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沒打中江城。
「江海」的手腕被一把軍刺釘在牆上。
張海峰收回投擲的姿勢。「你他媽當我死了?」
「江海」看著手腕上的軍刺,血順著刺身往下滴。「你反應挺快。」
江城撿起地上的槍,槍口對準「江海」的腦袋。「你到底是誰?」
「江海」笑了,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你想知道?用這把鑰匙打開250號保險柜。」
陳國棟接過鑰匙。「250號柜子里有什麼?」
「江海」轉過頭,看著鍋爐深處。「柜子里有一盤錄像帶,1993年3月14日晚上十一點,鍋爐房裡發生的事,全拍下來了。」
趙天明往前走了一步。「誰拍的?」
「江海」從脖子上扯下人皮面具,露出下面的臉。
所有人往後退了一步。
那張臉上全是燒傷的疤痕,但五官輪廓還能看出來。
江城盯著那張臉。「你是江河?」
「江河」點頭。「我1993年在鍋爐房被馬正軍推進爐膛,江海衝進來救我,但馬正軍在外面鎖了門。」
李明握緊拳頭。「江海怎麼辦的?」
「江河」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江海用這把鑰匙打開了鍋爐後門,我們從後門爬出去。」
周正國接過鑰匙。「你們爬出去之後呢?」
「江河」指了指自己臉上的疤。「我在鍋爐里待了三分鐘,臉全燒爛了,江海把我送進醫院。」
張國棟往前走了一步。「醫院怎麼處理的?」
「江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病歷。「醫生說我毀容了,要做植皮手術,但江海說他有更好的辦法。」
馬正軍接過病歷。「什麼辦法?」
「江河」從口袋裡掏出第二張照片。「江海讓我戴上林雪梅的人皮面具,然後用林雪梅的身份,在省檢察院當秘書。」
江城盯著照片上的林雪梅。「林雪梅真的被江海殺了?」
「江河」搖頭。「林雪梅沒死,她被江海關在紅星機械廠的地下室里。」
陳國棟的手抖了。「關了多久?」
「江河」轉過身,看著鍋爐房的地面。「江海把林雪梅關了三十二年,一直到2025年。」
趙天明蹲下身,看到地面上有一個鐵環。「地下室在這下面?」
「江河」點頭。「拉開鐵環,下面有一條樓梯,林雪梅就關在最底下的房間裡。」
張海峰拉開鐵環,樓梯口冒出一股發霉的氣味。「下面幾層?」
「江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圖紙。「地下室有七層,林雪梅在第七層。」
江城接過圖紙。「江海為什麼不殺她?」
「江河」從口袋裡掏出一盤錄音帶。「因為江海要用林雪梅的身份,幫馬正軍洗錢。」
周正國把錄音帶放進播放器。
錄音里傳來江海的聲音。「林雪,你每年幫我洗五百萬,我就讓你活一年。」
林雪梅的聲音:「江海,你想讓我洗多少年?」
江海:「洗到我死為止。」
林雪梅的聲音開始哭。「江海,你不能這樣對我。」
江海:「我能,而且我會讓你看著你兒子,替你坐牢。」
錄音停了。
江城握緊拳頭。「江海說的兒子是誰?」
「江河」轉過身,看著江城。「是你。」
李明往前走了一步。「江城是林雪梅的兒子?」
「江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親子鑑定報告。「江城1996年4月16日出生,母親是林雪梅,父親是江海。」
江城接過報告,上面的DNA數據清清楚楚。「你在騙人。」
「江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出生證明。「江城出生那天,江海在產房外面等著,林雪梅生完孩子,江海把孩子抱走了。」
陳國棟盯著出生證明。「江海把孩子抱去哪了?」
「江河」指了指鍋爐。「江海把嬰兒塞進鍋爐,關了二十九年。」
張海峰往後退了一步。「江城在鍋爐里待了二十九年?」
「江河」點頭。「江海每天往鍋爐里送奶粉和水,江城在鍋爐里長大,一直到2025年。」
趙天明盯著鍋爐。「江城怎麼活下來的?」
「江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因為鍋爐里裝了時間循環裝置,江城在鍋爐里長大,但生理年齡一直是嬰兒。」
江城盯著照片上的嬰兒。「這是我?」
「江河」點頭。「江海2025年10月14日晚上八點,把你從鍋爐里抱出來,你的生理年齡才開始正常增長。」
馬正軍往前走了一步。「江海為什麼要這麼做?」
「江河」從口袋裡掏出最後一盤錄音帶。「因為江海要讓你替林雪梅坐牢。」
周正國把錄音帶放進播放器。
錄音里傳來江海的聲音。「江城,你出生那天,你媽殺了七個人,我把罪名全按在你頭上。」
嬰兒的哭聲響起。
江海繼續說:「等你長大,我會讓你當檢察官,然後讓你抓自己。」
錄音停了。
江城的手抖了。「江海讓我抓自己?」
「江河」點頭。「江海設計了247個案子,讓你一個一個查,最後你會發現,第248個貪官是你自己。」
陳國棟握緊拳頭。「江海為什麼要這麼做?」
「江河」轉過身,看著地下室的入口。「因為江海要讓你替林雪梅死。」
門外傳來腳步聲。
所有人轉過身,看到一個女人從地下室走出來。
那個女人的臉上全是皺紋,頭髮花白,但眼神還很清澈。
江城盯著那張臉。「你是誰?」
女人走到江城面前,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臉。「我是你媽。」
江城往後退了一步。「你是林雪梅?」
女人點頭,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江城,媽對不起你。」
江城的槍口對準她。「你殺了七個人?」
林雪梅低下頭。「我殺了,但我是被江海逼的。」
「江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江海1996年4月15日,把這張紙給林雪梅,上面寫著七個人的名字。」
江城接過紙,上面的名字是:王建國、劉梅、李國棟、劉芳、李華、劉建軍、張建國。
趙天明盯著名單。「江海讓林雪梅殺這七個人?」
林雪梅抬起頭,看著江城。「江海說,我殺一個人,他就讓你活一年。」
江城的手抖了。「你為了我,殺了七個人?」
林雪梅點頭,眼淚流得更多。「江城,媽沒辦法,我不殺他們,江海就殺你。」
張海峰往前走了一步。「江海為什麼要威脅林雪梅?」
「江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錄像帶。「因為江海要把所有罪名,全推到林雪梅頭上。」
周正國接過錄像帶。「錄像里有什麼?」
「江河」指了指250號保險柜。「錄像里有林雪梅殺人的全過程,江海全拍下來了。」
江城用鑰匙打開250號保險柜,裡面躺著一盤錄像帶。
錄像帶上寫著一行字:林雪梅的罪證。
江城把錄像帶放進播放器。
屏幕亮了。
畫面上是1996年4月15日的紅星機械廠。
林雪梅站在廠長辦公室門口,手裡拿著一把斧頭。
門開了,王建國走出來。
林雪梅舉起斧頭,砍在王建國腦袋上。
王建國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