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衝鋒的體力消耗巨大,汗水浸透了甲冑。
但連續勝利,讓殺氣如實質凝重,每一個眼神都透露出嗜血的渴望。
「殺!殺!殺!」
就連騎馬的步兵,都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馬蹄在石板鋪就的街道上奔馳。
齊明志一馬當先沿著鎮內的幹道奔馳,目光掃過每一個還在抵抗或觀望的據點。
「放下武器,繳械投降!頑抗者,死!」
「給你一分鐘考慮,不降就死」
眼前是一個據點,大概有二十餘人,面對氣勢洶洶、殺氣騰騰的騎兵喊話,瞬間,裡面沉默了。
「10,9,8……」
沒有硬數到到底,這個據點,二十餘人便豎起了白旗,投降了。
「很好,繳去武器」
這僅僅是開始。
一個據點投降,如同推倒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齊明志的騎兵們迅速沿著街道連鎖喊話,幾個側翼的小據點,看到主據點投降,守軍面面相覷,很快也紛紛打開了寨門,繳械投降。
「第六步完成。」
千紙鶴飛舞,短暫的奧術視線,蘇羽心中瞭然。
此刻,白石鎮內的敵人,已經從最初的四百人銳減到只剩一百餘人,這些人龜縮在最後的幾個據點裡,負隅頑抗。
「喊降,不降者殺!」
小據點基本是降,也有抵抗,但是十幾人的據點,只是一次齊射,再加騎士衝鋒,立刻殲滅。
剩餘的近百應軍,似乎是指揮部,躲在鎮中心堅固房屋裡試圖做困獸之鬥。
「步兵從缺口湧入!」蘇羽發出了最後的命令。
最後的一百步兵,從缺口處湧入,匯集成一體。
三百餘對一百,兵力再次呈現出壓倒性的優勢。
「用火藥桶」這次不需要蘇羽命令,直接最前線的騎士齊明志指揮。
「轟轟轟」房屋的圍牆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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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鋒!」
步兵組成密集的方陣,如黑色洪流,向著最後據點發起了衝鋒。
蘇羽站在高處,冷冷地注視著。
只聽前方傳來震天喊殺聲,起初還算激烈,很快,喊殺聲漸漸轉弱,變成了零星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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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硝煙散去,白石鎮的旗幟被更換。
白石鎮,宣告被占領。
「上校」
齊明志奔馳而來,抵達高台翻身下馬,他滿身浴血,血污浸透了盔甲,身上多了幾支箭,臉上也濺滿了不明的液體。
他踉蹌了一下,顯然戰鬥的疲憊和失血讓他有些眩暈,但他還是強撐著,走到蘇羽面前。
「上校!」齊明志行禮,聲音帶著敬畏:「此戰,我軍共斬殺敵人239人,俘虜157人。己方傷亡共計91人,其中確定戰死24人,其餘正在牧師處接受治療,傷勢已穩定。」
蘇羽點點頭,他突然抬起頭,感覺到陰冷。
「下雨了呀」
啪啪細雨,白石鎮籠罩在一片濕冷灰色中。
鎮西廣場,臨時搭建起的高台,身著皮甲、背負長弓的士兵肅立在四周,目光掃視著廣場。
高台之下,廣場地面上,密密麻麻跪坐著或半蹲著一群人,他們是剛剛被俘虜的應國兵。
一百五十七人,都在這裡了。
廣場外圍,布滿了士兵。
「士氣回升了」
高台上,蘇羽微微垂著眼帘,看了看,所以說內行人和外行人區別就在這裡。
什麼演講口號,對學生也許有點用。
對軍隊基本沒有用途。
士氣,根本繫於,一次次勝利。
勝,士氣高昂,敗,士氣低落。
就算前世所謂的鐵軍,也是這規律。
不然也不會有番號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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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明志換了身衣服,傷口已經用神術治療了,可失血虧空是無法彌補,臉色有些蒼白。
「都準備好了嗎?」蘇羽開口。
齊明志上前一步,回答:「上校,一切就緒,只是俘虜,似乎有點不穩定。」
蘇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掃過下方俘虜:「不穩定?很快就穩定了。」
投名狀真的是老掉牙的手段,可老掉牙不是無效,是它非常有效。
「你去告訴他們,讓他們指認自己的軍官。記住,不肯說的,用血,來讓他們清醒。」
齊明志心中一凜,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是」,轉身快步走下高台,來到靠近俘虜群的地點。
他站在一塊稍高的石頭上,用劍柄敲擊著一塊木桶,發出「哐哐」的聲響。
「肅靜!」齊明志的聲音帶著刻意放大的威嚴:「聽著,上校有令,你們指認隊伍里的軍官!現在,誰是你們的頭兒?誰是你們的官長?站出來!或者,指認出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帶著雨水的潮濕和士兵冰冷的注視,讓原本就惶恐的俘虜們更加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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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一片死寂,只有俘虜壓抑的呼吸聲。
沒有人動也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低著頭,試圖將自己縮成一團,希望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齊明志皺了皺眉,看向高台上的蘇羽,蘇羽微微頷首。
齊明志在俘虜群中掃視了一圈,最終定格在一個中年男子身上。
那男子眼神躲閃。
「你!」齊明志厲聲,同時伸出手指,指向了中年男子,又向一個明顯是士兵的人詢問:「告訴我,這是不是你們的軍官?」
被指中的男子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
士兵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堵住,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回答!」齊明志的聲音陡然拔高。
士兵依舊沉默,只身體抖更厲害,他同伴們也都屏住了呼吸,沒有人敢看他,也沒有人敢出聲。
他緩緩舉起手,指向士兵:「看來,你是不肯說了。」
說著,他身後的一個在雨棚內的火繩槍兵立刻會意,迅速抬手,槍管對準了士兵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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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沉悶而震耳的槍響劃破了雨幕,士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腦袋便像西瓜炸開,鮮血和腦漿濺射到同伴身上,驚那些人發出一陣抽氣聲。
士兵屍體直挺挺倒在地上,鮮血迅速在石板上蔓延開來,與雨水混合在一起。
廣場上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極點。
齊明志再次伸出手指指向了一個看起來更年輕的士兵。
「你!」齊明志再次喝:「回答我,他是不是軍官?」
年輕士兵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眼神慌亂看向四周,似乎在尋求幫助,但同伴要麼低頭,要麼移開視線,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他的身體抖像秋風中的落葉,顯然已經被嚇破了膽。
「快說!」齊明志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年輕士兵張了張嘴,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能發出聲音。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哀求,似乎在乞求齊明志放過他。
「砰!」
又是一聲槍響,年輕士兵的腦袋開花,鮮血和腦漿再次染紅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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