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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準備鑿陣!

2026-10-13 02:34:39 作者: 發呆的狍子

  隨著克托爾大公的命令傳達,牛角號聲嗡嗡響起,曠野上的軍隊開始緩慢動了起來。

  原本聚集在一起的旗幟開始搖動,分散,聚合,最終都朝著前方移動。

  整支【河內】聯軍的陣型一陣涌動,最前排的貴族和騎士們紛紛讓出一條條通道。

  後面的數千步兵在各自軍官的指揮下,邁著小步,朝著前方依託【傑爾喀拉】城外平地列陣的諾德人大軍壓了上去。

  按照戰前討論後部署好的戰術,【河內】聯軍一方的長柄盾手們率先推進。

  他們的盾挨著盾,行軍之時就已經結成厚實的步兵盾牆陣線,壓低重心穩步前行,作為此次全軍的攻堅主力。

  緊隨這些精銳步兵身後的,是數百名大盾弩手。

  他們跟著步兵的步伐,保持相對安全距離穩步跟進,隨時可以進行遠程輸出,壓制對面的諾德人軍陣。

  而在隊伍的最後,剩下的一群徵召兵們則是負責壓陣。

  他們密密麻麻的鋪滿了整片曠野,聲勢看著極為浩大,但是實際上還是以撐場面為主。

  而之所以不把他們當做炮灰送上去消耗,【河內】一方的貴族們在經過商量之後,也是有著自己的考慮。

  畢竟這些徵召兵無論是戰鬥力還是士氣都不行,要是一開始就對上諾德人的精銳,毫無疑問,他們壓根就連接戰的勇氣都沒有,很快就會潰退。

  這樣一來,這幾千號徵召兵就完全發揮不出作用了,甚至還會因為他們的潰散,衝垮自己這邊的陣型。

  

  戰場上的任何戰術計劃和安排,都要從實際情況出發,他們這些【河內】的貴族領主們雖然一個個的都是見利才會起早的主,可是真正指揮起戰鬥來,卻還是手拿把掐的。

  既然把徵召兵當做炮灰來用,太浪費還起不到什麼作用,那還不如先讓自己這邊的正規步兵上前對線。

  萬一真要是在亂戰之中找到諾德人那邊的破綻,自己這邊反倒是能夠派出這上千的有生力量參戰,一舉決定戰爭天平的倒向。

  畢竟徵召兵們再打起攻堅戰和消耗戰時士氣不佳,可要是來打順風戰的話,那一個個的打起來可是比誰都兇狠的。

  畢竟這裡是【河內】,是大陸的北方,自古民風彪悍,殺人越貨這種事情,底下的那些看似老實的老農,一個個的可也沒少乾的。

  兩軍的距離隨著時間的推移緩慢拉近,待進入有效射程之後,【河內】公國一方的軍隊指揮官立馬揮旗傳令。

  「弩手列陣!立盾!」

  「立盾!」

  命令傳達,後排數百名【河內】公國弩手齊齊站穩身形,然後架起大盾牌,張開硬弩,腳踏弓弦,裝矢放箭。

  「上弦準備!」

  「放箭!」

  「二輪準備!」

  「放箭!」

  「三輪準備!」

  「放!」

  隨著旗幟舞動和軍官們的高聲呼喊,漫天的弩矢從弩手陣列中破空而出。

  那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黑雲壓頂,呼嘯著朝著諾德人的左右兩個軍陣分別覆蓋而去。

  而面對著這撲面而來的箭雨,久經戰陣的諾德人戰士也是絲毫不慌。

  兩個軍陣的前排戰士紛紛舉起盾牌高高護在頭頂身前,身後的眾人也都拿起早就準備好的防具舉到頭頂,儘可能護住自己的身體。

  一塊塊木盾和木板相互疊加拼接,連接形成兩道巨型的組合盾牆,死死擋在眾人的頭頂和前方,抵禦著即將到來的攻擊。

  鐺!

  鐺!

  鐺!

  密密麻麻的弩矢盡數釘在盾牌之上,聲響連綿不絕,然而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漏進來的箭矢,毫不留情地釘在那些倒霉蛋身上,哀嚎聲開始接連響起。

  但是很快,缺口就會被身後的替補重新堵上,然後繼續迎接著猛烈射擊。

  一輪,兩輪,三輪……

  整整三輪密集的箭雨傾瀉完畢,【河內】的弩手打空了首輪的儲備箭矢,短暫壓制住了諾德人囂張的氣焰。

  一番攻擊下來,哪怕有著盾牌的防護和提前的防禦演練,整個諾德人軍陣也至少損失了近百名戰士,【河內】公國精英弩手的戰力也是名不虛傳。


  即便是能征善戰的諾德人,在面對這樣的遠程武器打擊時,也是沒有絲毫的脾氣。

  而趁著諾德人軍陣被箭雨阻滯,陣型短暫受壓的空隙,克托爾果斷下令前排已經靠近的步兵方陣朝前壓上。

  「步兵推進!全線壓陣!」

  命令下達,軍士開始邁步。

  前方一千多名長柄長矛大盾步兵頂著余勢開始前進,不過十幾息的時間,便衝到了諾德人軍陣前方,最前排的雙方步兵開始短兵相接。

  盾牌與盾牌相撞,長矛和利刃透過縫隙朝著敵人扎去,原本互不相識的兩波人,隔著那不過幾厘米厚度的盾牌,朝著對方咆哮嘶吼。

  這一刻,所有人都赤紅著眼睛,身體仿佛不再受到大腦控制,極速分泌的腎上腺素讓最前排的戰士失去理智,此刻唯一剩下的念頭,就是狠狠砍翻自己眼前見到的一切。

  鮮血開始隨著長矛的前後扎收從人體內帶出,血腥的氣味開始瘋狂瀰漫。

  不時倒下的戰士很快就被身後的隊友拖走,運氣不好些的,則是在兩方人群的來回擁擠之下,踩踏致死。

  戰場局勢開始陷入焦灼。

  而就在【河內】步兵與諾德人戰士近身纏鬥的時候,一直隱忍不發的諾德人弓箭手和短矛投手也開始展開反擊。

  短矛飛擲,箭矢破空,反向襲向【河內】公國那些還處在後面的步兵陣線。

  一時間,沒有準備的【河內】公國軍士也是紛紛倒下一片,剩下的人連忙架起盾牌來抵擋。戰場上也是形成了你來我往的對攻局面。

  後方【河內】公國的弩手裝填箭矢,繼續遠射壓制,前排的長矛兵貼身戳刺推進。

  諾德人固守盾牆,同樣用遠程反擊和近身格擋來化解攻勢。

  攻防來回拉扯,廝殺徹底進入白熱化。

  雙方軍士嘶吼拼殺,兵刃碰撞,金屬交擊的刺耳聲響,軍士的慘叫哀嚎,怒吼咆哮混雜在一起響徹曠野。

  畢竟諾德人本就是百戰精銳,盾牆陣戰鬥更是他們最擅長的打法。

  數千諾德人戰士結成的盾牆層層嵌套穩固無比,前排死守格擋,後排一邊頂住前排戰士以分擔壓力,一邊順帶補位刺殺,進退配合極其默契。

  無論【河內】公國的步兵如何奮力衝殺,都始終無法撕裂對方的堅固防線。

  一波波衝鋒撞上去,一次次被硬生生擋回,幾番強攻下來,雙方的傷亡都在不斷地增加,彼此的士氣也都開始出現鬆動,進攻勢頭越來越弱,防守方的陣型也開始出現紕漏。

  戰士們一開始的拼死搏殺,也隨著體力的極速消耗而開始回歸理智。

  無論是諾德人一方,還是在觀戰的【河內】公國的貴族領主們,以及克托爾,哈拉爾,達雷克斯等人面對這樣的場面,也都開始皺起眉頭,顯然彼此對於眼下消耗戰的僵持局勢不是很滿意。

  騎在馬上觀戰的克托爾臉色越來越沉。

  他很清楚,自己這邊的兵力看著多,但大半都是沒什麼戰力的徵召兵,打順風戰可以,可是根本耗不起持久戰。

  要是僵持太久,前排的精銳戰士士氣崩盤,不用諾德人反攻,自己剩下的軍隊就會自行潰散。

  再等不到兩個小時援軍就要抵達,他必須在援軍到來之前打出優勢,至少來說也要撐住目前的局面。

  一旦援兵抵達,那麼自己的大軍和援兵一起前後夾擊,眼前這些看似難纏的諾德人,將會成為自己的瓮中之鱉,哪怕是全殲他們也不是不可能。

  短暫思索過後,克托爾當即決定更改之前討論好的戰術:

  他回過頭,對著身後的一眾貴族領主們道:

  「諾德人有兩個大陣,我們若同時進攻,很難將兩者都拿下,現在還是先集中主力進攻諾德人的右翼,我剛剛看了,他們的右翼軍隊沒有左翼的軍隊精銳。

  等到拿下右翼之後,再一起發力進攻他們的左翼,一舉擊潰他們,拿下【傑爾喀拉】!」

  克托爾身後的幾個貴族相視一眼,然後互相討論了幾句,很快就對於克托爾的提議表示認同。

  這仗不能再這麼打下去,要是自己手上的精銳都和諾德人兌子了,那麼即便最終打贏了這場戰爭,實際上對於眾人而言也是虧本買賣。

  克托爾的意見也很合理,必須要想辦法擊潰諾德人的一個軍陣。


  這樣一來,前線的壓力才會小很多,眾人這邊才能夠集結起足夠的力量去破陣。

  軍令快速傳達到各個隊伍。

  【河內】大軍的前軍陣線開始緩慢變動方向,一部分精銳長矛盾兵,全部弩手開始調轉方向,身後待命的軍士也都在集結後加入戰鬥,開始猛攻達雷克斯鎮守的諾德人右翼軍陣,尋求突破口。

  而對於諾德人左翼大軍,只留下少量軍士牽制,不再像之前那樣發動猛攻。

  【河內】公國軍隊這種集中優勢兵力攻其一點,強行衝垮一翼,打亂敵軍整體陣型後,再順勢全線擊潰敵軍的計策,很快就被陣型中的哈拉爾發現了端倪。

  實際上,哈拉爾也是一直在軍陣之中強撐著。

  他雖然有辦法強行擊潰眼前的【河內】公國軍隊,可是如此一來,他麾下的戰士也會因為強攻而損失慘重。

  這對於已經得知對方有援兵即將到來消息的哈拉爾來說,是得不償失的。

  是的,哈拉爾其實也是知道【河內】公國軍隊那邊,已經約好了【河間】和【北境】的兩支援兵,會在戰鬥中對著他的大軍進行前後夾擊,這才向著自己約戰。

  對於這樣的情況,哈拉爾也是早有應對的準備,甚至想要將計就計,藉此一戰一舉擊潰那些聯軍,然後完全控制住整個【河內】公國。

  而眼下,就是很好的一個時機。

  就在【河內】公國的重兵扎堆猛攻右翼,左翼防線空虛薄弱的時候,哈拉爾突然猛地站起身,對著身後一直都在待命的幾個諾德人首領大聲道:

  「到你們出場了,強大的熊皮和狼皮戰士們,為了先祖,拿下這群該死的傢伙!」

  幾個部落首領當即露出笑容,躍躍欲試。

  很快,在【河內】公國軍隊進攻右翼之時,一支隱藏在諾德人左翼軍陣後方,未曾參戰的諾德人精銳部隊驟然殺出!

  這是諾德人軍陣之中,此前一支隱藏起來的,最為恐怖的戰力。

  【諾德人狂戰士】

  這群戰士最為顯著的特點,就是身上都披掛著一整張狼皮或是熊皮,那些裸露的手臂胸膛上,布滿舊傷疤和紋身。

  他們眼神兇狠,戰意高昂地撥開眼前擋路的同伴,在各自首領的帶領下,朝著側方的右翼同伴軍陣衝去。

  平日裡的普通戰士尚且兇悍,而這批狂戰士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是諾德人大軍之中最為鋒利的尖刀。

  這數百名狂戰士如同出籠凶獸一般,從諾德人左翼軍陣迅猛殺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們殺出陣來,卻是不與左翼這邊【河內】公國牽制他們的小股兵力糾纏,而是直接橫向橫穿戰場,直直撲向正在猛攻右翼,身後毫無防備的【河內】公國大軍的側翼。

  原本牽制諾德人軍陣左翼這邊的【河內】公國軍隊數量就不多,能打的戰士也都被調走,突然間面對這群瘋魔一般湧出來的狂戰士,瞬間嚇得心驚膽戰。

  原本就鬆散的防線,僅僅一個照面,就被【諾德人狂戰士】硬生生沖碎。

  頓時,原本薄弱的牽制防線很快就出現了幾個缺口,大批的諾德人戰士也跟著衝破包圍,開始反擊殺戮。

  短短片刻,【河內】公國前線大軍的後方與側翼暴露開來,如同澡堂中只穿著單薄衣服的妙齡少女一般,可以任人玩弄。

  此時此刻,正在正面強攻右翼的【河內】步兵和弩手們變成了腹背受敵。

  諾德人軍陣右翼那邊,達雷克斯依靠著盾牆死守著,硬生生抵住了【河內】公國軍隊正面的進攻,而在進攻方的身後和側翼,是突然衝殺而來,肆意屠戮的諾德人狂戰士。

  前後夾擊,雙面受敵,【河內】的前線主力瞬間陷入絕境,陣型大亂,攻防節奏崩壞,不少戰士們被嚇得轉身逃竄,一時潰不成軍。

  戰場局勢瞬間逆轉。

  與此同時,哈拉爾與達雷克斯兩位諾德人之中的最高統帥也不再坐鎮後方指揮,而是雙雙親自沖入戰陣最前線肆意戰鬥。

  哈拉爾手持重斧所向披靡,硬生生依靠自己的戰力在敵人的盾陣之中殺出一個豁口,讓直接面對他的【河內】公國軍士們驚駭膽寒。

  達雷克斯也是持盾斧一陣砍殺,鎮守右翼的同時,也在不斷收割人命,然後穩固之前搖搖欲墜的陣線。

  兩位首領的親臨戰鬥,使得諾德人的全軍士氣暴漲,轉守為攻不說,攻勢也是愈發兇猛。


  眼看自己軍隊腹背受敵陣型大亂,戰場出現崩盤的局勢,高處的克托爾頓時臉色蒼白。

  別無選擇之下,他只能咬牙嘶吼,正準備親自帶人下場救援之時,突然,一聲悠長的號角聲突然在右側的山坡上傳來。

  克托爾下意識抬眼望去,只見右側山坡之上,密密麻麻的身影浮現,一支龐大的大軍突然出現。

  而在那支大軍的最前方,一支百人的騎兵隊正在調整衝鋒陣型,目標直指諾德人的右翼軍陣。

  霎時,克托爾身邊有人激動得高聲呼喊:

  「【河間】!是【河間】公國的騎兵!」

  援軍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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