第二年能夠活下來一半就算是萬幸,因為絕大多數人要麼死在戰場上,要麼僥倖回到家裡後,因田地荒蕪在來年之前餓死。


  對於這種命運,他們無力反抗,也無從反抗,只能默默認命,接受自己成為炮灰的結局。

  然而這一次,這些被關押在軍營里的徵召兵們,在日復一日的關押之中,卻隱約覺察到了不對勁,內心深處的不安,也一點點變成了絕望。

  因為領主抓來的徵召兵數量越來越多,從最初的幾十人,到幾百人、上千人……

  周邊的軍營一座連著一座建起,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肉眼可見的,到處都是被關押起來的徵召兵,到處都是衣衫破爛的農奴,多到軍營的帳篷營房都裝不下,多到他們自己都數不清有多少人。

  這麼大規模的徵召,這麼海量的炮灰集結,根本不是打一場普通的領地衝突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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