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他打他的，我打我的
9月13日，14時30分第16裝甲軍指揮部內。
軍長霍普納拿著手上的電報，一張大臉幾乎擰成了苦瓜。
他甩了甩寫滿文字的電報紙，唉聲嘆氣。
「難道就不能再等等，非要立刻發動進攻嗎？」
參謀長維斯特曼上校連連搖頭：「閣下，電報上有第十集團軍和南方集群的同時署名，這道命令怕是推辭不得...」
「曬色！」霍普納罵了一聲。
他雖然不是什麼愛兵的將領，卻也不願看著麾下部隊胡亂進攻，從而導致大量無謂傷亡。
若是塔軍不能解決中高級指揮官無法參與到前線戰鬥這一主要問題，任何反攻嘗試都只是鏡花水月。
即便投入再多兵力也無法有效利用，一身實力發揮不出三成，又何談進攻呢？
損兵折將不說，還會凸顯他這個指揮官的無能。
偏偏就在這時，一名電報員小跑著送來一封電報。
「閣下，這是剛剛收到的電報，加急加快。」
霍普納攤開信紙，當時就愣住了。
維斯特曼上校探著腦袋，看到上面的文字後驚訝道：「竟然是元首的直接命令？」
隨後，上校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這下是徹底推不掉了。」
霍普納一把將電報拍在桌上，高聲罵道：「一定是迪特里希那個混蛋，是他找元首打小報告！」
看SS警衛旗隊」的名稱就能知道，這是直屬於希爾樂的親衛部隊。
霍普納如今也有些後悔—早知如此，就不該收留這個黨衛軍的摩步團。
下面的士兵不僅愛惹事，這支部隊本身也是希爾樂監視國防軍的眼線。
如果他拒絕執行命令，不超兩個小時，第二封語氣更加嚴厲的電報，就會擺在他的面前。
元首和南方集群的直接命令具備強大的約束力。
一連兩道命令直接懟到了霍普納臉上，即便他再不情願，也只能硬著頭皮，向坎皮諾斯森林一線發動進攻。
當然，塔軍肯定不會傻愣愣地直接擺開陣勢，直接發起大規模坦克衝鋒。
即便坦克能夠衝上去，可塔軍如今半履帶車數量不足，步兵會被波軍炮火阻攔。
國防軍可不是國軍，他們通過長期的戰術探索和伊比利亞內戰，明確了坦克不能脫離步兵獨自作戰。
炮兵、工兵、步兵，前期的試探攻擊、空軍的協同配合..
這些該有的東西，一樣也不能少。
霍普納沉吟片刻。
「那就先讓火炮發起打擊，讓迪特里希親眼看看，16裝甲軍沒有磨洋工。」
霍普納在心中暗罵：這群該死的武裝黨衛軍，行事風格簡直就像蓋世太保！
他憤憤道：「進攻發起前需要進行火力準備，元首總歸挑不出毛病吧？」
維斯特曼點點頭：「可是我們的火炮數量不太夠，而且炮兵容易遭到波軍的火力反制「」
「既然有可能被敵軍反制，那就讓炮兵靠後部署。」霍普納指著地圖上的綠色部分，「為了免受我軍空襲，波軍炮兵一定躲在樹林裡，讓炮兵卡好射程，應該就不會有大問題。」
塔軍火炮依靠摩托化機動，雖然頻繁撤收火炮轉移陣地對炮兵消耗很大，但這總比被波軍火炮打掉強得多。
霍普納不打算用炮兵對付波軍炮兵——真要論射程，塔軍師屬炮兵的150榴彈炮，反倒不如波軍進口的105加農炮打得遠。
可火力密度不足卻是一個大問題，第11軍的炮兵損失不小，僅憑第4裝甲師下轄的炮兵團，無法為整條戰線提供炮火支援。
「73和31炮兵團呢？」霍普納繼續問道。
維斯特曼：「還在路上，預計於17時前後進入戰區。」
霍普納：「那就讓103炮兵團先行開火，先調集重火力，集中摧毀波軍一線的防禦工事。」
「明白。」
下午14時50分，坎皮諾斯森林一線的波軍陣地，遭到了塔軍炮火的全方位炮擊。
波軍雖然在李察的要求下，緊急構築了包括塹壕、散兵坑在內的防線，還在陣地前方布設了大量地雷..
但是由於時間緊張，士兵無法對防線進行二次加固，導致部分掩體承受不了火炮直擊，從而造成了一定傷亡。
當然了，比起在曠野中遭受炮轟，這點傷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可問題是：隨著炮擊持續進行，傷亡數字逐步增加，遲早都會超出守軍的承受閾值。
41師師長帕內克少將通過頌唱手，緊急聯繫了李察。
帕內克：「希米格維上校，塔軍的炮火太兇了，能否找到敵軍的火炮陣地，想辦法把它們炸掉？」
享受過李察貼心的反炮兵服務後，帕內克很快上了癮。
波軍步兵的作戰意志並不差，班組火力也沒有拉開太大差距。
只要塔軍沒有那麼多炮，波軍就有充足的信心取得勝利。
李察通過烏鴉看了一眼地圖，遺憾地說：「我雖然發現了塔軍103炮兵團的具體位置，可人家把陣地設置的非常靠後。」
在李察的視野中，塔軍的105毫米榴彈炮，居然位於一線後方8—10公里的地方——要知道IeFH18的最大射程，也不過10.8公里。
「真的沒辦法嗎？」對方繼續追問道。
見帕內克少將似乎不死心，李察報上了炮兵陣地的具體坐標。
「除非動用轟炸機，我是想不到主意進行反制。」
「轟炸機？」
帕內克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塔軍戰鬥機，快快道：「那還是算了吧...」
又過了一段時間，似乎是第41師的參謀完成了圖紙作業，帕內克再次發來了通訊。
這位波軍少將咬著牙說：「塔軍真是一群慫貨，他們難道不打算推進了嗎？」
像是波軍輕炮營的主力火炮75小姐」，其高爆彈的最大射程為8500米、榴霰彈則是6800米。
綜合二者數據後，波軍一般會將75炮布置在距離一線大約4公里的位置上。
其餘火炮也是同理一射程16.3公里的博福斯105毫米加農炮位置會更加靠後，一般位於接觸線後方8—9公里左右，確保射程能夠深入敵軍控制區大約8公里。
這樣一來，無論是部隊進攻還是後撤，炮兵都有一定的緩衝餘地，不至於陣線稍有變動，就要忙不迭地轉移陣地。
而炮兵陣地靠後部署，雖然能夠最大限度免于波軍的火力反制，可是同樣也意味著塔軍步兵只要深入防線一兩公里，師屬炮兵就夠不到了。
李察被帕內克少將那咬牙切齒的語氣逗笑了。
「我說將軍，第16裝甲軍在我手中吃過大虧，不是他們太慫，而是敵人的指揮官心裡清楚，一旦火炮進入我軍的火力覆蓋範圍，馬上就會受到打擊。」
他通過烏鴉，俯視著布滿紅綠標籤的地面。
「塔爾門人算準了我一定會將火炮布置在樹林裡，這才精心設計了炮兵陣地的位置。」
天上的斯圖卡像是蒼蠅一樣四處亂飛，如果不將火炮藏在林子裡面，就會成為敵軍飛機的活靶子。
野戰防空炮呢？
波軍防空炮本就不多，由華沙衛戍司令部劃來的防空部隊，都被李察布置在了浮橋周邊，全力保障部隊能夠順利後撤。
正是因為浮橋吸引了塔爾門空軍的注意力，前線並未遭到太多的飛機光顧。
「對了，還有一件事...」李察話音一轉，「除了第4裝甲師以外，塔軍第1裝甲師正向你部快速前進。」
帕內克少將嘆息一聲：「敵軍會集中裝甲部隊大規模反撲，這原本就在您的計劃之內，不是嗎？」
於是李察告訴帕內克一個壞消息。
「是這樣沒錯，可除了本來配屬第1裝甲師的73炮兵團外，我還看到了31炮兵團，以及14炮兵團的一個150榴彈炮營。」
帕內克大驚失色：「也就是說，我的41師很快就會遭到3個塔軍炮兵團的集中轟擊？」
李察：「沒錯，而且是三個齊裝滿員的炮兵團，足足108門105榴、48門150榴。」
帕內克一陣牙疼。
「我的天啊，整個波茲南和波莫瑞集團軍的炮兵加在一起，火力都沒有這麼強！」
波軍與塔軍同樣，根據動員波次不同，各師的精銳程度有巨大差別。
動員前保持滿編的波軍步兵師，師屬重炮營擁有3門1917型155mm榴彈炮，以及3門wz.29型105毫米野戰炮；輕炮團則下轄12門斯柯達公司設計的100毫米wz.1914。
李察在圖霍拉時，用的就是wz.1914。
（M1917）
（wz.29）
那些戰前未滿編的部隊，師屬重炮營只有8門100炮，輕炮團乾脆只有75炮，火力只配與扶桑的步兵師團坐一桌。
塔軍步兵師無論一二三四哪個波次，至少師屬炮兵雷打不動，統一都是36門IeFH18、
12門sFH18。
要知道，塔軍一個步兵團還下轄8門步兵炮，光是這27門火炮集中在一起，火力都能超過波軍師屬輕炮營。
李察：「但好消息是，我看塔軍的集結區域位於113團和78團的結合部正面，到時挨炮的應該不止是你41師，隔壁的20師也要倒霉。」
可惜是分散集結，否則李察就集中火炮，直接炸他娘的了..
帕內克少將愁眉苦臉：「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上校...我在結合部沒有布置太多兵力，只有一片不算寬的雷區。」
現在緊急挖掘工事？
明顯已經來不及了。
李察咧嘴一笑：「我軍的炮兵可不是擺設，105毫米加農炮射擊動靜太大，不好在敵機眼皮底下射擊；75毫米可沒有這個顧慮。」
再怎麼說，波軍一個輕炮團也有24門各式75毫米火炮，數量並不算少。
除了41師的輕炮團，李察手中還握有28輕炮團這個論外」。
足足24門75毫米野戰炮，全部都是博福斯的新銳產品。
這玩意兒的最大射程約12公里，甚至要比塔軍105炮打得遠。
李察：「他打他的，我打我的。如果塔軍想從這裡發動進攻，正好請他們吃炮彈。」
「且放寬心，塔軍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控下。隨著波茲南集團軍主力進入走廊，坎皮諾斯森林只會越來越難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