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潭？馬潭？」
林安顫抖著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有氣！
林安鬆了口氣，剛想把他扶起來。
地上的馬潭卻猛地一挺，鯉魚打挺般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我靠！」
林安被他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見馬潭站在原地，雙眼圓睜，臉上還掛著汗珠，但痛苦的神色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亢奮。
「我……我感覺……」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爆炸性的力量。
「我感覺好極了！」
他興奮地大吼起來，聲音洪亮，震得窗戶嗡嗡作響。
「渾身都是勁兒！熱！好熱！」
說著，他一把扯掉了身上濕透的T恤，露出了精壯的上半身。
林安的眼珠子，瞬間就直了。
他看到了什麼？
馬潭那個原本白白軟軟，只有一個「整塊腹肌」的肚子。
此刻竟然……竟然出現了八塊輪廓分明的腹肌！
不止是腹肌！
胸肌、肱二頭肌、三角肌……
每一塊肌肉都變得緊緻而飽滿，線條流暢，充滿了力量感。
這他媽……這他媽是去了一趟健身房年卡都練不出來的效果啊！
「臥槽！」
林安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馬潭……你……你這……」
「看到了嗎！」
馬潭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八塊腹肌，發出了「邦邦」的悶響。
「新鮮出爐的！八塊！一塊都不少！」
他跑到鏡子前，左看右看，簡直愛不釋手。
「人魚線！馬甲線！我他媽現在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這驚人的變化，給了林安最強烈的視覺衝擊。
所有的擔憂和恐懼，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火熱和渴望。
「快！快給我！」
林安一個餓虎撲食，從桌上搶過剩下的那支藥劑和注射器，手都激動得發抖。
他甚至都顧不上去想自己會得到什麼，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用掉它！立刻！馬上！
有了馬潭的經驗，林安的操作熟練了不少。
他抽出藥液，擼起袖子，對著自己的胳膊，毫不猶豫地扎了下去！
同樣的劇痛，席捲全身。
但這一次，林安有了心理準備。
他咬緊牙關，硬是沒讓自己叫出聲，只是身體因為劇烈的疼痛而不斷顫抖。
和馬潭不同的是，他的痛感，似乎更多地集中在骨骼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每一寸骨頭，都在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伸、重塑。
發出「咯咯」的輕響。
尤其是雙腳，那種酸脹和劇痛，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啊！」
他終於還是沒忍住，低吼了出來。
「我的腳！我的腳趾頭！要從襪子裡鑽出來了！」
馬潭正沉浸在對自己新身材的欣賞中，聽到林安的叫喊，立刻湊了過來。
「忍住！兄弟！蛻變都是痛苦的！」
他像個經驗豐富的前輩，拍著林安的肩膀。
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
十幾分鐘後，那股撕裂骨骼的痛楚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洋洋的舒暢感。
林安癱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發生了某種奇妙的變化。
「快！脫鞋！」
馬潭比他還著急，蹲下身就要去扒他的鞋。
林安也感覺到了腳上的異樣，他抬起腳，費力地脫掉了運動鞋。
下一秒，兩人都愣住了。
只見林安腳上的襪子，大腳趾的位置，赫然被頂出了一個破洞。
他的腳，肉眼可見地變大了一圈。
「我靠！」
馬潭驚呼道。
「林安，你腳變大了！」
林安也發現了，他活動了一下腳趾，那種被束縛的感覺更加明顯。
一個大膽的猜測，瞬間從他心底冒了出來。
「腳變大了……骨骼在拉伸……」
他喃喃自語，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難道……難道這藥劑，還能讓人長高？！」
「長高？！」
馬潭的眼睛也亮了。
「快快快！站起來！我給你比劃比劃！」
林安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站得筆直，挺起胸膛，充滿了期待。
在他們寢室，林安的身高一直是個痛。
一米六九，雖然不算太矮，但在三個一米八以上的室友面前，總是顯得有些「嬌小」。
馬潭站到林安面前，伸出手在他頭頂上比劃了一下，然後又移到自己臉上對比。
他的表情，從好奇，到驚訝，最後變成了徹底的震驚。
「我日！」
馬潭爆了句粗口，指著自己的鼻子，對林安喊道。
「林安！你小子！都到我鼻子這兒了！」
馬潭淨身高一米八。
以前林安只到他下巴的位置。
現在，竟然快要到鼻尖了！
「真的假的？！」
林安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
「我給你算算……我一米八，到我鼻子，你這……你這起碼得有一米七五了啊！」
馬潭激動地喊道。
一米七五！
從一米六九，到一米七五！
足足長高了六厘米！
「啊啊啊啊啊！」
林安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他跳了起來，一把抱住馬潭，在狹小的寢室里又蹦又叫。
狂喜過後，是短暫的平靜。
林安猛地推開馬潭。
「不行！不行！這不科學！這是目測！我要精確的！」
「還不夠精確？我都拿我的臉當尺子了！」馬潭嚷嚷道。
「你的臉有刻度嗎？萬一你今天臉腫了呢？」
林安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開始穿鞋。
「走！去超市！買尺子！要那種最長最硬的鋼捲尺！」
他的動作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笨拙，剛穿好的鞋帶又散開了。
馬潭看著他那雙明顯被撐得滿滿當當的運動鞋，樂了。
「我說，你確定這鞋你還穿得下？」
林安低頭一看，可不是嘛。
腳趾頭死死地抵著鞋尖，腳背也弓了起來，整雙腳在鞋裡憋屈得不行。
「不管了！」
林安胡亂地把鞋帶系了個死結，拉著馬潭就往外沖。
「快快快！超市要關門了！」
兩人一路狂奔，衝進了燈火通明的校園超市。
林安直奔文具區，一把抓過貨架上所有類型的尺子。
鋼捲尺、皮尺、直尺……
「老闆！結帳！」
他把一堆尺子拍在收銀台上，氣喘吁吁。
周圍排隊的學生都投來目光，不知道這兩個研究生大半夜買一堆尺子是要幹嘛。
回到寢室，門一關。
林安迫不及待地撕開鋼捲尺的包裝。
「刺啦」一聲，清脆又響亮。
「來！馬潭！給我量！」
他「啪」地一下脫掉鞋，光著腳，背靠著牆壁站得筆直，下巴微收，眼神里全是期待。
那樣子，比當年軍訓站軍姿還要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