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九百二十九章 各為其主

第九百二十九章 各為其主

2026-09-07 20:10:49 作者: 荊柯守

  鏽跡域·荊叢獵莊

  雲層壓在斷壁殘垣上,風穿過鏽蝕的鐵柵欄,發出嗚咽,荊棘爬滿了石牆,而東側的「無盡走廊」法陣,閃著幽幽的暗光。

  一個個邪祟形態各異,走廊在它們眼前無限延伸,誘餌的香氣使它們不斷飛行。

  它們在法陣牽引下,不斷繞著圈子,身影在幽光中時隱時現,卻始終無法突破。

  蘇羽走到走廊左側一個不起眼的法陣前,指尖輕輕點在了法陣中央。

  「嗡——」

  一隻邪祟有著山羊的頭顱,卻長著人類的四肢,皮膚呈現出病態的青灰色。

  它看到的卻是一條無限延伸走廊,只有盡頭隱有微光,帶著誘餌的香氣,引誘著它不斷向前。

  它在走廊中快速掠過,在空中留下淡淡的虛影。

  突然,在它的視野里,原本走廊上,毫無徵兆分叉出一個小走廊,裡面流淌著帶暖意的靈性氣息,像黑暗中突然點亮的一盞明燈。

  邪祟的「視線」本能被吸引了過去,身體不受控制朝著小走廊飄去。

  「嗡——」

  「就是現在。」蘇羽低喝一聲:「束縛!」

  地面上,符文瞬間亮起,撲向正走向山羊邪祟。

  「吼——」

  山羊邪祟劇烈掙扎,發出無聲的嘶吼。

  「轉移。」

  蘇羽吐出這兩個字,山羊邪祟突然消失,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庭院中,山羊邪祟才進入,黑薔薇花瓣微微顫動,徐徐開放,幾乎同時,天使公主亮起聖光。

  

  「吼——」

  山羊邪祟對此毫無準備,白光所到。

  「滋啦——」

  山羊邪祟發出一聲細微如油脂燃燒的聲響。

  原本濃稠如墨的形態瓦解,化作無數細小黑色光點,匯成小股的肥料。

  蘇羽站在庭院外,靜靜看著這一切,這非常正常。

  「再來」

  其實,恐怖片的邪祟,或者說現實里的上位者,為什麼恐怖?

  能量是一回事,很關鍵的就是你不知道它的情報。

  一個神出鬼沒的邪祟,根本很難對付,所以傷亡慘重,就很自然了。

  但是一旦限制了它們,使它們「顯形」,其實也就那回事。

  還是回到了那個孤膽英雄,靠阻擊、靈活的陣地轉移、一口氣擊殺123人而絲毫無損。

  但是一旦「顯形」,被限制在固定的「衝鋒道」上,十幾分鐘就身中三槍斃命。

  所以說,兵法上的差距,就是百倍千倍的差距。

  蘇羽能遊刃有餘,就是兵法上的碾壓。

  「嗡——」

  蘇羽站在雕花迴廊的陰影里,目光掃過泛著幽光的分支法陣,目光微微一凝。

  這次被牽引過來的,是個女人,她穿著侍女服飾,制服上有著荊棘紋,正是蘇家內部侍從的款式,只是原本該是潔淨的布料此刻卻泛著灰敗,繡線里似乎滲著墨色血污。

  邪祟的面容清秀,眉眼間卻凝固著一種非人的空洞。

  「蘇家的徽記……」蘇羽低聲念出這幾個字,自己使用璽戒時,那些從莊園各處「波動」——響應了璽戒召喚,就是自己人,不響應,就不是。

  「既然不響應,那就去死。」蘇羽沒有再看那邪祟一眼:「束縛」

  「轉移!」

  「吼——」

  侍女邪祟跌進庭院,她似乎沒料到會被送到如此陌生空間,它拚命掙扎,庭院白光毫不憐憫的湧上。

  「噗」

  蘇羽看見邪祟在白光中發出悽厲慘叫,身體像被投入熔爐的冰雪迅速消融。

  它的掙扎越來越微弱,最後在一聲哭喊中徹底化為灰燼,只留下一縷青煙在光壁上消散。

  而那縷青煙里,似乎是迴光返照,清醒過來,喃喃:「蘇爾伯大人……」

  蘇羽的眉頭挑了一下。

  蘇爾伯?


  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

  但這邪祟身上的蘇家徽記,以及之前對璽戒毫無反應的邪祟,都指向同一個方向——荊叢獵莊的主人。

  「各為其主?」

  蘇羽搖頭,越是忠誠,就越應該殺。

  前世看電影小說,最想吐槽的就是這點,敵人忠貞,你就放過?

  有這樣腦缺的人?

  歷史上,志士對這種忠貞的敵人,就是越這樣,越殺絕,還要踏上一萬腳。

  為什麼不學習?

  「殺光敵人一個不留」

  無盡走廊里的邪祟,正被一隻只吸引,並且消滅。

  東側的走廊已經被他徹底清空了。

  那些扭曲的黑影、披散著長發的邪祟、甚至連帶著鎖鏈的枯骨,化為烏有。

  他能感覺到,隨著邪祟一個個消失,莊園裡那股刺骨的陰寒正在緩慢消退——就像冰雪在春日裡融化,空氣里漸漸多了一絲屬於「生」的暖意。

  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迅速穿過西側走廊,徑直向南側跑去。

  腳下的石板路被他踩發出沉悶的響聲。

  南側走廊和東側、西側的走廊並無不同,同樣是「無盡走廊」的魔法陣。

  入眼看去,被法陣困住的邪祟,正徒勞在走廊里徘徊,像被困在一個永遠走不完的迷宮。

  蘇羽沒有停留,直接激活了南側走廊的分支法陣。

  同樣的幽藍光芒亮起,原本在走廊里橫衝直撞的邪祟,一個個分被誘到了其中。

  「分割,殲滅」

  「強者每次出刀,都是砍向弱者」

  「因此才能扭轉大勢」

  「只有弱者和白痴,才一口氣向幾十個邪祟衝鋒,所謂拿刀砍向強者」

  蘇羽站在走廊入口,看著它們不斷被分割,不斷在庭院白光中消散,動作流暢像在進行一場早已排練過無數次儀式。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直到最後一隻邪祟在法陣中化為灰燼,整個南側陰影似乎淡了一些,徹底安靜下來。

  「剩下的是西側和北側」

  蘇羽毫不遲疑,此一時彼一時,上次自己必須費盡心思,但是這次,只需要平退。

  不知道多少時間,當北側無盡走廊的法陣嗡鳴漸漸熄滅,整個莊園的陰寒已經減少了大半,空氣里不再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寒意,光線也似乎亮了一些。

  蘇羽能感覺到,那些原本潛藏在莊園陰影里的邪祟,大部分被剪除,少數也不成氣候。

  就在這時,莊園地下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聲音沉悶而充滿力量,像是沉睡了千年巨獸甦醒,整個莊園的地面開始微微震顫,牆皮簌簌落下。

  蘇羽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震動的地面。

  所有的清理工作已經完成,剩下的事情,是先離開這個正在甦醒的莊園。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