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你的名字
幾乎就在貓頭鷹信使匆匆飛離同一時間，雲德朗鎮，一支千人規模的軍隊正迅速逼近蘇羽騎在一匹馬上，身後跟著上千士兵，隊伍並不整齊，步伐也不穩健，但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連連得勝，並不會增強他們的隊列，但可以增強他們的士氣和肅殺。
「去勸降」
這是蘇羽一貫的戰術風格，在逼近雲德朗鎮時，並沒有急於發動進攻，而派了十幾名精銳騎兵，手持小旗，圍繞著鎮子進行喊話。
騎兵們一邊策馬奔跑，一邊高聲呼喊：「雲德朗鎮的守軍聽著！識時務者為俊傑！公國大軍已至，速速投降，可保性命！頑抗到底，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喊話聲在清晨的鎮外迴蕩，鎮子城牆上，稀疏站著一些守軍。
蘇羽勒住馬韁，停下腳步，目光仔細看著陣列。
他注意到守軍有著正規軍隊的訓練和裝備。
但人數不多。
這種情況讓心中微微一動，一種莫名的預感襲上心。
正思索間，鎮門內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隨後，大門發出「吱呀—」的聲響，緩緩打開了。
城門之後，一個看起來像是鎮長的人，手持白旗，快步走了出來，對著蘇羽躬身行禮，聲音顫抖：「將軍饒命，雲德朗鎮本是公國臣民，願開城投降！願歸將軍麾下！」
蘇羽見狀，心中的預感瞬間得到了證實。
他臉上露出微笑，原本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下來。
看來，這次的運氣，確實不錯。
其實談不上運氣不錯，守軍的人數是關鍵。
屠殺的發酵，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所以有些人抗拒屠殺，就是不符兵法之道。
兵法嚴格說，無善無惡，只有勝負。
「哈哈哈！」蘇羽縱聲大笑，笑聲中帶著暢快：「雲德朗鎮能審時度勢，開城投降，實是明智。」
「不過，我就不進鎮了」
「你立刻命令，鎮上所有馬匹和民兵，以及應國降軍，全部跟我繼續行軍」
「齊明志，你派人接管此鎮」
「是」齊明志應著，手一揮，有一支三十人的隊伍，迅速湧入雲德朗鎮。
而隨著命令，更多的民兵有點不安的出了鎮，匯集到了部隊中。
天色又陰了，雲層低低地壓在天空，起初只是零星的雨絲，但不過片刻，雨勢驟然變了—豆大雨點砸下來，濺起細碎的水花。
蘇羽勒住韁繩，抬頭望了望天色，又看了看士兵的火繩槍，皺了皺眉。
剛剛降的雲德朗鎮鎮長把這看在眼裡，突然踏上一步。
「將軍，我願說降霧桑斯鎮！」
此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但這話有點石破天驚，蘇羽都不由一怔，側目而看。
他第一次仔細打量這個鎮長，他穿著樸素，不像官員，倒像個常年在田間勞作的老農，只是那雙眼睛，的確有點與人不同。
「霧桑斯鎮我也說降過，沒有降，開始不降，現在你為什麼敢說降呢？」
「還有，我是上校，稱呼我正確軍銜」
「是，上校」
這鎮長喉結動了動，雨水順著下巴滴落，砸在泥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此刻正一瞬不瞬盯著蘇羽身後緩緩移動的騎兵——那是齊明志率領五百騎，馬蹄踏過的地方，泥水飛濺，氣勢洶洶。
「之前————之前上校您麾下不過五百騎兵，我們還有些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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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低了些：「可現在，您看。」
他抬手指了指蘇羽身後：「現在您有一千五百之多！」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似乎是激動，又像後怕：「九鎮已降了，剩下的霧桑斯鎮和松塔鎮，還能抵抗幾時，就算我們拼死抵抗————也只是增加些亡魂」
鎮長忽然笑了笑，笑容裡帶著苦澀：「並且，每鎮不過百人守軍，能拼死抵抗，靠的是火繩槍。」
「可現在，大雨而下，火繩槍受潮得厲害，槍管里的火藥怕是早被雨水浸透，根本打不響！」
「一旦靠刀槍和人命，區區百人和一千五百人戰，這不是螳臂當車嗎？
」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和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雨還是汗。
「我和霧桑斯鎮鎮長是好友，我願意說降之。」
蘇羽沉默著，沒有打斷他，他看向這人，良久，才說著：「你叫什麼名字？」
這是他第一次問這人名字。
這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回答：「我是梁信，僥倖得了這鎮長的差事。」
「梁信————」蘇羽低聲重複一遍這名字，點了點頭。
「好。」他轉向齊明志：「齊明志，你帶五百騎兵，帶上這個梁信，再去霧桑斯鎮一趟告訴他們，開城投降，既往不咎，若負隅頑抗，休怪無情。」
齊明志聞言，掃了一眼梁信，還是喝著：「給他一匹馬，走！」
五百騎兵馬蹄踏在泥濘道路上，發出震耳欲聾「噗嗤」聲，泥水飛濺，很快就在雨幕中拉出一道煙塵。
蘇羽便帶著剩下九百人，在道路上緩慢行軍。
隊伍在泥濘的道路上緩慢移動，士兵衣袍都被雨水打濕，寒氣順著毛孔往裡鑽，不少人忍不住打了寒顫。
距離不算遠，卻因這糟糕的天氣和泥濘的道路，顯得格外漫長。
遠遠地，當離霧桑斯鎮還有約莫三里時，終於看清鎮子的輪廓。
青灰色城牆在雨幕中，旗幟掛著，城牆上隱約可見人影在晃動。
「看來得準備強攻了！」蘇羽說：「傳令下去，部隊停下，整理陣型！」
命令剛傳下去不久，一陣急促馬蹄聲由遠及近，伴隨著泥水飛濺的聲音。
一名騎兵奔來，渾身濕透，臉上分不清是雨還是汗，他翻身下馬，連滾帶爬衝到蘇羽面前，聲音嘶啞卻帶著狂喜：「上————上校！霧桑斯鎮————降了！」
「什麼？」周圍軍官都愣了，連馬蹄踏水聲都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那騎兵激動得臉都紅了，再次重複：「是真的，少校帶著那個梁信到了鎮門，梁信是吊在筐子裡進鎮裡去，等了許久，開始我們也以為不成了，只是剛才，霧桑斯鎮————還是降了！」
蘇羽的眉舒展了開來。
「好！」蘇羽朗聲：「十一鎮，現在就剩松塔鎮了！」
「傳我命令，讓齊明志立刻率領所有民兵，向我迅速匯集，我們要去松塔鎮！」
「就在今日，徹底解決十一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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