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無法拒絕的機會
裴聽雨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師兄會突然說起這個。
她皺了皺眉，反問道：「所以呢？這就能成為你背叛江湖、背叛道心的理由嗎？」
李青霄聽到玄靖真人的話，心中卻是無比震撼。
他之前雖然猜測玄靖真人的實力可能達到了五氣武魁境，但現在聽玄靖真人這話的意思，是進入五氣武魁好些年了。
這天賦，這實力，確實恐怖，難怪是當世第一人！
不過，五氣武魁境到混元武仙境，看似只有一步之遙，卻是天塹鴻溝，很有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突破。
玄靖真人沒有理會裴聽雨的質問，繼續說道：「我日夜苦修，耗盡心血，卻始終無法觸摸到混元武仙的門檻。我以為，我這輩子都只能止步於此了。可惜，眼下，我有一個機會，一個能夠突破混元武仙，飛升域外，成為仙人的機會。」
「什麼？」裴聽雨滿臉震驚，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難道說，師兄得到了突破境界的方法？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能為了突破境界，就不擇手段，違背自己的良心，違背真武山的規矩啊！」
「良心？規矩？」玄靖真人自嘲地笑了笑，說道：「在長生不老、飛升成仙的誘惑面前，這些又算得了什麼？師妹，你還太年輕，不明白長生的誘惑有多大。只要能夠飛升成仙，成為超脫凡俗的存在，付出一些代價，又有何妨？」
「你簡直不可理喻！」裴聽雨氣得渾身發抖，臉色蒼白，「師兄，你已經走火入魔了！真武山的列祖列宗，絕不會容忍你做出這樣的事情！」
玄靖真人的神色漸漸變得冰冷起來：「師妹，多說無益。你走吧，你我師兄妹一場，我不想傷你。不過，我也勸你一句，不要再插手這些事情了。這不是你能夠掌控的，強行插手，只會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裴聽雨看著玄靖真人冰冷的眼神，心中徹底絕望了。
她知道，自己的師兄，已經徹底變了，變得陌生，變得冷酷，變得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眼神堅定地說道：「師兄，你若執意如此，那我便不能坐視不管。真武山的聲譽，不能毀在你的手中；江湖的安危，也不能任由你和陛下肆意踐踏。」
玄靖真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師妹，你這是在逼我嗎？」
裴聽雨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是你在逼我！我今日前來，本是希望能夠勸你回頭是岸。但沒有想到，你居然已經深陷其中！」
眼看似乎要起衝突，李青霄連忙上前伸手按住裴聽雨的手臂，低聲急道：「不可！」
聽到李青霄的聲音，裴聽雨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就算她和李青霄聯手，估計也不是師兄的對手。
她是三氣武魁，李青霄是二氣武魁。
可他們兩人相加，並不能等於五氣武魁。
今日硬拼，不過是徒增傷亡，非但無法阻止師兄，反而徹底失去查明真相的機會。
裴聽雨深吸一口氣，對著玄靖真人冷聲說道：「師兄，今日一別，你我師兄妹之情，怕是要斷了。」
玄靖真人無奈搖頭：「師妹保重。」
「師兄，你就不怕我宣揚出去嗎？」
裴聽雨失望地問。
玄靖真人回道：「即便你說出去，別人也未必信。就算他們信了，其實也無所謂。一旦等我證道混元武仙，便會飛升離開此間。
在他心中，證道成仙早已是頭等大事。
至於其他，根本不重要。
這也是為什麼他一直閉關，不再過問江湖之事的最大原因。
他已不再是年輕時候的他。
這些凡塵俗世，不能再讓他的心產生任何波瀾。
「就此別過！」
裴聽雨最後看了一眼玄靖真人，然後轉身往外走去。
李青霄也看了看當世天下第一，隨機跟上裴聽雨的步伐，並肩朝著大殿外走去。
走出真武大殿，山間的清風裹挾著草木的清香撲面而來，吹散了些許殿內的壓抑。
兩人卻絲毫不敢放鬆警惕，生怕玄靖真人突然反悔，殺出來將兩人留下，所以一路快步朝著山下而去。
直到走出真武山山門，兩人才放慢了腳步，找了一處僻靜的山澗旁停下。
好在，他們的擔心是多餘的。
裴聽雨回頭望著真武山主峰那片繚繞的雲霧，眼中滿是悵然：「我從未想過，師兄竟然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小時候，他是那么正直善良，教導我修道要堅守本心，懲惡揚善。可如今，他卻為了所謂的機緣，不惜背叛一切。」
李青霄看著裴聽雨落寞的神情，輕聲道：「人心易變，尤其是在長生與權力的誘惑面前。玄靖師伯卡在五氣武魁境多年，想要成就混元武仙的執念估計早已深入骨髓。」
裴聽雨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說，乾武帝真的能給師兄成仙的機會？混元武仙之境，古往今來能觸及者寥寥無幾，飛升成仙更是傳說中的存在。他一個凡人帝王，如何能掌控這般機緣？」
李青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正是我們接下來要查的關鍵，今日之行，雖未能讓玄靖師伯回頭，卻也並非毫無收穫，他起碼給了我們一個明確的查案方向。」
裴聽雨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李青霄的意思：「你是指師兄所說的，那可以證道混元武仙、飛升成仙的機會？」
「正是。」李青霄點了點頭，沉聲道，「玄靖師伯雖未明說這機會是誰所給，但結合如今的局勢來看，除了乾武帝，絕不會有第二人。」
裴聽雨依舊滿臉不解：「可乾武帝不過是凡人帝王，即便手握大權，也不該有這般能力。混元武仙之境，乾武帝憑什麼能掌控？」
李青霄說道：「所以，這背後必然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乾武帝定然是從某處得到了這所謂的成仙機會」，才會不惜一切代價去爭取。或許是一件神秘的寶物，或許是一處隱秘的秘境，又或許是一部失傳的功法。只要我們能查到這機會」的源頭，便能順藤摸瓜，揭開皇室與真武山勾結的全部陰謀。」
裴聽雨細細思索著李青霄的話，心中的鬱結漸漸消散，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你說得有道理，我們現在就回洛京，與青瓷和林玉匯合，商議具體的查案計劃。」
李青霄應道：「好。」
兩人不再耽擱，起身朝著洛京的方向疾馳而去。
又是連夜奔波了數日之後，洛京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那座宏偉的都城，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莊嚴。
進入洛京後，兩人徑直朝著公主府走去。
門前的守衛見李青霄歸來，連忙上前躬身行禮：「駙馬爺！」
李青霄微微頷首，帶著裴聽雨徑直走入府中。
府內的僕從早已得到消息，連忙通報了夏青瓷和林玉。
兩人剛穿過前院，便見夏青瓷和林玉快步迎了上來。
「青霄，國師，你們可算回來了！」夏青瓷臉上滿是欣喜，問道：「不知有何收穫？
「」
李青霄回道：「我們確實查到了一條重要的線索。」
夏青瓷和林玉聞言，對視一眼，面露驚喜。
「到底查到了什麼線索？」夏青瓷迫不及待地問道。
裴聽雨整理了一下思緒，將在真武山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兩人。
夏青瓷和林玉聽到玄靖為了「成仙機會」背叛江湖時，兩人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玄靖真人竟然會做出如此之事？」林玉滿臉難以置信，眉頭緊緊皺起，「可他為什麼要把這麼重要的秘密告訴你們？會不會————這根本不是真話，只是他用來搪塞的藉口？"
李青霄搖了搖頭，語氣肯定：「應該不是藉口，我猜測，他之所以會透露，原因有三。」
「其一，他和師父畢竟是那麼多年的師兄妹，感情深厚，在得知師父遭遇暗殺後，他心中或許存有幾分愧疚。畢竟，師父是他看著長大的，這份情誼，未必能徹底割捨。所以，他才會在無意之中，透露了些許實情。」
「其二，他已是五氣武魁境，堪稱當世第一。在他看來，天下間能與他抗衡的人幾乎沒有。再加上背後有乾武帝撐腰，他更是有恃無恐。他或許覺得，即便我們知曉了這秘密，也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威脅，所以並不在意。」
「其三，很有可能是他們的計劃已經推進到了關鍵階段，距離成功不遠了。在他看來，這成仙機會」即將到手，即便透露出去，也無關緊要。甚至，他可能還想藉此向我們炫耀，讓我們知難而退。」
夏青瓷則陷入了沉思，片刻後，她抬起頭，眼中滿是凝重：「證道混元武仙，飛升成仙————這絕非尋常機緣。父皇他————怎麼會有這樣的能力？數百年來，整個大雍，也只有太祖皇帝一人成功突破到了混元武仙境。父皇的資質，遠不及太祖，他憑什麼認為自己能藉助這所謂的機會」飛升？」
提及大雍太祖，夏青瓷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敬畏。
那位開國皇帝，不僅憑藉一己之力開創了大雍王朝，更是武林中百年難遇的奇才。
他以武證道，達到了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混元武仙境，是大雍皇室最耀眼的榮光。
李青霄看著夏青瓷，緩緩開口問道：「青瓷，你還記得乾武帝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頻繁閉關修煉，荒廢朝政的嗎？」
夏青瓷仔細回想了一下，說道：「父皇是從十多年前開始的。本來，父皇雖也修煉武功，但從未耽誤過朝政，每日都會親自處理奏摺，與大臣商議國事，算得上是一位勤政的帝王。」
「可父皇突然性情大變，他不僅開始荒廢朝政，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還頻繁閉關，每次閉關都要數月之久。朝中的大事，大多都交給了皇兄處理。當時，很多大臣都曾勸諫過，可父皇根本不聽，甚至還處罰了幾位勸諫的大臣。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敢多說一句。」
李青霄說道：「這就對了！我猜測，乾武帝正是在那個時候，得到了那所謂的成仙機會」，才會做出如此巨大的轉變。」
「他放棄朝政，專心修煉，顯然是想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緣，突破到混元武仙境，甚至實現飛升成仙的願望。在他看來，皇權富貴，不過是過眼雲煙，只有長生不老，飛升成仙，才是真正的追求。」
「這麼說來，我們的查案方向就明確了。」裴聽雨點了點頭，說道：「我們要從乾武帝轉變的那一年入手，詳細調查當年發生的一些事情，以及他的行蹤。要真是得到了什麼能夠成仙的機會，要麼他親自離開了洛京，外出所得。要麼，就是下面有人敬獻給他，總之，不管是哪一種可能，肯定都會有蛛絲馬跡存在，不可能完全遮蓋的。」
「沒錯。」李青霄沉聲道，「只要我們能從這段時間入手，必然能發現一些惡。」
林玉提議道：「要這麼查的話，我認為可以去嘗試翻閱武德司的檔案。武德司可不僅會記錄要犯大案，還會對一些大事都有所記載。」
林玉曾在武德司任職多年，對武德司的運作流程了如指掌。
而且，她在武德司還有不少舊識，想要翻閱檔案，並非難事。
李青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這個主意好！武德司的檔案，是我們目前最有可能找到線索的地方。」
夏青瓷也說道：「我也可以嘗試從皇宮內部入手，查找一些當年的事情。畢竟，我是父皇的女兒，在皇宮裡，還有一些人願意聽我的吩咐。說不定，我能打聽到一些宮中秘聞什麼的。」
「好！
「」
李青霄點了點頭，「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