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號江城走到江海面前,頭上的傷口還在滲血。
「1996年4月18日凌晨四點零五分,你把我的屍體扔進247號保險柜。」
江海後退一步,後背撞在爐門上。
「不可能,我親眼看著你死了。」
第1號江城從口袋裡掏出一盤錄音帶。
「你看著我死,但你沒看到我活過來。」
他把錄音帶扔進播放器。
錄音里傳來江海的聲音。
「第1號江城,心跳停止,確認死亡,時間1996年4月18日凌晨四點零三分。」
然後是保險柜門關上的聲音。
江海把屍體推進柜子。
櫃門鎖上。
安靜了十秒。
保險柜里傳出呼吸聲。
第1號江城的聲音響起來。
「江海,我活了。」
錄音停了。
2025年的馬正軍盯著第1號江城。
「你在保險柜里怎麼活過來的?」
第1號江城撕開檢察官制服,露出胸口的傷疤。
傷疤中間嵌著一塊黑色晶片。
「江海給我注射的不是記憶晶片,是復活晶片。」
他把晶片從胸口拔出來。
晶片上刻著三個字:時間鎖。
江河走過來。
「所以江海給498個江城都注射了時間鎖?」
第1號江城搖頭。
「不是498個,是497個。」
他指了指站在門口的「明天」的江城。
「第137號江城,是唯一一個沒被注射時間鎖的。」
「明天」的江城握緊槍。
「你在說什麼?」
第1號江城從地上撿起那把斧頭。
「1996年4月18日凌晨三點五十分,你在鍋爐里殺了我們497個人。」
他把斧頭舉起來。
斧刃上的血跡已經幹了。
「你殺完之後,江海告訴你,你是唯一活下來的江城。」
「明天」的江城往後退。
「那其他497個人呢?」
第1號江城把斧頭插在地上。
「其他497個人,全被江海裝進時間鎖,藏在247到744號保險柜里。」
陳國棟往前走了一步。
「江海為什麼要這麼做?」
第1號江城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1996年4月18日凌晨四點十分,江海工作日誌。
「第137號江城殺了497個自己,我要讓他以為自己是兇手,讓他活在愧疚里29年。」
林雪梅扶著牆。
「那你們497個人什麼時候覆活的?」
第1號江城把紙條翻過來。
背面寫著:2025年10月14日晚上八點,時間鎖集體啟動。
「昨天晚上八點,我們497個人同時從保險柜里爬出來。」
周正國盯著門口那497個檢察官。
「你們爬出來之後去了哪?」
第1號江城從地上撿起一份文件。
文件上寫著:江城市人民檢察院工作記錄,1996年4月18日至2025年10月14日。
「我們去了江城市檢察院,替第137號江城,完成了他29年沒完成的工作。」
他翻開文件第一頁。
「1996年4月18日,第1號江城進入檢察院,立案調查馬正軍洗錢案。」
翻到第二頁。
「1996年4月19日,第2號江城逮捕馬正軍。」
翻到第三頁。
「1996年4月20日,第3號江城起訴馬正軍。」
一直翻到第497頁。
「2025年10月14日,第497號江城,執行馬正軍死刑。」
2025年的馬正軍跪在地上。
「你們已經把我執行死刑了?」
第1號江城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馬正軍躺在刑場,額頭中了一槍。
「2025年10月14日晚上九點,你被執行死刑,執行人是第497號江城。」
馬正軍搶過照片。
「不可能,我現在還活著。」
第1號江城把照片翻過來。
背面寫著:這是第498次執行,前497次,馬正軍都復活了。
張海峰往前走了一步。
「什麼叫前497次都復活了?」
第1號江城從地上撿起那個時間鎖。
「江海在馬正軍心臟里也植入了時間鎖,每次執行死刑後,馬正軍會在三分鐘內復活。」
他按下時間鎖上的按鈕。
屏幕上出現一行字:復活次數497次,剩餘次數1次。
趙天明盯著屏幕。
「所以馬正軍還能復活一次?」
第1號江城點頭。
「對,但這最後一次,必須由第137號江城親手執行。」
他把槍扔到「明天」的江城腳邊。
「這是你1996年用的槍,上面還有497發子彈的痕跡。」
「明天」的江城撿起槍。
槍很重。
「我為什麼要殺他?」
第1號江城走到「明天」的江城面前。
「因為江海告訴我們,你就是馬正軍的兒子。」
「明天」的江城後退三步。
「我不是。」
第1號江城從口袋裡掏出一份親子鑑定。
「這是江海1996年4月18日做的,你的DNA和馬正軍完全匹配。」
林雪梅捂住嘴。
「所以江城真的是馬正軍的兒子?」
第1號江城把親子鑑定扔在地上。
「不是,這份報告是假的。」
他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第二份鑑定。
「這是我昨天重新做的,江城的DNA和馬正軍根本不匹配。」
江海靠在牆上,腿已經軟了。
「你怎麼拿到江城的DNA?」
第1號江城從地上撿起那根繩子。
「1996年4月18日凌晨三點十分,你把江城綁在鍋爐門上,繩子勒破了他的脖子。」
他把繩子舉起來。
繩子上沾著血跡。
「這是江城的血,我用這血做了DNA檢測。」
江河走過來。
「那檢測結果是什麼?」
第1號江城把第二份鑑定報告翻開。
報告最後一頁寫著:江城的DNA與江海匹配度99.99%。
林雪梅跪在地上。
「所以江城是江海的兒子?」
第1號江城搖頭。
「不是江海,是江河。」
他把報告遞給江河。
「1993年3月14日,你被馬正軍砍斷脖子之前,林雪梅已經懷孕了。」
江河接過報告,手在抖。
「所以江城是我的兒子?」
第1號江城點頭。
「江海知道這件事,所以他把江城培養成檢察官,讓江城替你報仇。」
門外傳來腳步聲。
所有人轉過身。
一個人從外面走進來。
那個人臉上戴著面具,手裡拿著斧頭。
那個人摘下面具。
江城盯著那張臉。
那是1993年的江河。
1993年的江河走到江海面前。
「江海,我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