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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流言起效

2026-10-14 16:13:13 作者: 大華林三

  第134章 流言起效

  原來,當初漠北入侵雲關,並非偶然,而是耶律燕與乾武帝暗中合謀的結果。

  乾武帝需要藉助漠北的入侵,製造混亂,為太子修煉噬元魔功提供機會。

  而耶律燕則需要藉助這場戰爭,為漠北開拓疆土做準備。

  一方要修煉試圖證道混元,破碎虛空飛升域外,一方想開拓版圖,建立偉業。

  兩人各取所需,達成了秘密合作。

  接下來,她會再次派兵入侵大雍。

  這一次,大雍將會死更多的人。

  到時候,邊關幾座城池都會因為大雍吃了敗仗而被迫割讓。

  只是,女兒的心病成了她最大的牽掛,暫時她也無心繼續陪著乾武帝演戲了。

  「是,女王陛下!」心腹薩滿躬身應道,隨即轉身退下,準備前往洛京。

  幾日後,心腹薩滿抵達洛京,通過秘密渠道,成功見到了乾武帝。

  在御書房內,他將耶律燕的話原原本本地轉達給了乾武帝。

  乾武帝聞言,倒是沒有想到耶律翎羽會與李青霄產生意外之情。

  不過,耶律翎羽的心病,倒是讓他看到了新的機會。

  或許,可以藉助漠北薩滿秘術,幫助李青霄提升境界!

  乾武帝點了點頭,對心腹薩滿說道:「回去告訴你們女王,朕答應了。讓她派人將耶律翎羽護送前來洛京,朕會安排人妥善安置,也會讓李青霄配合醫治。」

  「多謝陛下!」心腹薩滿躬身行禮,隨即起身退下,返回漠北復命。

  御書房內,乾武帝看著心腹薩滿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李青霄,耶律翎羽,漠北,太子————這些棋子,都將在他的掌控之下,為他實現野心所用。

  幾日後,心腹薩滿返回漠北,將乾武帝的話轉達給了耶律燕。

  耶律燕聞言,心中的巨石終於落地,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既然乾武帝答應了,那便即刻安排人手,護送翎羽前往洛京!」

  耶律燕親自來到耶律翎羽的帳篷中,此時的耶律翎羽,依舊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雙目空洞地望著地面,一動不動。

  「翎羽。」耶律燕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髮,語氣溫柔,「母親已經安排好了,帶你去

  洛京。只有去了洛京,見到李青霄,你的病才能好起來。」

  聽到「李青霄」三個字,耶律翎羽空洞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她緩緩抬起頭,看著耶律燕,聲音沙啞地問道:「他————他還活著?你沒騙我?」

  「是,他還活著,而且已經平安返回了洛京。」耶律燕點了點頭,眼中滿是心疼,「母親已經和乾武帝商量好了,只要你去了洛京,見到他,解開心結,你的病就能痊癒。」

  耶律翎羽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欣喜,有愧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她沉默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好,我去洛京。」

  

  見女兒終於有了反應,耶律燕心中大喜,連忙安排人手,準備護送耶律翎羽前往洛京。

  洛京駙馬府,晨曦穿窗,落在案頭那方硯台之上,映得墨色泛著清光。

  李青霄端坐案前,手中狼毫筆鋒流轉,信紙之上已落滿字跡。

  夏青瓷端著一碟剛蒸好的蓮子羹走近,腳步輕緩,生怕擾了他寫信的思緒,只將瓷碟放在案邊,靜靜立在一旁。

  「青瓷,稍等片刻便好。」李青霄頭也未抬,筆鋒卻未停,信中皆是北境歸來的近

  況,雖略去兇險,卻也字字真切,既報平安,亦念及遠在明州名劍山莊的蕭文君、燕疏影等人。

  自上次一別,各方奔忙,已有數月未曾相見,他心中終究記掛。

  不多時,信便寫就。

  李青霄吹乾墨跡,折好裝入信封,用火漆封緘,遞與一旁等候的侍衛:「快馬加急,送往明州名劍山莊,務必親手交到蕭大小姐手中。」

  「屬下遵令!」侍衛躬身接信,轉身快步離去。

  夏青瓷遞過一碗蓮子羹,柔聲道:「又在想文君他們了?」

  李青霄接過瓷碗,溫聲道:「嗯,天外天之事過後,大家各奔東西,如今我已歸洛京,總得讓他們放心。」


  他舀起一勺蓮子羹,入口清甜,驅散了晨間的微涼。

  「等滄瀾劍宗那邊的事了了,我便帶你和玉兒回明州一趟,與他們團聚。」

  夏青瓷含笑點頭,眼中滿是期許。

  數日之後,明州,煙雨朦朧。

  名劍山莊的議事堂外,幾株海棠開得正盛,花瓣沾著細雨,更顯清麗。

  蕭文君身著月白長衫,正與燕疏影、蕭文靈商議山莊內務,忽聞侍衛來報,說有洛京加急信件送到,心中一動,連忙讓人呈上來。

  信封上是李青霄熟悉的字跡,蕭文君指尖微頓,連忙拆開。

  逐字逐句讀罷,她緊繃多日的眉頭終於舒展,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青霄說他在洛京挺好的,讓我們不用擔心。」

  燕疏影聞言,快步上前,接過信紙細看,眼中亦是喜色流露:「老天有眼,他總算平安無事。北境那般兇險,我還一直擔心他。」

  蕭文靈也湊過來,看完信後,哈哈大笑:「姐夫就是姐夫,太厲害了」

  三人皆是欣喜不已,連日來因李青霄生死不明的擔憂,在這一刻盡數消散。

  蕭文君將信紙折好,小心翼翼收好,臉上的笑意轉為凝重卻篤定的神色:「我馬上給他回信,告訴我們近來做事的成果如何。」

  當初李青霄要她在暗中散播真武山和滄瀾劍宗背刺武林同道的消息,並非憑空構陷,而是要借江湖之力逼兩派自證清白,或是逼他們露出馬腳,把當年的真相挖出來。

  如今,如今這個說法傳得沸沸揚揚,算是初見成效了。

  真武山難撼動,但滄瀾劍宗了就不一樣了。

  蕭文靈笑道:「現在各大門派都嚷嚷著要去滄瀾劍宗討說法,逼得滄瀾劍宗亂了陣腳,要麼認罪,要麼露出與真武山勾結的痕跡。」

  蕭文君道:「只是,此事有個棘手之處。」

  燕疏影心頭一沉,瞬間想通關鍵:「是周憐姑娘?她是滄瀾劍宗掌門親傳弟子,當初她離開之後,似乎就有意再回滄瀾劍宗。若是各門派真的上門尋釁,她必然無法脫身。青霄對她情意深重,絕不肯讓她陪著滄瀾劍宗一起覆滅。」

  「不錯。」蕭文君點頭,神色凝重,「滄瀾劍宗自身難保,定然會拉著門中弟子死扛,周憐姑娘身陷其中,危在旦夕。青霄若知曉此事,必然要去救她。」

  提及周憐,三人皆是沉默。周憐性情純良,與李青霄情意篤厚,本是無辜之人,卻因師門罪孽身陷囹圄。

  他們既想幫李青霄逼出真相,又不願看著周憐陪葬,唯有告知李青霄,讓他親自定奪。

  燕疏影說道:「青霄與周憐姑娘情深義重,若是知曉此事,必定不會坐視不管,不如就寫信告知於他?」

  「自然要告知。」蕭文君點頭,「我這便回信,一是匯報進展,各門派已然上鉤,不日便會圍攻滄瀾劍宗;二是告知他周憐姑娘的處境。青霄要的是真相,願見滄瀾劍宗自食惡果,卻絕不會讓周憐陪著送死,他定然會親自去救。」

  說罷,蕭文君便提筆回信。

  信中,她詳述了流言散播後的局勢、各門派的聚集動向,直言滄瀾劍宗覆滅在即,又著重提及周憐被困師門、恐遭連累之事,字裡行間皆是對周憐的擔憂,也暗合李青霄逼出真相的初衷。

  寫完信後,即刻加急送往洛京。

  此時的江湖之上,謠言已然蔓延至各州府。

  茶館酒肆之中,隨處可見江湖人士議論此事,有人義憤填膺,痛斥真武山與滄瀾劍宗背信棄義;有人半信半疑,卻也被眾人裹挾著偏向「討說法」一方;更有甚者煽風點火,巴不得滄瀾劍宗倒台,好分一杯羹。

  幾處偏僻的驛站里,各大門派的弟子已然聚集,個個摩拳擦掌,只待約定之日,便一同前往滄瀾劍宗興師問罪。

  而這一切,跟李青霄最初的構想是差不多的。

  數日之後,駙馬府。

  李青霄正與夏青瓷、林玉在後院品茗,侍衛送來明州的加急信件。

  李青霄拆開一看,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神色愈發凝重。

  「青霄哥,怎麼了?是不是明州那邊出了什麼事?」林玉見他神色不對,連忙問道。

  李青霄將信紙遞給兩人,神色凝重卻不見意外,沉聲道:「文君他們辦事穩妥,流言已然起了效果,不少門派正聚集著要去滄瀾劍宗討說法。真武山與滄瀾劍宗當初背刺了同門,我要的就是這個局面一逼他們亂陣腳,把真相逼出來。滄瀾劍宗作惡多端,覆滅是咎由自取。」


  夏青瓷與林玉接過信紙細看,臉上皆是瞭然。

  林玉蹙眉:「可滄瀾劍宗倒台是活該,周憐姑娘怎麼辦?她還在山上,若是各門派真的動手,她定然會被連累。」

  夏青瓷也點頭附和,語氣擔憂:「是啊,周憐姑娘性情純良,從未參與過師門的惡行,不該陪著滄瀾劍宗一起送死。」

  李青霄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眼中閃過決絕與一絲溫情:「我正是要去救她,滄瀾劍宗罪孽深重,覆滅是必然,我絕不會讓周憐陪著師門殉葬。我要趕在各門派動手前抵達滄瀾山,帶她離開那個是非之地。至於真相,自有江湖人幫我們逼出來。」

  夏青瓷心中雖有不舍,卻也知曉此事的嚴重性,更明白李青霄的性子,一旦決定之事,便不會更改。

  她握住李青霄的手,柔聲道:「我明白,你放心去吧,家中之事有我和林玉打理,你務必保重自身安全。若是遇到難處,即刻傳信回洛京,我們想辦法幫你。」

  林玉也連忙說道:「青霄,我跟你一起去!多一個人,也多一份照應。」

  李青霄看著兩人,心中一暖。

  他搖了搖頭:「洛京也需有人留守,以我現在的實力,去滄瀾劍宗足夠了。你留在洛京,幫青瓷打理府中事務,也留意宮中與江湖的動向,有任何情況,即刻傳信於我。」

  林玉雖有不甘,卻也知曉李青霄說得有理,只能點頭應道:「好,那青霄你一定要小心,凡事不可逞強。」

  當日午後,李青霄便收拾妥當,告別夏青瓷與林玉,獨自踏上前往滄瀾劍宗的路途。

  他一身青衫,背負長劍,騎在快馬之上,朝著滄瀾劍宗所在的青州疾馳而去。

  沿途之上,他聽到不少江湖人士議論此事,或義憤填膺,或煽風點火,心中毫無波瀾這正是他要的局面。

  唯有想到周憐被困師門,眉宇間才會掠過一絲擔憂,催馬加急,只盼能趕在風暴來臨前,將她帶離滄瀾山。

  就在李青霄離開洛京的同一日,洛京城外的一處隱秘驛站里,一行人悄然抵達。

  為首的是兩人身形挺拔,氣息凌厲,皆是武魁境高手。

  中間一輛馬車,車廂密閉,簾幕低垂,裡面坐著的正是耶律翎羽。

  一路舟車勞頓,耶律翎羽的臉色依舊蒼白,靠在車廂壁上,雙目空洞地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自離開漠北後,她便整日沉默不語,腦海中反覆回放著與李青霄交手的畫面,心中滿是愧疚與忐忑。

  她既盼著能早日見到李青霄,看到李青霄安然無恙,又怕見到他後,無法面對自己親手重傷他的事實。

  「大薩滿,洛京到了。」馬車外,傳來侍衛的聲音。

  耶律翎羽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馬車緩緩停下,侍衛掀開簾幕,扶著她下車。

  驛站內,早已有人等候,乃是乾武帝派來接應的太監。

  「奴才參見大薩滿。」太監躬身行禮,語氣恭敬,「陛下已在宮中備好住處,特命奴才前來接應殿下入宮。」

  耶律翎羽沒有應聲,只是默默跟著太監,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她的心思,早已飄到了李青霄身上,不知他如今在洛京過得如何,是否還在記恨自己。

  御書房內,乾武帝正端坐龍椅之上,見太監帶著耶律翎羽進來,抬眼打量了一番。

  見她神色憔悴,失魂落魄,心中暗自點頭,知曉她的心病確實深重。

  「大薩滿一路辛苦。」乾武帝的聲音平淡,「朕已為你備好寢宮,你且先安心休養。

  關於你與李青霄見面之事,朕定會安排妥當。」

  耶律翎羽微微躬身,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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