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繼續檢查材料狀態,這是開始煉製魔藥之前必須的工作。
月光苔蘚精華,從月光苔蘚中提取的翠綠色濃稠液體,促進藥效吸收,同時提供溫和的能量補充。
銀月草粉末,研磨成細粉的銀月草葉片,淡綠色,用作基質。
輝光礦溶液,將輝光礦溶解後得到的銀白色液體,作用是中和不同材料之間的能量衝突,讓各種成分更好地融合。
……
材料檢查完畢之後,杜克深吸一口氣,開始煉製。
坩堝緩緩升溫,他先倒入銀月草粉末,加入少量純淨水調成糊狀。
這一步他做過無數次,手法純熟,糊狀物均勻細膩,沒有一絲結塊。
然後加入月光苔蘚精華。
翠綠色的液體倒入坩堝的瞬間,與銀月草糊混合,顏色變成了深綠色,散發出一股清冷的草木香。
杜克用玻璃棒輕輕攪拌,同時用精神力感知著內部的能量變化。
兩種材料的能量很溫和,融合得也很順利。 他微微點頭,加入輝光礦溶液。
銀白色的液體入鍋,深綠色的混合液表面泛起細碎的銀色光點。
那些光點在液體中緩緩流轉,像一條條微縮的星河。
輝光礦的中和作用開始顯現,原本有些沉悶的能量波動變得活躍起來,開始主動向四周擴散。
杜克將火調小,讓坩堝保持恆溫。
接下來是最關鍵的一步,處理古葛藤根須。
他拿起那截暗褐色的根須,用小刀輕輕刮去表面的粗皮,露出裡面淡黃色的內芯。
內芯很脆,輕輕一捏就碎成細粉。
他將粉末收集在玻璃皿中,大約有一小勺的量。
然後,他將粉末倒入坩堝。
一瞬間,坩堝里的液體劇烈翻騰起來。
那些銀色的光點瘋狂跳動,古葛藤粉末釋放出一股股濃郁的能量波動,在液體中橫衝直撞,試圖衝破其他材料的束縛。 杜克的精神力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能量波動的頻率極高,活性極強,如果放任不管,很快就會把整個坩堝攪成一鍋廢液。
他左手拿起靜心花露,右手持玻璃棒,同時行動。
靜心花露倒入坩堝的瞬間,一股清涼的氣息瀰漫開來。
那些狂暴的能量波動像被澆了一盆冷水,躁動明顯減弱。
杜克趁機用玻璃棒快速攪拌,同時將精神力探入坩堝,引導那些能量沿著固定的軌跡流動。
一圈,兩圈,三圈,狂暴的能量開始變得有序,不再橫衝直撞,而是順著攪拌的方向緩緩旋轉。
坩堝里的液體從深綠色慢慢變成一種溫潤的淡金色,表面浮現出細密的紋路,像植物的根系,又像血管的脈絡。
杜克知道,那是古葛藤根須的能量正在和其他材料融合的標誌。
他繼續攪拌,繼續引導,不敢有一絲鬆懈。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坩堝里的液體徹底平靜下來。
淡金色的液體清澈透亮,表面的紋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柔和的微光。 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從坩堝中飄出,聞之讓人精神一振。
杜克用滴管取了一滴,點在驗藥水晶板上。
水晶板亮了起來,純淨的金色光芒,穩定,均勻,沒有任何雜斑。
待液體冷卻後,他取出幾支幹淨的水晶瓶,將藥液小心地分裝進去。
一共裝了六瓶,每瓶約二十毫升。
杜克拿起一瓶,對著光看了看。
液體在瓶中微微晃動,散發著溫潤的淡金色光澤。
【葛葉之根魔藥:lv1(1/500)】
技能樹上,一根全新的枝椏已經生長出來,也代表著杜克成功煉製了這種魔藥。
他拔開瓶塞,將瓶中液體一飲而盡。
入口微甘,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比白霧之森要濃郁得多。
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化作一股溫和的能量,緩緩滲入精神海。 杜克閉上眼睛,進入冥想狀態。
那股能量在精神海中擴散開來,像一層薄薄的膜,覆蓋在精神海的表面。
它不提供額外的精神力,而是在加速。
原本緩慢流轉的精神力,在這層膜的催化下,流轉速度明顯加快。
每一次流轉,都有微量的精神力被吸收、轉化、凝實。
杜克沉浸在這種加速的冥想中,感受著精神力的緩慢增長。
接下來一個半月,他的生活依然極其規律。
每天清晨服用一次葛葉之根魔藥,進入深度冥想。
藥效持續多久,他就冥想多久。
然後進入光明神庭,開始肝巨神兵的熟練度。
一個半月後。
【葛葉之根魔藥等級提升,精神力+7.2】 【巨神兵召喚·魔神降臨等級提升,精神力+7.1】
兩種技能升到二級,總共帶來了14.3的精神力增長。
【精神:447.1】
三級巫師的門檻是512點,按照現在的進度看來也並不遙遠,二級技能帶來的精神力增長十分可觀。
巨神兵這個技能升到二級後,杜克對召喚出來的魔神虛影,掌控力明顯增強了。
以前,魔神虛影附身之後,雖然服從指令,但戰鬥方式完全由魔神自身的意志決定。
有時候召喚到配合的魔神,戰鬥就順利。
有時候召喚到不聽指揮的,就得多費不少功夫。
現在不一樣了。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可以通過精神力,給魔神虛影傳遞更具體的戰鬥意圖。
魔神會理解這些意圖,並根據自己的戰鬥本能,選擇最合適的方式去執行。
雖然還不是完全掌控,但比起以前那种放出去就不管了的狀態,已經好了太多。 ……
在距離年終考核還有半個月的時候,年終考核的消息終於正式公布。
杜克正在光明神庭里練習巨神兵,徽章忽然微微震動。
他退出神庭,精神力探入,光幕上浮現出幾行金色大字:
中央群島年度聯合考核通知
考核時間:半個月後開始,持續三個月。
考核地點:破碎之地,巫師議會以高等位面碎片改造而成的特殊考場。
考核形式:
「一、考場分為多個區域,每個區域生活著不同的位面生命族群,考核開始時每個人都將隨機傳送到一片區域裡,考生需在區域內探索、戰鬥、獲取資源。
二、考場各處散布著資源點,存放著各類珍惜資源(魔藥、材料、巫器等)。每個資源點都有守護族群,實力越強的資源點,守護族群越強大。
三、從資源點獲取的任何資源,都會被考場自動記錄並折算成資源點數。點數實時更新,在排行榜上顯示。
四、考核每半個月進行一次淘汰:排名最後10%的考生,直接淘汰。前兩次淘汰的考生,將直接遣返回原勢力。 五、考核結束時,排名前三十的考生獲得額外獎勵,前十名獎勵翻倍。
六、考核期間允許組隊,但資源點歸屬以首次接觸者為準。組隊成員之間的資源分配自行協商,考場不干涉。
八、考核期間,考場內各處設有傳送點,可隨時選擇退出。退出即視為考核結束,以退出時的排名為準。
九、考核期間,若受到致命傷害會處罰六環高塔徽章的保護機制,將直接傳送出破碎之地,也代表被淘汰。」
光幕上還有一行小字,標註了此次考核的總人數:
參考人數:247人
三個月,六輪淘汰。
前面兩輪淘汰的人就是直接淘汰了,對於這247個人來說,合格的標準就是至少要堅持過第一個月。
前兩輪淘汰,會篩掉約50人。
剩下的人,才有資格談排名、談獎勵、談最終成績。
如果連第一個月都撐不過,那這一年中央群島的修行,就結束了。
杜克反覆看了好幾遍考核規則,默默思索著。 允許組隊,但資源歸屬以首次接觸者為準。
這擺明了是鼓勵競爭,先到先得,誰拳頭大誰拿得多。
他站起身,走向窗前。
遠處的雪山在日光下泛著耀眼的白。
距離考核開始還有半個月,他需要再做一些準備。
徽章再次震動。
薇拉的消息:
「今晚七點,老地方,商量考核的事。」
……
傍晚七點,依舊是那個小宴會廳里。
薇拉等所有人坐定,才緩緩開口。
「考核的消息,你們都看到了。」 眾人點頭。
「247人參加,六輪淘汰,最後只剩下五十人左右。」薇拉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每半個月淘汰一次,壓力會越來越大。」
萊昂放下酒杯,沉聲道:「重點是組隊。單獨行動太危險,資源點肯定會被大勢力的人搶先占據。」
「沒錯。」薇拉點頭,「黃金大陸那邊,血色薔薇和星辰高塔加起來至少有上百人。東海岸塞維爾帝國也有五六十人,我們西海岸,總共才不到三十人。」
萊昂又提道:「問題是,規則說每個人會被隨機傳送到考場的不同區域,我們沒辦法一開始就聚在一起。」
「沒錯。」薇拉點頭,「所以前半個月,甚至第一個月,我們大概率只能各自為戰。」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但這不是說我們就不需要組隊了。相反,正因為分散,我們更需要一個明確的匯合計劃和行動策略。」
「我仔細研究了一下規則,」薇拉豎起手指,「資源點歸屬以首次接觸者為準。也就是說,誰先到,誰就有權拿資源。組隊不能幫你搶別人的資源,但可以幫你守住自己的資源。」
「所以,前半個月,我們的首要目標是活下去,不被淘汰。」
「不要急著去搶那些高價值的資源點,那些地方肯定會被黃金大陸和東海岸的大勢力盯上。我們人少,分散,前期硬拼不划算。」
「先在自己落地的區域摸清地形、族群分布、資源點位置。找到安全的落腳點,保證自己不被淘汰。半個月後,第一輪淘汰結束,剩下的西海岸成員想辦法匯合,再制定下一步計劃。」 萊昂點了點頭:「有道理。前期搶不過他們,但我們可以收集情報。等他們互相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們再找機會。」
艾莉小聲問:「那……我們怎麼匯合?考場那麼大,每個人落點都不一樣。」
薇拉沉默了一瞬,然後看向杜克。
「杜克,你覺得呢?」
杜克一直在安靜地聽著,這時才開口:「考場是高等位面碎片改造的,應該有標誌性地形。我們可以約定一個匯合點,比如考場中心的高價值區域,或者某個容易辨認的地標。」
「但前半個月,不建議主動向匯合點移動。」他補充道,「每個人的落點不同,距離匯合點遠近不一。強行趕路,反而容易撞上其他勢力的隊伍,或者闖進危險區域。先在自己落地區域站穩腳跟,等第一輪淘汰結束,再根據各自位置決定怎麼匯合。」
薇拉微微點頭:「那就這麼定,前半個月各自為戰,保證不被淘汰。半個月後,通過徽章聯繫,確定匯合點。」
「但這是建立在徽章在裡面還能使用的情況下,如果進去以後無法使用徽章進行溝通,那就只能見機行事了。」
她看了一眼眾人:「還有一點,如果運氣不好,落點和黃金大陸的人在一起,不要硬碰硬。能避則避,避不開再打。」
萊昂冷哼一聲:「那群人要是敢找麻煩,我也不會客氣。」
他對於輸給奧德里奇的事情可是一直耿耿於懷,現在隨著對於傳承力量的掌控度越來越高,他也越來越想找回場子了。
畢竟萊昂代表的可是曾經的聖銀騎士團,這是屬於白銀之手的榮耀,也不允許任何人玷污。 他自己可以輸,但不能丟了祖輩的臉面。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推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去。
一道消瘦的身影從門外走進來,灰撲撲的袍子,蒼白得沒有血色的臉,那雙空洞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薇拉身上。
薇拉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你來了。」
她確實邀請了他,但說實話,她以為他不會來。
莫里斯很少出席這些聚會,也很少在一些社交場合露面。
他的存在感低到有時候大家會忘記西海岸還有這麼一個人。
莫里斯沒有坐下,只是站在門口,聲音沙啞得像從墳墓里飄出來:
「我不會主動對西海岸的人出手。」
「但你們也別靠近我。」莫里斯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看見我,離遠點。不然,可能會誤傷。」
他說完,轉身推門而出。 眾人沉默了一瞬間,等到莫里斯離開後這裡的氛圍才輕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