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商鞅的最終變身形態會是麥克阿瑟？
因為你們自己說的啊，人死後會變成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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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塔特其實特別痛恨突如其來那種毫無徵兆的遭遇戰。
因為對凡人來說，能刮花動力甲已經是一件值得刻在墓碑上的光榮事跡了，前提是有人替你收屍。
但是對阿斯塔特而言，跟對手掏心掏肝的進行物理交流才是常態。
情報，或者說戰前偵查，是遠比戰鬥本身更重要的事情。
大遠征已經結束了，那個曾經能夠一年時間爆出十萬阿斯塔特的人類帝國已經可持續性的崩潰一萬年了，那個曾經能組織起數十萬阿斯塔特打正面強攻的軍團時代已經結束了。
戰團時代的阿斯塔特，已經不是當年那種只需要考慮效費比的超級士兵了，帝皇的天使們並不畏懼死亡，但是必須死得有性價比。
這些意識形態的玩意兒堂口當然不會說得那麼直白，但是卡茲就是這麼理解的。
帝國內部許多人以為阿斯塔特是因為記憶清洗而失去對死亡的敬畏。
怎麼說呢，雖然也有這方面的因素存在，但是主要吧，能熬過十九道基因改造手術的當代阿斯塔特，哪個不是從死亡邊界爬回來的，那種開膛剝肚一點點體會生命流逝的感覺，從新兵時期開始經歷的可不是一次兩次，是整整三年起步。
有些命硬的倒霉蛋甚至要體會五到八年。
所以卡茲跟其他故事裡膩膩歪歪的主角不一樣，他是真不怕死，雖然還沒有被時間打磨成某些老兵那樣主動求死的境界，對死亡的恐懼卻已經從生理層面脫敏了。
泰蘭特表示理解，這種感覺他懂，真的懂，卡茲說的這些是每一個百戰老兵都會體驗到的心理歷程。
可是卡茲說得再煽情，也掩蓋不住他提出的作戰計劃本質上就是一場風險不可控的軍事冒險。
審判官赫辛也是老江湖了，知道信息什麼能隱藏，什麼情報不能遮掩，奪回黑船這件事兒比自己的命都重要，所以他沒有避諱什麼，把船上的情況詳細說給了阿斯塔特們。
泰蘭特的想法是直接把人員集中起來，將護衛艦靠過去，直接硬突破。
但是卡茲不贊同。
混沌阿斯塔特因為接受了亞空間的力量，戰力飄忽不定得厲害。
而一個聽都沒聽說過的混沌戰幫招攬了什麼牛鬼蛇神加入其中，誰也不清楚。
都不需要去假設敵人當中是否存在混沌巫師或者黑暗使徒這種事情，光是船上那些被關押的靈能者就是天大的麻煩。
而比投靠混沌勢力的靈能者更麻煩的自然是失控的靈能者。
靈能者一旦失控，就等同於開啟了一道撕裂現實帷幕的亞空間傳送門。
人類雖然對亞空間的根源性探索進展緩慢，但是帝國成立也一萬多年了，從各種靈能災難中總結經驗教訓這種事兒還是有好好在做的。
與一般的艦船不同，赫辛名下這艘黑船是做過反靈能特化改裝的專業押運船。
被關押在裝有特殊拘束力場的艙室內，靈能者的思維活躍度會受到極大的抑制，基本處於無魂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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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要混沌戰幫沒有腦抽到主動斷電，只要拘束力場發生器還在生效，那麼被羈押的靈能者基本上都是無害的。
可問題就出在這裡，這種拘束力場發生器對混沌阿斯塔特也有效果，也會令接受了亞空間力量的混沌叛徒感到不適。
鬼知道那些傢伙會不會腦抽，主動破壞船上的設備。
卡茲的想法很簡單，就算指揮王座被艦長鎖死了，但是黑船再怎麼改造底層邏輯也是帝國那一套設計，護衛艦靠過去，很難不被鳥卜儀陣列察覺。
「雖然只安裝了基礎的近防武器，沒有主炮級別的武裝設備，但是鳥卜儀陣列功能很強大的，速度還特別快。」
赫辛一提起這艘黑船，自豪的情緒就溢於言表。
所以混沌戰幫是怎麼跳幫成功的？
審判官被阿斯塔特的反問懟得沒脾氣，他也想知道啊。
別問，問就是亞空間的偉力，直接從恐懼之眼內部盲跳到黑船貼臉的距離，這不是混沌之力的青睞是什麼？
總不能是阿瑪特拉斯手藝好吧。
反正索博特寧願相信是自己命好，也不願意承認阿瑪特拉斯的手藝。
三天時間，換成正常的混沌戰幫，區區一條兩千萬噸的船，早就殺穿了。
可索博特至今沒有想出新名字的戰幫，那能是正常的戰幫嗎？
只可同患難，不可共享福，建幫以來的最大危機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爆發了。
幫內所有混沌阿斯塔特都承認索博特的幫主地位，但是混沌四神都傳來了明確的神諭，要求信徒將索博特晉升為自己的惡魔王子。
晉升方式，當然是獻祭船上的人類靈能者咯。
天尊不是沒有能力屏蔽其他小夥伴注視，但是這本就是祂計劃的一部分，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恐虐倒是察覺到了什麼，可是夫子不在乎，祂只想看到血流成河。
這一局，色孽是不得不跟了，繼業者戰爭終結，納垢吃到了最大的一塊蛋糕，四神間的力量已經開始失衡，目前的情況是恐虐與納垢一個檔次，莎莉士與辛烈治這兩位只能坐一桌。
所以不管奸奇在謀劃什麼，色孽都必須上桌。
而三神都上桌了，納垢不得不跟。
就這樣，明明簡簡單單搶艘黑船的事兒，突然就變成了推索博特升魔成為惡魔王子這種超展開劇情。
偏偏索博特本人對此是非常抗拒的。
因為他沒有從四神那裡感受到任何的尊重。
要為自己升魔，索博特並不反對，但是為什麼那四位亞空間的至尊大能不直接聯繫自己，反而要通過戰幫的小弟來操弄這件事兒？
為了搶奪好苗子，秉持著我得不到你也別想要的原則，四神撒氣把混沌阿斯塔特灌成混沌卵的事情在恐懼之眼隔三差五就會發生，混沌阿斯塔特們早已見怪不怪。
但是索博特不明白，明明已經很努力了，怎麼混沌四神就那麼不待見自己，犯天條了？
阿瑪特拉斯倒是知道原因，但是他與索博特的交情也就那樣，自然不會告訴索博特這種事關亞空間本質的秘辛。
原因很簡單，黑軍團，或者說所有荷魯斯的子嗣，因為有阿巴頓這麼個永世神選壓在頭上，四神是絕對不可能在還要讓大掠奪者幹活兒的情況下弄出來一個分潤神恩的替代品。
所以黑軍團出身的混沌阿斯塔特，要麼侍奉具體某一位追求寵愛，要麼混沌無分誰都不愛，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繞過索博特本人給他升魔原因也很簡單，混沌四神此時處於囚徒困境，誰先聯繫索博特，其他三位必然會跟進，結果不是四神共選就是混沌卵。
然而這不是四神此時想要的結果。
於是就出現了黑軍團在黑船上上演的這齣亞空間黑色幽默。
為你升魔，與你無關。
阿瑪特拉斯年少輕狂不懂事的時候，已經吃夠了混沌無分的苦，所以如今的混沌巫師態度很明確，要麼哪一位至尊為自己升魔，要麼他自己走登神之路。
可惜，升魔為惡魔王子本質上就是混沌真神把自己的力量碎片注入升格者體內，混沌巫師的實力擺在那裡，阿瑪特拉斯已經過於理解了亞空間的運行方式，不好糊弄，他的起拍價太高了，混沌四神不願意出價，只能無限流拍。
但是索博特這樣的白板阿斯塔特就不一樣了，只要不灌成四神共選分走阿巴頓的氣運，完全存在花小錢辦大事兒的操作空間。
所以艱難的說服泰蘭特後，卡茲的戰術方案還是被執行了。
將從新兵中選拔了二十個表現良好的，把德萊文與伽瓦羅留在船內繼續設伏，除終結者老兵外其他所有人包括那一百個戰團僕役，審判官赫辛以及他的貼身侍從，統統被塞進了一艘從本地海軍那徵調來的偵察型驅逐艦。
作為用蝮蛇級驅逐艦為基底改出來的特種艦船，為了執行偵查任務，這艘船把艦艏主炮、魚雷發射管，甚至背脊炮塔都拆了。
除了近防武器，這艘船幾乎處於裸奔狀態。
但是極致的減負後，哪怕又加裝了大量的電子設備，這艘船也只有不到同級別標準配置型號一半的質量。
直白的說，這船的定位就是星際爭霸里神族的叮噹，主要負責戰場b。
赫辛停船的地點非常講究，本身就遠離正常航道，又利用衛星遮擋星系防禦艦隊布置太空當中的各種偵測哨所探查，再加上審判官黑船改裝思路上與他徵召的這艘偵察特化型驅逐艦其實非常相似。
荒蕪之翼直接把護衛艦開過去，是一定會驚動混沌戰幫的。
只有這種加裝了反掃描隱蔽系統的特型船隻，才有可能近距離接近黑船。
卡茲的想法很簡單，先趁黑船不注意把黑船的腿打斷，再考慮剩下的糟心事兒。
於是，驅逐艦並沒有徑直朝著黑船停泊的地點前進，反而繞了個大弧線，一直處於與黑船間隔衛星一百八十度角速度共轉的狀態，慢慢的靠近。
「已經到達極限距離，再靠近，尾焰痕跡就無法隱藏了。」
隨著艦橋組發來提示警報，卡茲開始行動了。
以最糟糕的狀況作為預想狀況，混沌戰幫已經完全掌控了黑船，黑船的艦長也已經被抓獲，屈服於混沌之力的艦長被洗腦後塞進了指揮王座，黑船隨時可能進行亞空間跳躍。
那麼這種情況下，黑船是不可能開啟虛空盾的。
所以卡茲只帶了德萊厄斯一個連隊弟兄登上從泰蘭特那裡要來的唯一一架雷鷹炮艇，離開了格納庫，只短暫啟動了引擎確保雷鷹有足夠的初始速度調整姿態確保視界。
然後便關閉了推力引擎，靜靜的懸浮在虛空當中，受到衛星的質量影響慢慢隨之公轉。
雷鷹炮艇並沒有開啟鳥卜儀陣列，因為開了也沒用，數千公里的距離，雷鷹炮艇的鳥卜儀陣列的功率沒有那麼強大。
而卡茲想出來的辦法其實非常的操蛋，直接靠天文望遠鏡輔助，用阿斯塔特的眼睛去看。
plan a這個計劃的完全建立在黑船並未開啟虛空盾這個前提下。
按照赫辛的說法，自己的黑船隻需要八分鐘就能完成從關閉蓋勒立場到啟動虛空盾的全預備流程。
那麼料敵從嚴，留給阿斯塔特們的時間肯定沒有八分鐘。
所以雷鷹炮艇上的卡茲必須依靠肉眼從深邃的宇宙黑幕背景中確定幾千公里外黑船的位置，然後遠距離調整位置依靠雷鷹炮艇與黑船之間的公轉差速拉進距離，最後發起衝刺，完成跳幫。
黑船的鳥卜儀陣列是很強大沒錯，但是雷鷹炮艇在宇宙環境當中，只要引擎不預熱，跟一坨隕石沒啥區別，黑船的防撞擊系統都不會發出預警。
也只有這時候，才會發自內心的感慨宇宙是真tm大，太空是真tm空。
兩千萬噸的黑船在數千公里之外，完全融入了宇宙背景，是真的難找。
「找到了。」
隨著德萊厄斯一聲壓抑不住亢奮情緒的低呼，卡茲以及兩位駕駛員都是精神一振。
德萊厄斯不敢分神，害怕稍微晃動一下就會丟失目標，於是將戰術頭盔的光學模式切換成攝像模式，將截圖分享給了卡茲。
沒錯，是赫辛形容的黑船。
終於找到了，並且沒有開啟虛空盾。
冷知識，帝國的虛空盾技術在開啟後並非無色的，會散溢出紫色的微光。
雖然像泰坦這個級別的玩意兒因為多重虛空盾干涉效應，在揚塵狀態下有時候虛空盾會出現透明的情況，但是軍艦上使用的大型虛空盾，在太空環境下不會出現這種狀況。
黑船周圍沒有虛空盾的發光反應，執行plan a的前提條件成立了。
留下一個延時啟動的虛空信標，雷鷹炮艇開始進行最後的矢量調整。
在確定了交匯距離後，雷鷹又一次熄火，等待著最後的衝刺時機到來。
時間又緊，還要求隱秘機動，帝國海軍也不使用雷鷹炮艇一類的武裝運輸機，那艘偵查型驅逐艦連魚雷發射裝置都拆了，跳幫魚雷也沒法用。
所以卡茲必須拿雷鷹炮艇背上那根熱熔炮開路，為後續部隊乘坐穿梭機登艦提供安全環境。
唯一的好消息是黑船使用的是鈍式艦艏，船頭部分跟阿斯塔特使用的戰鬥駁船一樣，有專門的起降甲板。
只要卡茲與德萊厄斯完成了最艱難的第一步，那麼後續的人員登艦難度會低上許多。
而且卡茲把傳送信標也帶上了，雷鷹炮艇一動，驅逐艦就動，驅逐艦動了，遠遠吊在後方泰蘭特他們也會跟著行動。
這便是卡茲執意進行軍事冒險的意義所在。
終究是火力不足，一旦黑船啟動虛空盾，就算星系防禦艦隊配合阿斯塔特那艘護衛艦狂轟濫炸，也未必能在短時間內過載巡洋艦級別的虛空盾。
戰鬥的第一目的是奪船，為了完成把阿斯塔特送過去這個目的，再大的彎兒也得繞。
這任務的難度太離譜了，只收赫辛五千億真心虧麻了，必須加錢！
隨著時間流逝，雷鷹炮艇終於慢慢靠近到距離黑船不到一千公里的距離，發動機重新點火，油門焊死，背部熱熔炮充能預熱，駕駛員對著黑船的船頭方向直勾勾的沖了過去。
卡茲心中默念著乾爹科拉克斯保佑，保佑好大兒卡茲潛行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