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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六章 絞殺局

2026-09-14 19:06:20 作者: 佚名

  第966章 絞殺局

  夏蘭公國,斯凱奇城應軍的圍城像一張密不透風網,將斯凱奇城裹在其中。

  九月的風掠過石城,捲起的不是落葉,而是應兵沉重的鎧甲鏗鏘聲。

  戰旗在城外連綿數里,密密麻麻的營帳從視野盡頭鋪展到城堡腳下,連天空都被這軍隊壓得低了幾分。

  城堡內,議事廳的光線有些昏暗。

  長桌上攤著幾張地圖,上面用紅漆和墨線標註著應軍的動向。

  公爵在查看地圖,蘇應涵閉目養神。

  就在這時,一陣鳥鳴劃破了城堡的寂靜。

  一隻矯健雄鷹振翅掠過城垛,徑直朝著議事廳俯衝下來。

  士兵似乎早有準備,一名弓箭手迅速搭箭,卻在看到鷹爪上的紅綢時,動作一頓—一那是夏蘭公國特有的信號。

  「接!」負責傳遞情報的傳令官高喊,他站在城堡最高的塔樓邊緣,伸出手。

  雄鷹精準落在他的掌心,爪子上的羊皮紙被穩穩接住。

  他迅速扯斷繫著消息的細繩,將紙卷塞進腰間的皮袋裡,轉身朝著議事廳狂奔。

  「公爵,是蘇睿大人方面的消息!」

  傳令官推門而入,懷裡抱著一個用紅蠟火漆封口信封。

  

  他將信封遞給公爵時,手微微有些顫抖。

  公爵接過信封,用隨身攜帶的銀匕首挑開火漆,展開羊皮紙,看完了,他沉默了,看向蘇應涵:「我從來不知道,我家的老三蘇睿————能這樣厲害。」

  蘇應涵接過信封,凝神看去。

  【9月15日,蘇睿攻陷石迪恩堡】

  公爵指點的說著:「石迪恩堡,是我們的要塞,應軍攻打時,他們守了一個月,應軍增派了兩次援軍,才打下來————」

  「蘇睿一周就攻陷了?」

  「這是什麼本事?」

  蘇應涵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往下看。

  【9月18日,蘇睿主動脫離石迪恩堡】

  「主動脫離?」公爵雖然看過,仍舊皺眉:「剛打下來就放棄?」

  「蘇睿想幹什麼,還有以前的白石鎮,也是如此」

  這和公爵學到的知識不同。

  蘇應涵指尖在「脫離」二字上停頓了一下,忽然笑了笑:「公爵,我不懂兵法,但我是大賢者,命運告訴我,這是一件好事。」

  他不再說話,繼續看去。

  【9月21日,蘇睿兵抵葦塞特堡(Wissette)】

  葦塞特堡————那是卡爾頓郡的重要糧倉之一,也是連接應軍防線的一處樞紐。

  【9月24日,蘇睿攻陷葦塞特堡(Wissette)】

  「三天!」公爵雖然看過,仍舊失聲:「抵達葦塞特堡是9月21日————攻破葦塞特堡,只用了三天?」

  「我記得應軍當時有一萬多人,也用了21天」

  「怎麼速度越來越快?」

  蘇應涵繼續翻頁,目光落在下一行:【10月3日,蘇睿攻陷灰石堡(Greybourg)】

  「一周!每個地區,打下來都只用一周!」

  「石迪恩堡15日攻陷,18日撤離;葦塞特21日兵抵,24日拿下;灰石堡3日攻陷————這怎麼可能?」

  「並且,據說蘇睿的兵力,已經激增到5000人」

  「說實際,就算我信任情報系統,也知道沒有必要出這假消息,我也無法理解」

  公爵沉默了良久,才說:「大賢者,這變動很不小,對此,應軍的反應呢??」

  這方面,沒有情報。

  蘇應涵放下羊皮紙,從懷裡取出一枚水晶球。

  水晶球一片迷霧,隱隱映出應軍營地的景象。

  蘇應涵手一搓,似乎憑空擦去了迷霧,就能看見,原本密集的營帳中,有幾處空了出來。

  並且,一個年輕人的面孔一閃而過。

  「公爵,雖然說老朋友遮擋,但您看。這就是應軍的變化。


  「調走的人,應該是陳言敬」

  「更細緻的,哪怕我是大賢者,也不可能知曉」

  「可這種大規模調動,我還是能知道」

  越大就越不能遮擋,這是基本定理。

  公爵湊近水晶球:「他們————這是調離了三分之一的兵力?」

  「不止三分之一。」蘇應涵的聲音很輕:「您看,原本向我們集中而來,這些原本應該在幾天

  內抵達圍城線上的旗幟,現在都指向了南方。石迪恩堡、葦塞特、灰石堡————每一個被蘇睿攻陷的地方,對應著應軍很重要的補給線。」

  「更重要的牽動的局面變化」

  「公爵,您曾經有過指示,讓蘇睿突擊,以減少壓力,進行火種計劃,看來是完全成功了」

  蘇應涵的預測中,本來三周後滅亡,現在又憑空多了一個月時間,並且未來還在迅速變化中。

  公爵沉默了片刻。

  「是的,我當時為了火種計劃而這樣指示————」他喃喃說著:「但據說第一次戰鬥,蘇睿受挫,我就沒有寄希望,現在————」

  他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現在幾乎奪取了卡爾頓郡大半地區,讓應軍分散至少三分之一的兵力,自然完全達標了。

  「其實我在想,蘇睿有這本事,為什麼不顯示,如果早顯示,我就任命他為公國總帥了——

  「或許他有顧忌,或許他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這才能」蘇應涵微微一笑說著。

  兩人同時看向窗外。

  應軍的營地依舊像一座沉默的山,但也許是心理作用,總覺得原本緊繃的包圍圈,似乎鬆弛了幾分。

  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枯葉,在空中打著旋。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公爵忽然轉身,目光落在蘇應涵臉上:「您說,蘇睿能應對這次圍剿麼?」

  「去的人,可是秩序之禮騎士團的陳言敬。一個————您看重的大騎士。」

  「並且按照您的先知,圍困我的防線,調走了三分之一,這是5000人,再加上應援的部隊,估計加起來,接近一萬」

  「其中更有不少各個教會的人」

  「應國方面,反應非常迅速,立刻形成了絞殺局」

  蘇應涵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邊,伸出手接住一片楓葉。

  「我已盡力。」他緩緩說,陳述一個事實:「賢者和大法師,我已經牽制住了。」

  「甚至我預知到,對他最有威脅的是海軍,我也重點打擊,基本牽制住了」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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