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霍拉鎮內,波赫蘭尼士兵和民兵利用地道,在三個主要建築內互相支援。
當一方遭受圍攻,其餘兩棟建築就會根據情況,或多或少派出援軍。
加上防線收縮、兵力集中,波軍核心陣地的火力密度得到了巨大增強,給塔爾門國防軍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塔軍數次猛攻,皆被波軍奮力擊退。
北面西面毫無進展,那就只能寄希望於南面的摩步師,儘快對城市完成合圍。
而在圖霍拉鎮南方,戰場局勢與塔軍掌握主動的鎮內完全不同。
第20摩步師的馮·維克托林少將臉上沾滿了灰塵——師指揮部在數分鐘前,慘遭波軍大口徑榴彈炮的火力覆蓋。
維克托林狼狽地鑽進了指揮車,這才倖免於難。
只是負責守衛師部的衛戍部隊傷亡慘重,警衛排的駐地被一枚大口徑榴彈命中,士兵死傷慘重。
當第19裝甲軍指揮部用無線電發來一連串坐標,詢問這些是否遭受波軍的炮火襲擊時,維克托林有些氣急敗壞。
「其中一個坐標就是我的臨時指揮部,勞資剛剛被波軍炮兵像是追耗子一樣,從師部攆走!」
「真是該死,波軍怎麼能知道指揮部的具體位置?」他咬牙切齒地痛罵,「而且施韋彭堡那個混蛋居然說,指揮部可以大膽靠前布置?」
「可以個鬼!勞資差點就被炸成肉餅!」
波軍的精準炮擊來自李察·希米格維提供的信息...可這個情報剛被第19軍獲取,尚未得到驗證。
負責圖霍拉鎮的第3裝甲師師長施韋彭堡中將,發現波軍火炮不再像之前那樣精確點名高級軍官時,便把經驗分享給了友軍。
算是好心辦了壞事。
第20摩步師的維克托林信以為真,剛好撞到了槍口上。
這也純屬他倒霉,負責的戰區鬧李察。
而在最南方,直面李察戰鬥群的塔軍第90摩步團,正在承受其他人難以想像的巨大壓力。
團長漢斯·齊格勒上校和他的上司維克托林少將一樣,所在位置於戰鬥打響前,便慘遭炮火覆蓋。
分配給他的那輛62S型『甲殼蟲』第一時間被炮火摧毀,逼得齊格勒上校搶了一輛警衛用的挎斗摩托,在樹林裡上演了一場『亡命奔逃』。
至於一線布防的塔軍,先是遭到了迫擊炮、野戰炮的定點打擊,陷入混亂。
當波軍出現在他們面前時,這些塔爾門士兵差點被眼前的『鋼鐵怪物』嚇破了膽。
「上尉,前方發現我軍坦克。」
話音未落,一連串20毫米高爆彈劈頭蓋臉打了過來。
塔軍上尉捂著受傷流血的額頭:「不,那是波軍繳獲的我軍坦克!立刻聯繫營部,我們需要反坦克炮支援!」
躲在散兵坑內的電話兵猛搖撥號手柄,然後連連搖頭。
「營部聯繫不上,主線和迂迴線都打不通!」
「真是該死...」
幾乎是下一秒,一枚75毫米榴霰彈就在上空爆炸。
無數鋼柱如天女散花,將掩體內的人員當場打成了篩子。
這個環形陣地頓時亂做一團。
「連長陣亡了,見鬼...該由誰來接替指揮?」
「旁邊二連連長同樣負傷,根本找不到能夠履職的上尉和中尉!你們自求多福吧!」
李察呼叫的精準炮擊,正在有條不紊地摧毀塔軍指揮節點。
先用100毫米榴彈炮轟擊團指、營指,再用75毫米野戰炮和伴隨迫擊炮摧毀連指。
甚至就連他所在的這輛四號坦克,也會偶爾抬高炮口,客串一下曲射炮兵。
這就是李察的慣用戰術——通過攻擊敵方中高層指揮官,高效拆散敵軍的指揮鏈條。
沒有軍官統一協調規劃,塔軍的戰鬥力自然大幅衰減。
這種打法自他穿越以來屢試不爽,被李察稱作『弱智戰術』。
殺傷軍官,讓一線塔軍變成無法有效應對進攻的『弱智』軍隊後,再利用金手指,操縱坦克射擊塔軍的機槍和反坦克陣地。
準確來說,坦克需要面對的,只有少量手持反坦克步槍的塔軍士兵。
正經的Pak36反坦克炮不會與李察指揮的裝甲部隊直接遭遇。
他們只會在布置陣地的過程中,享受到大口徑榴彈炮的火力覆蓋。
面對不同的目標時,李察的解決手段也會有所區別。
發現隱蔽且堅固的工事,他會直接操縱坦克主炮發射榴彈,一舉將其摧毀。
那些普通的散兵坑和臥姿掩體,自然要交給旁邊伴隨的二號處置。
至於如何指示目標...
「霍爾姆斯,注意我車同軸機槍發射的曳光彈,那裡有個塔軍機槍掩體。」
擔任二號坦克車長的厄文·霍爾姆斯下士通過炮長瞄準鏡,看著外面漆黑一片的樹林。
「少校,那裡真有敵軍嗎?我什麼都看不見。」
「少廢話,瞄準曳光彈末端,直接開火!」
「明白。」
霍爾姆斯按下射擊手柄上的發射按鈕,20毫米KwK30主炮發射了一連串的高爆彈。
利用爆炸時產生的火光,霍爾姆斯能夠看到四散奔逃的塔軍士兵,隱約還能瞅見機槍三腳架的影子。
「少校,您真是神了!這麼隱蔽的敵軍陣地都能發現?」
李察沒有和對方廢話。
他用手柄控制電機來轉動炮塔,迅速瞄準了下一個目標。
「還是和之前一樣,根據曳光彈指示開火。」
這回,霍爾姆斯沒有絲毫猶豫。
「好嘞,看我的吧!」
坦克因為車內態勢感知能力差,總是在不經意間被敵軍反裝甲單位鎖定。
李察指揮的兩輛坦克,算是徹底違背了這個原理。
在黑暗籠罩的戰場上,波軍坦克總能先敵發現。
千萬不要小看坦克車組反應速度快,帶來的巨大戰術優勢。
李察穿越前的某年朱日和,紅軍的一輛坦克就因車組乘員反應靈敏,總能先敵發現先敵開火,一路所向披靡,堪稱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他們以一輛59G迅猛穿插,連續擊毀十輛藍軍的M59A2SEP,逼得藍軍『陣亡』士兵站在道路中央堵路,用這種盤外招來為指揮部逃生爭取時間。
事後,該輛坦克打空了包括子彈在內的全部彈藥,被上級評為三等功車,車長榮立個人二等功,車組也獲得了『狂怒騎士』榮譽稱號。
而李察對戰場態勢的感知,已經遠遠超出了人力範疇,比『狂怒騎士』強得多。
他帶著缺槍少彈的2營士兵,在塔軍第90摩步團正面,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數百米寬的突破口。
步坦協同?
可是步兵除了用迫擊炮發射幾枚炮彈外,基本沒有參與戰鬥。
所以這應該算是坦-坦協同?
該團團長漢斯·齊格勒上校剛剛逃到安全的後方,就用無線電向上級單位告急。
「師長,波軍攻勢太猛,軍官傷亡已經遠遠超過了我們的承受能力,實在頂不住了!」
維克托林少將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你們必須頂住,友軍第2摩步師的支援已經在路上,你只需要支撐5分鐘!」
齊格勒上校哭喪著臉:「是,我儘量...」
而在兩公里外,一支裝甲車隊正向戰場方向疾馳而來。
第66裝甲營營長奧托·格斯納少校正焦急地催促頭車加快速度。
「快點,再快一點!那輛該死的6622號車就在那裡!」
各車的無線電中充斥著他聲嘶力竭的怒吼。
「我們一定要幹掉這輛該死的坦克,奪回屬於第66裝甲營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