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察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驚濤駭浪時...
塔爾門第19裝甲軍前進指揮部,由四名師長、一名軍長參加的高級會議,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中。
軍部參謀長弗里茨·拜爾林中校,將手中文件擺在了古德里安裝甲兵上將面前。
上將開門見山,直接問道:「防化團已經得出結果了?」
拜耳林中校連連答是。
「根據防化團對戰場化學殘留的分析,明確了毒霧的主要成分由氯化鋅構成。」
一旁的阿勒費爾特中將聽後,『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也就是說,敵方指揮官的確使用了某種未知手段,令我軍發射的煙霧彈產生了劇烈化學反應?」
拜耳林中校點頭:「應該如此。」
阿勒費爾特中將有些頹廢地坐了回去。
「這豈不是說,我軍以後實施進攻,就不能再釋放煙霧彈來掩護步兵了?」
第9步兵團被己方投放的煙霧幾乎全殲,剩餘兩個團也被隨風而來的毒煙打散,23步兵師花了一整個下午,都沒能完全收攏失散的成員。
這種事情要是多發生幾次,包括他在內的全體指揮官,恐怕會被元首押上軍事法庭。
19裝甲軍的作戰處長,瓦爾特·溫克少校否定了這一說法。
「我看了報告和目擊者口供,今日戰場上的大爆炸,應該只是偶發性事件。」
溫克少校看著手中的分析資料:「首先,達成化學反應條件需要戰場長時間存在大量煙霧,平時掩護部隊推進的煙牆濃度不夠,無法促成反應發生。」
「其次,氯化鋅沒有行之有效的防護手段,我們的防毒面具做不到,波赫蘭尼人同樣也做不到。」
溫克少校環視四周:「風向不會一直有利於敵軍,一旦發生變化,毒霧凝膠團被大量吹入鎮內...」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所有人都知道後果。
首座的古德里安沉默片刻,說道:「暫時不要釋放煙霧,明天我會讓第3裝甲師與你部配合,由坦克來掩護步兵推進。」
在古德里安看來,巷戰環境複雜、步兵容易遭受多方面攻擊,上述問題都能通過裝甲的有效應用得到解決。
不是自吹,古德里安認為他是整個塔爾門瑞徹,甚至是整個世界上最頂尖的裝甲運用專家。
作戰參謀萊茵哈特上尉舉手發問:「閣下,那我們是否還要使用化學武器?」
由於昨日發生的『毒氣襲擊事件』,第23步兵師從後方緊急調來了一批毒氣炮彈,現在正囤積在軍部的後勤倉庫中單獨存放。
古德里安眉頭一皺:「敵人使用毒氣了嗎?」
「應該沒有,氯化鋅實在太過冷門了...」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我們不需要生化武器,也能夠戰勝敵軍。」
古德里安迅速否定了萊茵哈特的提案,將目光轉向了阿勒菲爾特。
「瓦爾特,你有和圖霍拉之敵的戰鬥經驗,給在座諸位講一下該部敵軍的特徵和戰鬥風格。」
根據指揮官的風格不同,同一國家的不同部隊間,經常會出現巨大的戰鬥力差異。
比如同樣都是裝甲部隊,古德里安的指揮風格,就和南方集群的埃里希·霍普鈉不太一樣。
阿勒菲爾特中將拿出準備好的資料。
「圖霍拉之戰,是第23步兵師參與的第一場戰鬥。其餘方向的波赫蘭尼軍隊表現如何暫且不談,但是該鎮守軍確實難纏。」
中將回憶著白天在城區的巷戰:「城內守軍的戰鬥非常有章法,他們善於利用地形,人為創造以多擊少的環境,利用伏擊圈殺傷我軍入城部隊。」
他嘆了一口氣:「還有那些無處不在的爆炸陷阱,給我們造成了大量麻煩,敵軍指揮官一定是個精通爆炸物的專家。」
古德里安眉頭微挑。
波美拉尼亞地區的波軍還真是臥虎藏龍,一路上怎麼儘是些狠角色?
35團也是,18騎兵團也是,如今又冒出一個圖霍拉城防部隊...
古德里安本能地感覺哪裡不對勁,於是問道:
「城內守軍的具體番號已經探明了嗎?」
阿勒費爾特中將眼神一掃,旁邊的韋爾中校急忙遞上相關文件。
「閣下,這是我方目前搜集到的,圖霍拉之敵的資料。」
古德里安掃了一眼上面的文字,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第18騎兵團和35步兵團...又是這兩個老冤家?」
保羅·巴德爾中將當場站了起來。
「什麼?35步兵團?」
「沒錯,但是據俘虜稱,城內以波赫蘭尼18騎兵團為主,35步兵團在南方的樹林帶中設防。」
第19裝甲軍的幾位師長吹鬍子瞪眼,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巴德爾中將怒氣沖沖地說:「上將,這個35團交給我們處理,第2摩步師和他們有一筆帳要算。」
第20摩步師的維克托林少將不肯相讓,堅持要以本部作為主攻部隊。
「20師也有引發友軍內訌的血仇,首輪攻擊必須由我們來!」
兩個摩步師師長爭得不可開交,下面的幾名參謀更是不惜扒開老底,也要讓本部第一時間參戰。
「我們師的阿爾弗雷德·福斯特上校被波軍35團的狙擊手擊傷,軍官傷亡很大,官兵急切想要復仇!」
「我們的傷亡難道就不大嗎?那輛被波軍俘獲的該死二號坦克,讓76團3營陣亡了9成軍官!」
反倒是第3裝甲師的軍官們雲淡風輕,看著摩步師的軍官吵得不可開交。
他們的攻擊方向不在南面,而且第18騎兵團同樣是夜襲中的一份子。
打一個是打,打兩個也是打。
阿勒費爾特中將看著一群將軍爭得面紅耳赤,倒吸一口涼氣。
還有他們爭吵時透露出的內容...
第19軍的損失原來這麼大?
「這個35團很厲害?」
一旁的古德里安長嘆一聲。
「這股敵人很狡猾,而且手段非常詭異。他們能夠精確擊殺軍官,支援炮火的反應速度快得不正常。」
裝甲兵上將斟酌了一下語句:「我們與波赫蘭尼第9步兵師的四個團都有過交手,唯獨第35團,那是首屈一指的難纏,與其餘三個團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說到這裡,他面色嚴肅地提醒道:
「在與這股敵人交戰時,千萬不要讓高級軍官前出指揮。對面有狙擊手盯著軍官射擊,遠程火炮也會針對高級將領,專門進行定點打擊。」
阿勒費爾特中將聽完,額頭上的冷汗都要冒出來了。
他白天差點就沒忍住,跑到前線視察情況。
「我原本以為,敵軍有極為出色的德魯伊引導炮擊,原來狙擊手也這麼不講道理?」
古德里安沉默片刻,露出了一絲包含無奈的苦笑。
「如果沒有這個35團,我們早就能夠突破布雷德河,也根本不需要第4集團軍派出戰略預備隊,幫忙進攻面前這座小鎮。」
「結果你也看到了,正因為由他們駐守圖霍拉,第23師才會損失慘重。」
想起近乎全軍覆沒的第9團,阿勒費爾特中將愁眉苦臉,不知該說些什麼。
反倒是裝甲兵上將面色嚴肅,對這股頑敵做了個總結。
「這不是一般的對手,遇見後必須小心謹慎,必要時要出重拳,予以雷霆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