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五氣武魁
真武山位於洛京西南數百里之外，峰巒疊嶂，雲霧繚繞，素有「天下第一道家名山」
之稱。
山上古木參天，道觀錯落有致，仙氣氤氳，向來是武林中人敬畏之地。
李青霄與裴聽雨騎馬一路疾馳，終於在數日之後抵達了真武山的山腳下。
抬頭望去，真武山主峰高聳入雲，山間石階蜿蜒而上，直通山頂的真武大殿。
石階兩旁，每隔數十步便有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弟子守衛，神色肅穆，目光銳利，警惕地注視著往來之人。
「走吧。」裴聽雨深吸一口氣，率先朝著山門走去。
她身形挺拔，步伐沉穩，一身素色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自有一股道家高人的風範。
守在山門的弟子們見到裴聽雨，先是一怔，隨即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弟子見過裴師叔祖！」
他們皆是真武山的最年輕一代的弟子了，跟裴聽雨可是隔著輩分呢！
裴聽雨雖然不過四十芳華，但作為玄靖真人的小師妹，她在真武山的輩分，可是極高的。
這些年輕弟子們雖未見過裴聽雨幾次，但對這位輩分極高，實力超群的師叔卻早有耳聞。
「免禮。」裴聽雨微微頷首，聲音平淡，「掌門師兄可在觀中？」
一名領頭的弟子連忙回道：「回師叔祖的話，掌門師祖正在閉關修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裴聽雨身旁的李青霄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對於李青霄，他們也都有印象。
因為，當時李青霄接旨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呢！
只是，這位駙馬爺怎麼跟著師叔祖一起來了？
幾名守衛弟子也紛紛好奇地打量著李青霄，只是不敢過多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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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裴師叔是掌門真人的師妹，輩分極高，而李青霄又是當朝駙馬，身份特殊，他們若是貿然盤問，反倒會自討沒趣。
他跟在裴聽雨身後，徑直朝著山中走去。
沿途遇到的真武山弟子，見到裴聽雨，都紛紛停下腳步，躬身行禮，態度恭敬無比。
而對於李青霄，他們雖心中疑惑，卻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低下頭去，不敢有絲毫怠慢。
真武山的山道蜿蜒曲折，兩旁古木參天，怪石嶙峋，不時有山泉從石縫中湧出，叮咚作響，別有一番意境。
李青霄一邊走，一邊暗自觀察著真武山的布局。
只見山間道觀林立，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各處都有弟子巡邏守衛，防守極為嚴密，顯然是早有防備。
「裴師叔，您回來了！」一名身著白色道袍的弟子快步迎了上來，他面容俊朗，氣息沉穩，正是玄靖真人的大弟子，秦無殤。
秦無殤看到裴聽雨身旁的李青霄時，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對著李青霄拱手行禮：「在下秦無殤，見過駙馬爺。」
「秦兄客氣了。」李青霄拱手回禮。
他和裴聽雨都沒打算說他已經拜裴聽雨為師一事，不然的話，他可以稱呼秦無殤一聲師兄的。
裴聽雨問道：「無殤，掌門師兄當真在閉關？」
「回師叔，師父確實在閉關。」秦無殤點了點頭，說道，「師父已經閉關半個多月了，吩咐過我們，除非是關乎真武山存亡的大事，否則不得打擾他修煉。師叔此次前來，可是有要事找師父？」
裴聽雨沉聲道：「此事確實重要，不過既然師兄在閉關，那我便在此等候便是。不知師兄的閉關之地在何處？大概何時能夠出關？」
秦無殤說道：「師父在後山的靜心崖閉關，具體何時出關，弟子也不太清楚。不過師父閉關前曾說過，此次閉關最多一個月便會出關。師叔若是不嫌棄，便先在觀中住下，弟子這就去為您和駙馬爺安排住處。」
「有勞秦師兄了。」裴聽雨點了點頭。
秦無殤連忙吩咐身旁的弟子去安排住處，隨後便帶著李青霄和裴聽雨朝著前山的客房走去。
真武山的客房環境清幽，陳設簡單卻不失雅致，窗外便是鬱鬱蔥蔥的竹林，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讓人心情平靜。
秦無殤說道：「師叔，駙馬爺，這裡便是為你們準備的住處，相鄰而居，方便你們商議事情。若是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吩咐弟子。」
「好，你去忙吧。」裴聽雨回道。
秦無殤又寒暄了幾句，便起身告辭了。
等到他離開後，李青霄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竹林，輕聲道：「也不知道師伯他老人家是真閉關，還是假閉關。」
裴聽雨點了點頭，神色凝重：「不管師兄是真閉關還是假閉關，我們既然來了，便耐心等候便是。」
李青霄應道：「嗯，師父你說的有道理。」
接下來的日子裡，李青霄和裴聽雨果然深居簡出，幾乎不出客房半步。
沒事的時候，便是各自在房中打坐修煉。
真武山的弟子雖然對兩人的行蹤有些好奇，但礙於裴聽雨的身份，也不敢過多打探，只是每日按時送來飯菜和茶水。
李青霄利用這段時間，再次鑽研起了從劍家取出的青冥劍和劫光劍。
青冥絕影空劍訣他已然大成，如今正在進一步打磨細節，力求將「無影無形」的意境發揮到極致。
而輪迴劫光滅劍訣他雖然只是小成，但通過這段時間的修煉，對其中蘊含的「生死輪轉」和「因果寂滅」的意境也有了更深的理解，實力又有了幾分精進。
裴聽雨則是每日靜坐調息，鞏固自己的修為。
只是，她已經是三氣武魁。
想要再突破，太難了，必須得有所機遇才行。
期間，秦無殤也曾來過幾次，詢問兩人是否需要幫助，順便提及了一些真武山的日常事務，言語間看似隨意，實則在暗中打探兩人的來意。
裴聽雨心思縝密，早已察覺到秦無殤的用意，每次都巧妙地避開了關鍵問題，只說此次前來是為了與掌門師兄探討道法，讓秦無殤無從下手。
李青霄則很少說話，大多時候只是靜靜傾聽，觀察著秦無殤的神色變化。
他發現，秦無殤雖然表面恭敬，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顯然對兩人有所提防。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間，兩人已經在真武山住了二十多天。
這日清晨，李青霄正在客房內修煉，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後山傳來，這股氣息浩瀚磅礴，帶著濃郁的道韻，顯然是玄靖真人出關了。
幾乎在同時，裴聽雨也察覺到了這股氣息，她快步走到李青霄的客房門口，輕聲道：「青霄，師兄出關了。」
李青霄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終於出關了，我們走，去見見他老人家。」
兩人走出客房，便看到秦無殤快步朝著他們走來，臉上帶著一絲欣喜：「師叔，駙馬爺，師父出關了！師父讓我來請你們去真武大殿相見。」
「好。」裴聽雨點了點頭，與李青霄一同跟著秦無殤朝著真武大殿走去。
真武大殿位於真武山的主峰之巔，殿宇宏偉壯觀，飛檐翹角，雕樑畫棟，盡顯道家聖地的威嚴。
大殿門口，站著數十名真武山的核心弟子，皆是氣息沉穩，修為不凡。
見到裴聽雨和李青霄走來，他們紛紛躬身行禮。
走進大殿，只見殿內正中央的蒲團上，坐著一名身著黃色道袍，鶴髮童顏的男子。
他面容清癯，目光深邃，正是真武山的掌門，玄靖真人。
明明年歲已大，但他的相貌依舊年輕，只不過頭髮都已經變白。
眉眼之間的幾許皺紋，也昭示著他歷經過的滄桑和深沉。
「師兄。」裴聽雨走上前，躬身行禮。
李青霄也對著玄靖真人抱了抱拳：「晚輩李青霄，見過玄靖掌門。」
玄靖真人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裴聽雨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即又轉向李青霄，微微頷首：「裴師妹，駙馬爺，請坐。」
兩人在玄靖真人對面的蒲團上坐下，秦無殤為兩人倒上熱茶，便躬身退了出去，並關上了大殿的大門。
大殿內，只剩下李青霄、裴聽雨和玄靖真人三人，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裴聽雨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即放下茶杯，目光直視著玄靖真人，開門見山地問道：「師兄，我此次前來，有兩個問題想要問你。第一，你為何要號召武林同道討伐天外天？第二，崑崙山一戰，各大門派損失慘重，幾乎全軍覆沒，唯有我們真武山的弟子能夠安然撤退，是不是因為你在暗地裡與他人勾結，背叛了其他門派？」
話音落下，大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裴聽雨的聲音雖然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直擊人心。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玄靖真人，不肯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李青霄也神色凝重地看著玄靖真人，想要從他的回答中找到答案。
他能感覺到，玄靖真人的氣息極為強大。
他心裡估算著，就算自己和裴聽雨聯手，似乎也未必是玄靖真人的對手。
然而，面對裴聽雨如此尖銳的問題，玄靖真人卻只是淡淡一笑，神色平靜無波，沒有絲毫慌亂。
他緩緩說道：「師妹，你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裴聽雨回道：「我上一次下山，在返回洛京的途中，遭到了不明身份之人的襲擊。對方實力強大，出手狠辣，我差點就重傷不治。從那時起，我便開始懷疑一切，懷疑我們真武山，懷疑你，師兄。你可知道，我差點就死了？」
玄靖真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竟有此事？師妹，你為何從未向我提及過？」
裴聽雨冷笑一聲：「我倒是想向你提及，可我連你的面都見不到。而且，我也想看看，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安排的。師兄，你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嗎？」
玄靖真人緩緩搖了搖頭，神色嚴肅：「我確實不知。」
「那師兄可知，對我下手的人，有可能是誰？」裴聽雨追問，目光緊緊盯著玄靖真人。
玄靖真人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
「怎麼？師兄難道知道是誰了？」裴聽雨心中一動，連忙追問道。
玄靖真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有所猜測，但沒有確鑿的證據，不好確定。」
「那師兄會幫我討回公道嗎？」裴聽雨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她雖然懷疑玄靖，但在她的內心深處，還是希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希望自己的師兄依然是那個心懷正義、堅守道心的真武山掌門。
然而，玄靖真人的回答卻讓她徹底失望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師妹，有些事情，並非我能左右。」
裴聽雨心中一涼，隨即露出了一絲自嘲的笑容：「我明白了，看來，對我下手的人，應該是陛下的人吧。否則的話，以師兄如今的地位和實力，還有什麼好忌憚的呢？」
玄靖真人再次沉默，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這種默認的態度，無疑是印證了裴聽雨的猜測。
大殿內的氣氛越發凝重，裴聽雨的心中充滿了失望和痛心。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讓她無比敬重的師兄，只覺得無比陌生。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問道：「所以，我之前問你的那些問題，應該都是真的吧？討伐天外天，背叛其他門派，這一切都是你與陛下在幕後策劃操控的，對不對？」
玄靖真人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裴聽雨，緩緩反問道：「師妹，這些答案，對你來說，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裴聽雨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重要！這關乎到我們真武山的聲譽，關乎到無數武林同道的性命，更關乎到你的道心！師兄，你曾經教導我說，修道之人，當堅守本心，懲惡揚善，可你現在做的這些事情，與你曾經教導我的道理，背道而馳！」
玄靖真人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師妹，你可知，為兄卡在五氣武魁這個境界，已經許多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