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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古代虛偽書生(科舉版)23

2025-10-14 00:04:35 作者: 日日自新

  宋沛年過了院試,宋家沒一個不高興的。

  每天都像是撿了錢一樣,無論是誰,宋家的人都有一張好臉色給對方,有時候宋老太還有三個兒媳一起出門去買菜,買著買著就開始咧著個大嘴笑,將賣菜的商販都嚇的不輕。

  商販一邊偷瞧宋老太她們,一邊忍不住嘀咕,要不自個兒給這家子算便宜一點兒得了,好像這家子腦子都不太好啊。

  等拿到多幾文錢的菜錢時,商販更加確定了,好像腦子真的不好啊。

  最愛笑的還是黃有慧和宋老太,兩婆媳天天都在笑,嘴就沒有閉上過,黃有慧下巴都笑脫臼了。

  在從娘家回來的那一天。

  黃有慧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麼暢快過,她還是頭一次知道,原來她嫂子是會笑的啊,她幾個侄子也是會溫聲細語喊姑姑的啊,她老爹對她也露得出慈愛的笑啊,就像對兒子一樣。

  不知為何,以往積壓在心中的一口鬱氣莫名其妙就消散了。

  黃有慧親爹還說以後會幫襯她家大郎,不過被黃有慧給幾句話繞回去了,她這不是在給她家大郎添負擔嗎。

  可若是娘家以後真需要大郎拉一把的,黃有慧也不會拒絕,畢竟這些年從娘家薅了不少的筆墨紙硯。

  在娘家笑了一天,結果就是下巴給笑脫臼了,也就是大夫說不能每天都咧個大嘴了,要不然黃有慧還要繼續笑。

  由於黃有慧笑脫臼這事兒宋老太覺得太丟人丟份了,便從黃有慧那兒吸取經驗教訓,不再咧個大嘴笑了,而是學著富貴人家的老太太,拿個手絹捂嘴輕笑,笑聲也要有規律有節奏。

  為此,宋老太還總結了一套經驗出來, 不能一直發出笑聲,笑的要有層次,笑兩聲就要斷下來,笑聲要從胸腔發出來。

  剛回到家就聽到這笑聲的宋沛年:......

  他宋家不會要請個高人來看看吧。

  宋老太這富貴人家的笑聲實在太過於詭異,但是宋家沒一個敢開口告訴宋老太的。

  宋家人攛掇宋老太最愛的好大孫去,宋沛年拒絕,人老太太想笑就笑吧,高興就好。

  宋老太自己也不覺得自己的笑聲詭異,反而笑的越發頻繁了。

  好在後面這笑聲進化了不少,聽著正常了不少。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們都聽習慣了。

  ----

  院試一過,宋沛年也要去新的書院讀書了,準備之後的鄉試。

  這天,家裡的孩子旬假在家,被壓著練字的練字,刺繡的刺繡。

  宋沛年也在家收拾自個兒的書房,整理之前的筆記,將弄出來的一堆資料全都給了五郎還有七郎。

  學吧,學吧,正是該學習的好年紀,宋沛年早就看不慣他們在他學習的時候天天晃著個腦袋四處遊玩了。

  

  學習的痛苦,不能讓他一個人嘗。

  宋家,以後每一個孩子都必須立起來,休想跟在他的背後當螞蝗。

  不說五郎和七郎是如何苦著一張臉的,反正吳翠花是別提有多高興了,面對黃有慧的『挑釁』時,自動讓了她三句。

  三句過後,才進入正式的廝殺。

  而在宋沛年出院子找東西的時候,吳翠花她又不知道從哪兒鑽了出來,笑著拿著他要找的東西,遞給了他,「大郎,你要找鑿子是不是,這兒呢。」

  宋沛年從來沒在吳翠花臉上看到這麼慈愛的微笑,就算是面對七郎都沒有,還有聲音輕柔到他以為自個兒耳朵出了問題。

  吳翠花不覺得,又繼續道,「只要一個鑿子啊,其他的工具要不要啊,我一遍兒給你拿來。」

  宋沛年摸了摸胳膊,忍不住往後退一步,「三嬸,你今兒個撿錢了?」

  吳翠花笑著揮了揮手,「沒呢。」

  又用帕子捂著嘴,發出與宋老太很是相似的笑聲,「說不定一會兒就撿了。」

  宋老太聽到這笑聲,立馬閃現了過來,瞅了吳翠花兩眼,幹嘛學她笑?

  吳翠花不覺得,繼續說道,「一會兒我撿了銀子,我就那去買排骨,給你燉湯喝,哎喲,你說你這讀書多辛苦啊,就得多補補。」

  宋沛年實在忍不住了,還是習慣曾經那個看誰都看不過眼的三嬸,試探著道,「三嬸,你要是有啥事兒你就直說。」


  「哎喲,我能有啥事兒啊...」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宋老太拍了一巴掌,「沒啥事兒那你搞出這一副諂媚的小樣兒。」

  吳翠花臉上的笑一頓,默默了收了收臉上的笑,這麼明顯的嗎?

  宋老太將吳翠花趕走,親親熱熱從宋沛年手中搶過鑿子,笑著道,「哎喲,乖孫哦,你這是要幹什麼,這粗活兒交給奶就是了,奶幫你干,哪用你啊...」

  宋沛年:......夠了,真的夠了。

  宋家的老老小小們何時才能正常啊!

  他現在都不敢想自個兒到時候殿試成績出來後,宋家的人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希望,都是正常的。

  ----

  也終於過了一個多月後,宋家老小都恢復了正常,至少沒有逢人就笑被人當成得瘋病了。

  宋沛年也繼續投入了繁忙的學業中,激情的創作中,以及與魏潤隔十天的交流中...

  魏潤可能最近一段日子都過得比較順,宋沛年明顯發現,最近一次看他,他臉上的假面具都薄了不少。

  為此,他還找了一個藉口,送了他一座,離他現在距離很近的一座宅子。

  那宅子是現在宋家居住的宅子三倍之大。

  宋沛年一開始還『真情實意』的拒絕,直到魏潤告訴他,他最近的故事討了家裡的歡心,他獲得了不少的利益,又一直勸他接受,宋沛年這才『勉強』接受。

  心裡越發期盼魏潤爭點兒氣了,奪得那個位子。

  他的身上沒有那種『你給我辦事,是你應該的』那種態度,與這類人無論是深交還是淺交,或是上下級的關係,相處起來都不會太累。

  那麼以後,他兩在朝廷上相處應該也不會太累。

  得到宅子後,地契什麼的都換成了他的名字後,宋沛年去了那個宅子轉了幾圈,真的蠻好的,很是喜歡。

  雖然地理位置相對於整個京城來說,可能不是很好,但是這宅子確是真的好,里里外外的都是嶄新的,用料以及房屋布置也及其講究,甚至有些用料不是內行人都看不出它的貴。

  又忍不住為魏潤點讚,這個老闆可以深交,有好東西他是真的捨得給。

  宋沛年現在一個人住著大單間,擁有宋家最好的住宿環境。

  但是宋家其餘的孩子全都擠在一起,二房和三房兩夫妻的房間也是由一個大房間隔開的。

  宋老頭和宋老太,還有宋父和黃有慧的房間也都被隔出來了一半,一間給家裡的兒郎,一間給家裡的女郎。

  總的來說,都挺擁擠的。

  為此,宋老頭沒少發愁,畢竟孫輩越來越大了,要成親娶妻生子,總沒有他這一代在京城立足了,他的後人又回到鄉下的道理。

  可是這京城的房子又實在太貴了。

  關於這二者的矛盾,宋老頭不想還好,只要一想,便整夜整夜地睡不著。

  往常家裡的銀子,大頭全都給了宋沛年用去讀書,小頭全都存了起來,想著到時候買不起一整個院子,買下一間破房也是好的,至少在這京城也算是有了一個立足之地。

  直到宋沛年開始寫故事賺銀子,家裡的存款變得越來越多,宋老頭覺得買下三間破屋的願望越來越真。

  可是現在,宋沛年卻告訴他,他手中有了一個大宅子。

  宋老頭聽了一遍又一遍,仍然感覺就像是在夢裡一般,「宅子?別人送給你的?是你在做夢還是我在做夢?」

  宋沛年笑著道,「咱倆都沒有在做夢。」

  接著,便美化了他和魏潤之間的關係,沒有透露出魏潤的真實身份,但是透露出,他幫了魏潤一個很大的忙。

  宋老頭沒有去想那個宅子,而是問道,「什麼忙值得給你這麼大一個宅子?別不是讓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哎喲,爺你想哪兒去了,我現在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吃皇糧的秀才了,值當去干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兒嗎?這不是斷自個兒的後路嗎?」

  宋老頭忍不住點頭,想想也是,他這孫子就不是個傻的,臉上看著溫溫和和的,心眼子就像那篩子似的,咋可能為了眼前的利益,害了自個兒一輩子。

  於是,便猶豫開口,「那宅子,你打算如何?」


  宋沛年直言道,「我如何打算?當然是想住大宅子了唄,可是讓我或是我們大房搬出去也不現實啊,那就咱一家子全都搬過去唄。」

  不等宋老頭開口,宋沛年又道,「不過這宅子的歸屬權事先得說好,是我的,無論是誰,都不能打那宅子的主意。」

  「這是一定的。」宋老頭吃了一口煙,吐出煙霧,「雖說財帛動人心,還有這人也不可能一輩子一成不變,但是你二叔還有三叔這兩家子的為人你也是知曉的,不會肖想不該他們的。」

  宋老頭卻比宋沛年想的更多,「不能讓他們白住,得給你交銀子。」

  宋沛年忍不住噗嗤一笑,「爺,這就不必了吧,要是讓我交銀子,我都不會搬了。」

  幫著宋老頭拍了怕不小心飛在肩膀上的菸灰,「爺你不是指望著我學有所成後提拔家裡其他人,現在咋想著讓他們給我交房費了呢?」

  不等宋老頭開口,宋沛年繼續道,「爺,我有一個法子,你聽聽?」

  宋老頭點頭,等著宋沛年開口,宋沛年直言道,「以後哪怕宋家分家了,爺你和我奶肯定是跟著我爹的,那麼你們依然會和我們住在那大宅子。」

  「那是不是等以後分家了,二叔和三叔他們就要搬出去,與其將現在這個宅子分成兩半,讓他們一人一半,倒不如讓他們再努努力,你和奶再幫襯他們一點點,我們大房也再幫襯一點兒,再買一座宅子?」

  「到時候我們宋家也算是真的在京城立足了。」

  宋老頭側頭過來,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被宋沛年給止住他的話頭了,宋沛年繼續說道,「爺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大房吃虧了?以後這宅子沒有我們的份,我們說不定還要倒貼點兒出去買新宅子。可是爺,這麼多年,我從小入學堂讀書,也多虧了二叔和三叔。」

  「二叔和三叔從未說過一個『不』字,二嬸背地裡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明面上從未表達過不滿,也未給我使過什麼絆子。還有三嬸,之前可能頗有意見,但也只是嘴上說說,從未乾出什麼傷害我讀書的事兒,君子論跡不論心,三嬸也是個好人。」

  宋家也算是個大家庭了,每一個人的性格都是不一樣的,但是他們的底色,卻都是很好的人。

  宋老頭拍了拍宋沛年的手,看著面前的孫子,他的孫子,好像真的長大了。

  宋沛年摸著自己的心口,鄭重道,「他們對我的好,我都記得的。」

  說到煽情處,氣氛好像變得沉重起來了,宋沛年又笑著打趣道,「我以後說不定是要當大官的,這家務事兒可不能拖我的後腿,免得御史攻擊我不顧念親情,自個兒一家子住的好,供養我讀書的二叔三叔兩家卻住的狹窄逼人。」

  又忍不住繼續道,「再說了,以後這官場這麼大,我單打獨鬥可不行,也得要家裡兄弟的幫襯,咱宋家一大家子可不能因為一點兒蠅頭小利就走散了。」

  宋老頭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下去了,也被宋沛年說服了。

  對啊,一家子不就是相互幫襯的嗎?一個家族的興盛不就是互相攙扶著起家的嗎?

  前十幾年老二老三家的供老大家的孩子讀書,老大家起來了,怎麼就不能拉扯拉扯後面的兩個弟弟。

  他又何必糾結於哪個孩子吃了虧。

  收拾好心情,迫不及待就將這事兒給說出去了。

  他們宋家,要換大宅子了!

  雖然,也只是擁有暫時的居住權,但那也是住大宅子啊!

  每個孩子都擁有自己房間的大宅子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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