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四面埋伏
出去轉到街道，蘇羽只一揮手，就立刻有出租馬車停下來，車夫是個戴著高帽的中年男人，恭敬問：「先生，用車嗎？」
「是的，去金盞花劇院。」
蘇羽坐上馬車，語氣平淡說，馬車就沿著鵝卵石路駛向市中心。
金盞花劇院是科文特花園后街的劇場，以檐下爬滿的金盞花藤蔓得名，是准上流的劇院。
劇院的尖頂在夜空中格外醒目，門口燈火輝煌，侍者穿著筆挺的燕尾服，引導著衣著賓客進入。
「多謝。」蘇羽目光掃過，普通座5金海龍，好位置10金海龍，而手中的票是「中位」7金海龍。
劇院內部裝潢奢華，穹頂懸掛著水晶吊燈，空氣中瀰漫著香水和雪茄的混合氣息。
侍者引他來到演出大廳。
此時，快演出了，觀眾席上坐滿了人，衣香鬢影，低聲交談的聲音如同潮水湧來。
蘇羽快步找到自己的座位一不算太靠前，更不是二樓包廂，但視野開闊，能清晰看到舞台中央的樂池。
他剛坐下，旁一位小姐便不滿地瞥了他一眼。
那小姐穿著絲綢長裙，頭髮盤成精緻髮髻，她似乎覺得蘇羽來的太晚，打擾了她的情緒醞釀，蘇羽對此毫不在意，只是禮貌性頷首示意，坐下後，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的系統空間裡。
系統空間內琳琅滿目：工具、木板、食物、水、書籍、藥品、絲綢布料、甚至還有一顆顆散發著微光的水晶————這些物品是他三天內搜集，足他在孤島上生活數月。
接著，目光掃看，終於一定。
「目標林默，找到了」
在前面不久，林默背對著坐著，穿的不是法師袍，而是雙排扣天鵝絨外套。
左面看起來也是個紳士，是對夫妻。
「是兒子和兒媳？」
「感知18（+4）」
仍舊是毫無危機，蘇羽笑了，果然這種屏蔽，並不智能，這是自己敵人，要殺的對象，無論殺不殺成，都有危機，可現在感知一切正常。
「系統」
【緊急任務觸發：逃生】
【任務目標：立刻逃離追殺】
系統界面出現在視網膜上，淡藍顯示框內，這些字像活了過來，每一筆都流淌著粘稠的猩紅，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浸透。
看著這系統文字，蘇羽才似乎擺脫了某些束縛，感覺到周圍空氣里瀰漫著無形的殺機。
「至少有十處對我惡意的力量」
「還有幾處懸而未落的致命力量」
「有一道力量很熟悉，是盧平義？」
「咦，沒有李休墨？」
「不過這些力量，都並不堅決，明顯並沒有發覺我」
「只是埋伏」
「我只要當個正常的客人，殺機就暫時潛而不發」
就在這時，舞台後台傳來一陣輕微騷動，聚光燈驟然亮起，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盧露兮登場了。
這不是蘇羽第一次見到她。
半年前，她在布萊克郡一個音樂廳演出，震撼了蘇羽，此時她站在舞台中央時，周身縈繞著淡淡光暈，仿佛與整個劇場的空氣融為一體。
她穿著一襲長裙，裙擺上繡著銀色花紋。
「她的演奏中，確實蘊含著法術。」
蘇羽心中瞭然。
他能清晰感受到舞台上那種獨特的「節奏」—不是物理上的節拍，而是精神層面的韻律。
盧露兮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音符，都像在引導著某種能量流動，讓聽眾的精神逐漸進入一種平和的狀態。
動人的音樂響起了。
是樂器演奏，但更帶著某種旋律。
「這音樂————」蘇羽的身體微微一震，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正在被溫柔地安撫。
每一個音符都像一把溫柔刷子，輕輕拂過神經，洗去連日來的疲憊和焦躁。
他能清晰地「看見」自己體內負面能量，也在這旋律中化作灰氣，緩緩升騰。
不僅僅自己，周圍聽眾的頭頂上，都冒出絲絲縷縷的灰氣一那是一種混雜著疲憊、
焦慮和負面的能量，正隨著音樂的流淌被淨化、消散。
這灰氣在空氣中凝結成細微的光點，如塵埃被音樂的力量抽離，最終融入盧露兮的循環中。
他甚至能從法術的角度，觀察到盧露兮如何通過音樂引導聽眾的情緒，將負面情緒過濾轉化。
這是藝術，更是精神魔法。
「系統，把這記載下來。」蘇羽在心中默念，目光從舞台上的盧露兮身上移開，望向台下沉浸在音樂中的觀眾他們或閉目沉思，或嘴角帶笑，或眼角含淚。
「真的非常不錯」
蘇羽沉浸在其中，雖然自白芸以來，他對這盧露兮這樣的女人很警惕，但也客觀承認，她具備很高的社會價值。
「邪祟遍地，誰人不驚，誰人不懼」
「負面情緒積累多了，怕是聖居都抵抗不住侵染」
「這種音樂真的很有必要」
當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里，靜寂了片刻，觀眾席突然爆發出潮水的掌聲，穿燕尾服的紳士站起來，向舞台脫帽致意，而女士們用手帕擦著淚水。
蘇羽也隨著大流，對著舞台頜首致敬，等了幾分鐘，大廳的燈都亮起，才隨著潮水的觀眾走出大廳。
穿過了沉重橡木大門，藍月市的霧氣便裹著煤煙味撲面而來。
街燈在雨霧中暈成模糊的光圈，沒有人會下台階，那是下等人才會走路，大家都等著馬車。
私人馬車，或出租馬車。
蘇羽一側傳來笑聲，他看了眼，是兩位小姐正討論著今晚的演出，其中一個就是進去時白了一眼的小姐。
一輛輛規格不同的馬車碾過積水的車轍，載著人而去，穿制服的警察持著警棍，給上等人保駕護航。
大家都有默契，私人馬車優先，出租馬車其次。
「先生，要車嗎？」片刻，一輛出租馬車過來了，車夫問著。
「要，去南華克街15號」
「是，先生」
蘇羽乘上了車，匯入了車流，雨絲打在油布上，啪啪響，這時看向系統欄。
系統界面字跡上的血色在褪去，但仍舊保持著淡紅轉紅的色澤。
「相對劇院裡殺機，減輕許多了」
「但仍舊比進入劇院前危險，是上了待查名單麼？」
「以國家的力量，這名單檢查很快，我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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