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裡了,記錄所有龍獄曾鎮壓過的惡徒信息的地方。」
狴犴開口,鹿鳴環顧四周,看到一塊又一塊放置著特殊玉簡的書架。
「這麼多嗎?」
狴犴輕聲說道:「龍族勢大,如此多的記錄自然正常。」
「聖女可以自行觀看,我去找找,看看能不能發現龍鱗的主人。」
鹿鳴點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鹿鳴轉而問道:「那如果,此事真的是龍族所為呢?」
「那當然是對行此事者進行判罰。」
狴犴不假思索的開口,鹿鳴再次問道:「那如果,此事牽扯許多?」
「自然皆要受罰。」
狴犴依舊毫不猶豫,鹿鳴表情意外,於是再次問道:「那對方的身份很高。」
「依舊要判罰,否則規則豈不形同虛設。」
狴犴依舊認真,鹿鳴緩緩點頭,他能聽出狴犴口中的真誠。
「可這樣做,會不會有人恨你呢?」
「法理本就不容人情,若是我在意這些,便不會站在這個位置。」
狴犴語氣依舊堅定,令人敬佩。不等鹿鳴再問,狴犴狴犴說道:「聖女,我便去調查了。」
鹿鳴點頭,狴犴轉身,開始了自己的調查。而鹿鳴則帶著好奇,來到了一塊玉簡前。
「咻。」
「鼉龍一脈,鼉秒,不顧法度,吞噬無辜生靈,受剮鱗之形,龍獄服刑五百年,現已釋放。」
「銀魚一脈,xx,掀起海浪,致使無辜生靈死亡,龍獄受刑千年,現已釋放。」
「海鯢一脈,鯢容,為報妹仇,虐殺龍裔。雖行為極端,但念其情有可原,入龍獄服刑五十年,現已釋放。」
鹿鳴緩步向前,一個個玉簡,記錄著所有曾在龍獄受刑之人的身份與名稱。
「嗯?」鹿鳴停下腳步,玉簡激活,一段信息浮現。
「真龍一脈,二皇子睚眥,為滿足其嗜血欲望,濫殺無辜。」
「身為皇脈,不做榜樣,罪加一等。罰其抄錄,熟背刑罰條例,入龍獄服刑萬年,以儆效尤,現已出獄。」
「這....」
鹿鳴表情詫異,她知道睚眥,畢竟前不久才見過。但她沒想到,狴犴居然能將他的二哥下獄。
「聖女,怎麼了?」聲音響起,是狴犴聽到鹿鳴的聲音,所以靠了過來。
「沒什麼,你找到線索了嗎?」
鹿鳴搖頭,並未說出原因,狴犴倒也不在意,而是說道。
「還在找,記錄實在實在太多,我都找的有些眼花繚亂了。」
說罷,狴犴繼續開始尋找。當然,他並不是盲目尋找。而是根據自己對龍鱗血液的記憶,大致圈定了一個範圍。
又花費了一些時間後,狴犴驚喜開口:「找到了!」
聽到聲音的鹿鳴立馬靠了過去:「找到了嗎?是誰?」
狴犴看著鹿鳴,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怪異。但很快,狴犴便緩緩開口。
「難怪我會覺得熟悉,因為這個受刑的孽龍與紅蓮上尊有些關係。」
「嗯?冥河?」
鹿鳴一愣,狴犴將玉簡遞給鹿鳴,並說道:「聖女可以自行閱讀。」
鹿鳴接過,看向玉簡上的信息。
「水龍一脈傲明,不顧法理,阻攔九尾狐一族遷徙,與紅蓮上尊發生衝突。」
「罪大惡極,罔顧事實,革除其職位,判其刮鱗之刑百次,龍獄服刑千年,現已出獄。」
「九尾狐,還有冥河。」
鹿鳴記起了這件事,她清楚九尾狐一族遷徙,但還真不清楚其中發生了什麼,冥河也沒有說。
「現在我可以確定,這龍鱗的主人,正是傲明。」狴犴開口,鹿鳴立馬問道:「那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這個,我不清楚。」
狴犴搖頭,他只主掌刑罰,但對方出獄之後的事情,就不歸他管了。
「不過,我想到一個傢伙,他或許能為我們提供更多線索。」
「誰?」
「我的八弟,負屓。算是我所有兄弟中,最為古怪的那個。」
「古怪?」鹿鳴有些疑惑,而狴犴在思索後,搖頭說道。
「我也不知該怎麼表述,還是要聖女親眼見一見才能明白。正好,此地已經沒有線索,我們也該走了。」
鹿鳴微微頷首,跟隨著狴犴回到了大門前。十二扇大門依次打開,二人走出了龍獄。
「真巧啊,剛來便碰到二弟你離開,看來我似乎不用等了。」
聲音響起,狴犴看著出現在面前的身影,喊了一聲:「六哥。」
霸下看著狴犴,平靜的說道:「七弟,你應該明白我來找你原因吧。」
狴犴當然明白,抬起手,將手中的符令遞給了霸下。
「龍獄之責,便交由六哥。」
「實話說,我都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畢竟,在這方面確實沒人比你做的更好。」
霸下對狴犴表達了高度的肯定,雖然狴犴因鐵面無私被許多人恨,但卻無人能否定其所行所為。
因而,對方的名聲在龍族底層之中,算是相當之好。
「世事無常,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狴犴也情不自禁的搖頭,隨後笑道:「如今將責任交給六哥你,我也可以放心離去了。六哥,之後再見。」
話音落下,狴犴緩步離去,鹿鳴見狀,對著霸下點了點頭,也跟了上去。
霸下看著狴犴離去的身影,嘆了一口氣,最終什麼也沒說。
另一邊,狴犴與鹿鳴已經來到了海眼的出口,狴犴停下腳步,回過了頭。
「很不舍嗎?」
鹿鳴問道,狴犴苦笑道:「是啊,畢竟,之後我也怕是不會回來了。」
「為何?」
鹿鳴反問,狴犴輕聲說道:「因為父皇,怕是已經厭棄我了吧。」
「而且,就算父皇不會厭棄我,我也不打算再歸龍族。我要用自己的方式,一如聖女一般,拯救更多的生靈。」
狴犴的臉上多出了幾分認真,鹿鳴想了想,隨後說道:「狴犴道友,等結束這件事,我們可以一道而行。」
「哦?」
狴犴一愣,下意識看向了鹿鳴。鹿鳴注意到狴犴的表情,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狴犴回神,真誠的說道:「不,只是有些意外,還有些欣喜。能與聖女同行,是我的榮幸。」
「嗯,那就說定了,道友。」鹿鳴微微點頭,露出了一個微笑。
同路而行,心懷同志,可稱道友。當然,也可稱一句,同志。
「能與聖女成為道友,是我的榮幸。」狴犴也露出了笑容,心中的悵然情緒也消解了不少。
「聖女,隨我來吧,我有預感,從我那八弟的口中,一定能得到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