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梅的槍對準江城的腦袋。
周正國舉起槍。「放下武器。」
林雪梅笑了,槍口沒動。「周局,你先開槍試試。」
江城盯著她手裡的槍。「你想殺我?」
林雪梅搖頭。「我不想殺你,我想讓你選擇。」
張海峰從側面摸出配槍。「什麼選擇?」
林雪梅轉過槍口,對準張海峰。「把槍放下,不然我先打死你。」
張海峰停住。
林雪梅的槍又轉回來,對準江城。「江城,我給你兩個選擇。」
江城往前走了一步。「說。」
林雪梅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扔在地上。「第一個選擇,用這把鑰匙打開鍋爐後面的247號保險柜,裡面有你爸1993年留下的遺書。」
陳國棟盯著那把鑰匙。「遺書里寫了什麼?」
林雪梅的槍口往上抬了抬。「遺書里寫了江海殺人的全部經過,包括他1993年怎麼勒死我,又怎麼把我的屍體塞進鍋爐。」
江河的手抖了。「江海殺了你?」
林雪梅點頭。「江海1993年3月14日晚上十一點十分,在鍋爐房勒死了我。」
李明往前走了一步。「那站在這的林雪梅是誰?」
林雪梅從脖子後面撕下一層皮,露出下面燒傷的皮膚。「我是江海。」
所有人往後退了一步。
江城盯著那張燒傷的臉。「你是我爸?」
「江海」點頭。「我1993年勒死林雪梅之後,戴上她的人皮面具,在省檢察院當了三十二年的秘書。」
趙天明握緊拳頭。「你為什麼要殺林雪梅?」
「江海」從口袋裡掏出一盤錄音帶。「因為林雪梅1993年3月14日晚上九點,給馬正軍打了電話。」
馬正軍接過錄音帶,放進播放器。
錄音里傳來林雪梅的聲音。「馬總,江海去檢察院舉報你了。」
馬正軍的聲音:「他舉報我什麼?」
林雪梅:「江海說你在紅星機械廠洗了八千萬,還殺了七個人。」
馬正軍:「劉建國相信了?」
林雪梅:「劉建國讓江海明天把證據交給他。」
馬正軍的聲音停了三秒。「林雪,江海手裡有什麼證據?」
林雪梅:「江海說他有帳本,還有你殺人的錄像。」
馬正軍:「帳本在哪?」
林雪梅:「江海說帳本藏在紅星機械廠鍋爐房。」
錄音停了。
周正國盯著播放器。「江海聽到這段錄音了?」
「江海」點頭。「我1993年3月14日晚上十點,躲在林雪梅辦公室外面,錄下了她和馬正軍的通話。」
張國棟往前走了一步。「你錄完音之後幹什麼了?」
「江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我跟著林雪梅去了鍋爐房。」
照片上,林雪梅站在鍋爐房門口,手裡拿著一根繩子。
陳國棟接過照片。「林雪梅拿繩子幹什麼?」
「江海」轉過身,看著鍋爐深處。「林雪梅推開鍋爐房的門,我在後面跟進去。」
江城盯著他。「然後呢?」
「江海」從口袋裡掏出第二張照片。「林雪梅轉過身,看到我拿著繩子。」
照片上,林雪梅臉上全是驚恐。
李明接過照片。「江海對林雪梅說了什麼?」
「江海」從口袋裡掏出一盤錄音帶。「我什麼都沒說,直接把繩子套在她脖子上。」
趙天明把錄音帶放進播放器。
錄音里傳來林雪梅掙扎的聲音。「江海…你…為什麼…」
江海的聲音:「因為你出賣我。」
林雪梅的聲音斷斷續續。「我…沒有…」
江海:「你給馬正軍打電話,告訴他我要舉報他,這不是出賣?」
繩子勒緊的聲音響起。
林雪梅的聲音停了。
錄音里傳來拖動屍體的聲音,接著是鍋爐門打開的聲音。
江海的聲音:「林雪,你不該背叛我。」
錄音停了。
江河盯著播放器。「江海把林雪梅的屍體塞進鍋爐了?」
「江海」搖頭。「我沒有燒她的屍體。」
張海峰往前走了一步。「屍體在哪?」
「江海」指了指鍋爐後面。「屍體在247號保險柜里。」
周正國轉過身,看到鍋爐後面的鐵門。「保險柜在裡面?」
「江海」點頭,把槍口對準江城。「江城,現在選擇。」
江城盯著他手裡的槍。「你說有兩個選擇。」
「江海」從口袋裡掏出第二把鑰匙,扔在地上。「第二個選擇,用這把鑰匙打開248號保險柜,裡面有林雪梅1993年留下的日記。」
馬正軍撿起鑰匙。「日記里寫了什麼?」
「江海」的槍口往下壓了壓。「日記里寫了林雪梅1992年到1993年,怎麼幫我洗了三千萬。」
陳國棟的臉色變了。「江海也貪污?」
「江海」轉過槍口,對準陳國棟。「我不是貪污,我是幫馬正軍轉移贓款。」
趙天明握緊拳頭。「你為什麼要幫馬正軍?」
「江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因為馬正軍1992年,抓住了我殺人的證據。」
照片上,江海站在某個辦公室門口,手裡拿著一把斧頭。
李明接過照片。「江海殺了誰?」
「江海」轉過身,看著鍋爐深處。「我1992年3月15日,在紅星機械廠,殺了反貪局副局長劉建軍。」
江城往後退了一步。「你殺了劉建軍?」
「江海」點頭。「劉建軍1992年3月14日,查到我幫馬正軍洗錢的證據,他要把我移送檢察機關。」
張國棟盯著他。「你怎麼辦的?」
「江海」從口袋裡掏出一盤錄音帶。「我1992年3月15日凌晨三點,去了劉建軍家。」
周正國把錄音帶放進播放器。
錄音里傳來門鈴聲,接著是劉建軍的聲音。「誰啊?」
江海的聲音:「劉局,我是江海。」
劉建軍打開門。「江海?這麼晚了有事?」
斧頭砍進肉里的聲音響起。
劉建軍的聲音停了。
拖動屍體的聲音響起,接著是汽車發動的聲音。
錄音停了。
江河的手抖了。「江海把劉建軍的屍體拖去哪了?」
「江海」指了指鍋爐。「我把劉建軍的屍體,塞進了鍋爐。」
陳國棟盯著鍋爐。「屍體燒了?」
「江海」搖頭。「我沒燒,我把屍體藏在鍋爐後面的249號保險柜里。」
馬正軍往前走了一步。「你為什麼不燒屍體?」
「江海」轉過槍口,對準馬正軍。「因為我要留著證據,將來好威脅你。」
馬正軍笑了。「你威脅我什麼?」
「江海」從口袋裡掏出第三把鑰匙,扔在地上。「我威脅你,如果你敢動我,我就把劉建軍的屍體交給檢察院。」
趙天明撿起鑰匙。「馬正軍答應了?」
「江海」點頭。「馬正軍從1992年開始,每年給我五百萬,讓我幫他洗錢。」
李明握緊拳頭。「你洗了多少年?」
「江海」轉過身,看著江城。「我洗了三十三年,一直到2025年。」
江城盯著他。「你洗了多少錢?」
「江海」從口袋裡掏出一本帳本。「我幫馬正軍洗了兩億。」
周正國接過帳本,翻到最後一頁。「帳本上寫著最後一筆錢是2025年10月14日,五百萬。」
張海峰盯著帳本。「收款人是誰?」
「江海」轉過槍口,對準江城。「收款人是江城。」
江城往後退了一步。「我沒收過錢。」
「江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流水單。「2025年10月14日下午五點,馬正軍給你轉了五百萬。」
江城接過流水單,上面確實有一筆五百萬的轉帳。
陳國棟盯著流水單。「江城,你真的收了?」
江城搖頭。「我不知道這筆錢。」
「江海」笑了。「你當然不知道,因為這筆錢是我用你的身份證,開的帳戶收的。」
趙天明往前走了一步。「你為什麼要用江城的身份收錢?」
「江海」把槍口頂在江城腦門上。「因為我要讓江城背上受賄罪,然後替我坐牢。」
江城盯著槍口。「為什麼?」
「江海」從口袋裡掏出最後一張照片,扔在江城腳下。
照片上,江城穿著囚服,站在監獄門口。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2025年10月15日,江城入獄。
江城撿起照片。「這是什麼時候拍的?」
「江海」扣動扳機。
槍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