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內。
「根據線索,那位麒麟族小殿下失蹤的地方就在此地。」
鹿鳴仔細尋找,狴犴也是如此。片刻後,鹿鳴看向了狴犴。
「你有什麼發現嗎?」
「沒有,對方收拾的很乾淨,我幾乎嗅不到什麼別的味道。」
狴犴搖頭,他也確實沒什麼發現。鹿鳴頷首,在思索後,鹿鳴轉而問道。
「我有些好奇,你作為龍族的七皇子,好好做自己的皇子便可以了,為何要插手這件事呢?」
「因為我不希望再看到洪荒生靈塗炭。」狴犴搖頭,眼中浮現一抹悲傷。
「我至今仍然記得,天地崩裂,無數生命奔逃,最終絕望落入深淵。它們死前的哀鳴,仍在我的耳邊迴蕩。」
狴犴語氣一頓,隨後看向了鹿鳴,對其行了一禮,這才繼續說道。
「好在,九色的光芒從天而落,四靈隨之而出,天地由此恢復寧靜。」
「我記得二叔以及三位前輩決絕的聲音,也記得聖女從天空走過的場景。」
「不必這樣,比起四位前輩,我的所行微不足道。」鹿鳴連連擺手,而狴犴也沒有堅持,而是嘆然道。
「凶獸大劫,它吞噬了不知多少生命,我不希望再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當然,我並非否定凶獸大劫。因為那是必要的,是為了還洪荒一個朗朗乾坤。」
「但兩族之間的戰爭卻不同,它源自族與族的欲望,它是不應該發生的。」
「你是一位有理想的人。」
鹿鳴再次開口,狴犴則直接搖頭,自嘲道:「比之聖女,我還是不夠。」
「要不是不是聖女出面,兩族的戰爭絕對無可避免,我也不敢站在兩族中央。」
「不,能站出來,你已經強過許多生靈了。」
鹿鳴再次對狴犴表達了肯定,不等狴犴說話,鹿鳴便說到。
「我們繼續調查吧,要是不快些,兩族怕是不一定能等得住。」
鹿鳴善良,但並不傻,也並非看不出什麼,她現在能憑藉自己的威望暫時勸服兩族。
可一旦時間過長,或者那位小殿下出什麼意外,兩族之間必然會爆發大戰,那時她一人怕是也無力阻止。
狴犴對鹿鳴的話語深以為然,便問道:「聖女言之有理,不知聖女可否從那位道友手中得到過其它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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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
鹿鳴拿出了一個盒子,盒子之中放著的,便是那位麒麟交給它的龍鱗。
狴犴看著那龍鱗,龍鱗呈藍色,其上還沾染著血跡。
狴犴看著那血跡,鼻子微微一動,隨後閉上了眼睛,似是在回憶。
「你發現什麼了?」
鹿鳴注意到狴犴的態度有些不對勁,狴犴睜開眼睛,緩緩開口:「這血跡,我有印象。」
「哦?」鹿鳴微微一愣,犴注意到鹿鳴的疑惑,於是便解釋到。
「實不相瞞,我成年之後便被被父皇委任,主張龍族刑罰之事,雖然現在已經不是了。」
「但是我可以這麼說,所有經過我手的判罰,我就會親眼見證其執行。」
「所以我斷定,這鱗片的主人,絕對是曾經受過我判罰的龍嗣。」
「那具體是誰?能知道嗎?」
鹿鳴眼中浮現了一抹期待,狴犴則無奈搖頭:「這個我就不好說了。」
「畢竟受刑的孽獸太多,我能記得其味道已經是不易了。」
「這樣啊?」鹿鳴有些失望,而狴犴則再次再次說道:「聖女無需失望。」
「經由我判罰的龍嗣,龍獄皆有記錄。聖女可隨我前往龍獄,進行調閱,或許能夠將之找出來。」
「龍獄?那是什麼地方?」
鹿鳴眼中浮現了一絲好奇,狴犴解釋道:「龍獄乃是我龍族鎮壓惡孽之所。」
「幾乎所有違背刑法的惡孽,都會被鎮壓在其中。聖女,且隨我一同前往。」
鹿鳴跟隨著狴犴來到了東海,在一處海眼前,狴犴停下了腳步。
「此海眼,便是龍獄的入口。聖女,小心。」
進入海眼,越過無盡的海淵,鹿鳴便感覺一股陰寒之氣撲面而來。
「這裡,沒有靈氣。」鹿鳴很快便發現了此地的特殊,狴犴點頭說道。
「不錯,此地本就特殊。父皇結合此地特殊性,鑄造了龍獄。」
「若是不夠特殊,怎能讓那些眾生畏懼,即使心懷惡意,也不敢犯錯,對龍獄心生敬畏。」
鹿鳴緩緩點頭,她倒也不覺得這殘忍。惡者受惡罰,此乃天道使然,無需憐憫。
鹿鳴帶著好奇的觀察著四周,最後被一扇巨大的門戶吸引。
「殿下。」
聲音響起,原來是守衛獄門的士兵。狴犴拿出了一塊符令,隨即開口:「辛苦你們了,幫我打開大門吧。」
「是,殿下。」
士兵點頭,同樣拿起了一塊符令,兩塊符令一同貼在了大門之上。
「隆隆隆。」沉悶的聲音響起,在鹿鳴的注視下,大門隨之開啟。
狴犴收起符令,看向鹿鳴。鹿鳴跟著狴犴,進入了大門中。沒走多遠,又是一扇大門。
這裡同樣也有士兵鎮守,他們再次也拿出了對應符令。
二人繼續往前,狴犴重複以上操作,最後停在了第七扇大門前。
不等鹿鳴開口詢問,狴犴便給出了解釋:「龍獄共有十二扇大門,採用極其珍貴的材料煉製而成。」
「每一門的守衛皆有一份開門符令,再加上我手中這一枚符令才能開門。」
「而我手中這塊符令只能打開六扇門,另外的六扇門,必須由內而外的符令才能打開。」
「而裡面的人若是想要換防,或者讓犯人服刑結束離去,都必須在這扇門前交換符令,才能離開龍獄。」
「如此嚴格?」
鹿鳴用手托著下巴,而狴犴則搖頭說道:「這是為了避免出現問題而設下的規則,是有必要的。」
「甚至為了避免出現裡應外合的情況,符令皆設有特殊的聯繫,如果聯繫斷了,大門會直接封鎖。」
「若是對方能夠策反所有拿到符令的人幫助其開門,那我也認了。」
「那能不能憑藉力量轟碎大門呢?」鹿鳴提出了一個疑問,狴犴在沉默之後,堅定的說道。
「應該不會,不過我不能排除這種可能。不過,我也會奮力阻止的。」
「可是能將大門轟開的存在,你真能抵擋嗎?」
鹿鳴再次開口,狴犴聞言,在沉默之後,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就算不敵,我也不會後退,我相信.......」
「隆隆。」
沉悶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狴犴的話語。
「殿下。」
士兵朝著狴犴行了一禮,狴犴回神,對著鹿鳴說道:「走吧,聖女,看看我們能否找到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