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六歲和十六歲各出了一次交通事故，肇事司機是同一個人，這算什麼？
十年之約？
不，是同人二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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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將努力貫徹落實到極致的人才明白天賦怪究竟是何等的面目可憎。
卡茲真的很努力研習了猛禽戰團傳授給他的潛行技巧，只是卡茲真的沒有辦法帶著三個全甲狀態的連隊兄弟躲在一根電線桿後面。
大頭鷹的弟兄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卡茲真的想不明白呀。
作為精神古泰拉人，所謂的踩影術，卡茲還敢於嘗試，不就是利用視覺誤差與盲區製造隱身效果嘛，只要明白原理，阿斯塔特的身體機能足以支撐卡茲勇敢嘗試。
但是踩影術只是暗鴉守衛一脈有腿就行的潛行基本功，這就有些打擊人了吧。
歐比旺帶著兩個新兵潛伏在遠處，看著自家連長秀操作，利用衛兵巡邏時懶散的身形遮擋暗哨視野，悄無聲息的通過了崗哨檢查點。
再然後，掐斷帶電鐵絲網的警報線，歐比旺自然很輕鬆的帶領新兵從側面通過。
「連長，您這一手哪兒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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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荒蕪之翼的人緣還不錯，跟猛禽戰團五連學的。」
新兵們不懂，只是不明覺厲，歐比旺卻有些疑惑，他當初也接觸過猛禽戰團，自家連長的潛行技巧連隊牧師不好點評，但是猛禽戰團的阿斯塔特不是這種風格呀。
算了算了，達者為先，既然卡茲兄弟有這本事，那他說什麼都是對的。
秘密潛入真的是相當實用且好用的戰場技術，出其不意自然能攻其不備，而且經常收穫意外之喜。
卡茲帶隊大咧咧地通過了巢都外圍，直接從正門進入巢都之內。
於是，卡茲發現十四歲學會微積分的含金量確實很高。
通天紋，長頭殼，肢體變異......
整個下巢很難看見幾個「正常」人。
難怪行星總督與巢頂的權貴不歡迎阿斯塔特插手星球戰事，這tm確實見不得人呀。
冷知識，基因竊取者是泰倫蟲族專業定製的特工型混血種，一般以六個世代為一輪迴。
純血基因竊取者是通過將泰倫蟲族的基因序列注入到其它生物中，使其變為混血的生物奴隸的方式發展族群的。
所以從被純血基因竊取者感染的第一代人類開始算起，變異程度會有一個不斷的加深又弱化的過程，也就是說p1的初代感染者是純粹的人類形態，只是因為泰倫生物信息素的感染，認知被扭曲，變成了精神泰倫蟲族，然後p1感染者誕下的後代，f1/f2/f3世代，一個賽一個醜陋，只能勉強被形容為初具人形，但是到了f4世代，情況又變了，這個世代除了頭頂微弱的通天紋，體型幾乎與正常人類沒有差別，也不會出現額外的肢體增生。
並且f4世代盛產俊男美女，這個世代的基因竊取者最大的作用就是入贅與聯姻，將泰倫血脈擴散出去。
然後到了f5世代，在信息素的作用下，只要條件合適，就會發生返祖現象，進化/退化成原始的純血基因竊取者形態，進而開始新一次的輪迴。
泰倫蟲族是玩信息素的高手，本來一開始事後，為了遮掩f234世代的異常體徵，基因竊取者還針對人類種族額外衍化了一個信息素器官，用以麻痹人類的某一部分視覺神經，令未被感染的普通人類下意識的忽略自己鄰居比自己多條胳膊多個頭的異常狀態。
結果後來蟲巢意志發現人類帝國，尤其是巢都之中，那麼超大型巢都之中，變異人與變種人的問題嚴重又普遍，混血基因竊取者那點「輕度」肢體變異在人類帝國居然算是「良性」症狀！
不懂，但是大受震撼，所以選擇尊重。
所以後面基因竊取者就不再費勁兒巴拉地搞什麼視覺神經麻痹的信息素器官了。
生命進化是高耗能項目，少個器官能節約不少生物質呢。
所以卡茲作為得道高僧，一眼就看出了他們不是人。
在人類世界與其它星球中，基因竊取者秘密培育了許多的邪教組織，同樣，許多邪教組織也在秘密培育基因竊取者。
機械教修會，點你名吶，答一聲到呀。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基因竊取者也不是一天壯大的。
事實上，早在m39世代，機械教就已經發現了基因竊取者的問題，但是機油佬對於生化環材專業的態度人盡皆知，萬般皆下品唯有機械高。
所以機油佬最開始只把基因竊取者當成了人類基因的一種性狀穩定的變異，並沒有過於關注。
反正黃金時代的老祖宗什麼都在往na裡面添加，具備某些蟲類特徵，不足為奇。
唉，我那可愛又迷人的老祖宗喲，這鍋真沒亂扣，背好吧。
卡茲還是新兵的時候就跟機械教神甫反應過這個問題，也是從機械教那裡得到的「本地人」關於基因竊取者的研究報告。
帝國高層早就知道這事兒了，只是大家都沒當回事兒罷了。
畢竟泰倫蟲巢艦隊沒來之前，基因竊取者可是大大的良民。
對於統治者來說，真正各種意義上的良民。
吃苦耐勞樂於奉獻，什麼天選的頂級牛馬。
要不是帝國的純潔審查與顱相學認證卡在那兒，說不定不用蟲族太君打過來，行星總督們自己就推動人類的人種換代工程咯。
普羅旺斯的基因竊取者問題相當嚴重，整個巢底已經沒有什么正常人類了，全是tm的七大姑夫八大姨母的基因竊取者部族。
頗具生活氣息。
歐比旺作為連隊牧師，雖然魔怔卻並不迂腐，他同意了卡茲的判斷，沒有必要現場發飆，大不了滅絕令走一發，先忍著吧。
於是阿斯塔特小隊繼續朝著中巢前進。
嗯，情況稍微好一些。
至少從底巢到中巢的重要交通樞紐都進行了物理隔斷，並且有pf部隊重兵把守。
看來行星總督對基因竊取者的問題並非一無所知。
一想到這裡，卡茲的頭又開始疼了起來。
早知道會轉生到戰錘宇宙，他一定系統性的好好研究研究錘學。
作為雲錘，卡茲零散的知曉了不少碎片化的戰錘知識，但正因為是雲錘，卡茲對於各種大事件的因果關係一無所知。
畢竟都已經翻閱年表了，又怎麼可能是雲錘呢。
結果就是卡茲知道泰倫蟲族會大舉入侵銀河系，但是泰倫蟲族什麼時候來，卡茲不知道呀。
與其活在恐懼當中，不如全力武裝自己，如果在避開了初見殺的威脅後還打不過，那麼焦慮也沒有用。
因此，卡茲並沒有裝什麼先知，逢人就嚷嚷大吞噬者要來了。
只是這不趕巧碰上了，該處理還是要處理的。
基因竊取者已經開始朝著中巢滲透了，只是情況尚不嚴重。
卡茲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在咱戰錘宇宙，只有安屠生童話，沒有美好的邂逅，下巢偶爾誕生幾個帥哥美女垃圾佬不稀罕，但是當下巢的底層俊男靚女開始集體衝擊中巢的婚戀市場時，問題已經很嚴重了。
升職通道的閉鎖大概率只能靠生殖通道開啟咯。
普羅旺斯巢都的安保措施對凡人而言挺嚴密了，但是對阿斯塔特來說還是不夠看。
憑著名師教導，卡茲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翻車，依然保持著完美潛行的狀態。
唯一的小問題便是卡茲不敢碰瓷蟲巢意志，混血基因竊取者的腦花他不敢嗦。
於是按照傳統方式收集完信息後，卡茲準備朝著頂巢出發。
這一下子，麻煩來了。
行星總督與頂巢權貴一定是知情的。
不然不會直接採取物理隔離的方式，直接切斷了中巢前往頂巢的一切通路。
想去頂巢，只能用飛行器從外部進出，中巢沒有任何的手段通往頂巢。
秀啊，頂巢最少也有百萬人口，吃喝拉撒與物資運輸怎麼辦，全部用飛行器空運？
觀察了兩天後，卡茲發現他猜對了，普羅旺斯巢都的官老爺們就是這麼幹的。
而卡茲在駭入巢都的中央政務系統後，也發現了混血基因竊取者作為天選牛馬的含金量。
太可怕了，在巢都工廠之中，人類普工的工資一般是二十五到三十王座幣一個月，就算人口爆炸的大型巢都，二十二到二十四王座幣的月薪也很極限了，低於這個數字，最低限度的生活都保障不了，還不如去撿垃圾。
但是混血基因竊取者部族不一樣，每個月十王座幣的薪酬他們都敢接受，正常人類能幹的活兒他們能幹，正常人類不敢幹的活他們敢幹，四臂神皇在上，天選牛馬無所顧忌。
有底巢那麼多基因竊取者供養，區區百萬頂巢食肉者而已，空運成本算個屁啊。
爬外牆進入頂巢是最後沒辦法的辦法，只能當成備選項，卡茲想起了那個見過兩次的特使，直接利用巢都的內部通訊系統查到了他的資料，然後寫了一封暗藏玄機的公文發出去。
於是又過了一天，中巢的資本家們忙碌了起來，因為頂巢有大老爺要來視察工作。
就這樣，卡茲不怎麼費勁兒就在某豪宅的休息室里等到了于勒。
「卡卡卡卡滋大大大人，我我我我......」
「冷靜一點，我不吃人。」
「您您您，都都都知知道了呀。」
「嗯。」
「大人，我是忠於帝國忠於神皇陛下的，天日可鑑星月可證！」
嗨呀，好官僚，功底了得，都嚇成這樣子了貫口還這麼順暢，不容易，真是太不容易了。
人類帝國對於忠誠與純潔有著遠超魔怔程度的執著，所以頂巢的達官貴人對於下巢的狀況並非一無所知。
但是普羅旺斯沒得選，從一個什一稅繳納困難戶搖身一變成為次星區著名的代工廠，正是億萬混血基因竊取者的血肉供養了頂巢人的奢靡生活。
由儉入奢易，回頭太難吶。
血汗錢拿多了，統治階級自然而然的鐵板一塊，雖然像于勒這樣始終覺得不安穩的官僚也有，但是既然行星總督願意扛下「變種人」泛濫的大鍋，大家除了支持還能怎麼辦。
根本不用卡茲逼問，于勒該說的不該說的直接全部吐了出來，到最後甚至跪在卡茲面前雙手合十不斷懺悔。
「我有罪，帝皇啊，原諒您忠誠的僕從吧，我有罪啊。」
戰術頻道里，卡茲語氣無奈的詢問歐比旺兄弟。
「我該怎麼做，牧師兄弟，給點專業指導。」
「我建議你一槍崩了他，然後返回帝國聖像號簽發滅絕令。」
對哦，我現在是連長了，有資格簽發滅絕令了。
卡茲當然聽得出來歐比旺是在說氣話，但是腦子裡陰陽怪氣一下得了，這話不能說出口的。
「帝皇會看著你的，我也會。」
此言一出，于勒瞬間止住了淚水。
「大人，您吩咐，我該怎麼做。」
好官僚，好強的求生本能，卡茲需要的就是你這種人才！
在咱人類帝國，無能才是最大的罪過，不管真情流露也好野心勃勃也罷，這個能充當特使的于勒確實是個會來事兒的。
於是，卡茲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大人，您這樣做容易引起審判庭的注視啊。」
「那你有什麼意見。」
「我建議普羅旺斯的麻煩讓普羅旺斯人自己解決，您高高站在裁判席上豈不痛快。」
「那你想登上裁判席嗎？」
「想，做夢都想。」
很好，心狠手辣，是個做事的人，卡茲覺得自己撿到寶了。
「給你個機會。」
人在做壞事的時候是不會感覺到累的，尤其是這事兒還能為自己搏個前程。
原本，卡茲只是要求于勒想辦法疏通一個頂巢的停機坪，他準備招呼連隊弟兄們清洗巢頂。
畢竟外面還有綠皮獸人的問題需要解決，時間對於卡茲來說並不充裕，哪怕會留下話柄也要快刀斬亂麻。
于勒的野心能力與他如今在普羅旺斯的地位並不匹配，從他真的因為一封公文就願意離開頂巢安樂窩來中巢公幹就可以看出，這個人很敢賭的。
所以卡茲不介意給他一個機會。
而于勒帶著四個阿斯塔特返回頂巢後，充分發揮了自己交際花的本色，不斷引薦「同志」給暫居家宅的卡茲認識。
短短三五日內，一心會的骨架就搭建好了。
有了同志們的幫助，于勒很快就利用「我在阿斯塔特那裡有點門路」為由頭，繞開總督府的監控，直接將混雜了二十個阿斯塔特的貨櫃運進了巢頂。
結果不知情人士見于勒居然真有門路，主動提供幫助，詢問他能不能再搞點貨。
畢竟卡茲之前已經接手了巢都以外的pf指揮權，頂巢雖然庫存足夠，缺了進項總是讓老爺夫人們感到不安。
「這，有些難辦啊。」
「難辦，那就是能辦咯。」
「能，但是......」
「懂，得加錢。」
「還得有點默契。」
「怎麼說？」
「阿斯塔特來了咱普羅旺斯，還帶了不少星界軍，吃穿用度總不能指望著全靠空運吧。」
「是這個道理。」
「咱想要的，他們自然願意給，只是他們想要的......」
「這個不好辦啊。」
「不好辦，意思就是能辦咯。」
「能，但是......」
「錢好說。」
買辦階級這玩意兒吧，該批判批判，該用的時候是真好用。
于勒扯著阿斯塔特的虎皮，利用信息差，居然直接搞定了通勤的問題。
只是買辦階級固有的軟弱性實在讓卡茲看不上眼，哪怕于勒是他卡茲的買辦。
按照于勒的計劃，這種買賣一回生二回熟，第三次就可以藉機搞事兒了。
但是卡茲哪兒有這種磨洋工的心情。
直接裝了兩個星界軍團，拿駁船運到了巢頂。
「卡茲大人，這，這......」
「失敗了才叫叛亂，成功了那叫做革命。」
「哎喲我的卡茲大人，這個詞兒可不興說。」
「那好吧，成功了叫做鎮壓叛亂。」
「額，誰？」
「我說誰就是誰，這份權力你也可以有。」
「忠！誠！」
政治遊戲玩久了容易忘記煉獄銀河的底層邏輯。
都混進來四分之一個連隊的阿斯塔特了，接人的事兒怎麼可能搞砸。
只有歐比旺兄弟心中的古怪情緒鬱結於胸，自家連長搞這些事兒怎麼這麼熟練。
內有帶路黨，外有過江龍，法蘭緹嘉的星界軍第一團與第三團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來普羅旺斯的第一場軍事行動是包圍行星防禦部隊的總部要塞，第二場軍事行動就是鎮壓頂巢。
這也忒刺激了吧。
但是鎮壓頂巢吔，下巢出身的士兵們可太有熱情與幹勁兒了。
僅僅三個小時，戰鬥就結束了。
因為普羅旺斯巢都的權貴們抵抗意志相當薄弱，按照最初的約定，行星總督會扛下一切罪責，那大傢伙兒拚什麼命呀。
一腳踹開總督府的大門，圍觀群眾與星界軍都驚訝於阿斯塔特的勁兒真大，那可是陶鋼材質的武裝門哇。
卡茲不言語，只是一味趕路。
好在總督終究沒有下定決心，手中的毒酒遲遲喝不下去。
一直等到卡茲走到他身邊拿走自己手中的酒杯，總督才回過神來，露出釋然的神色癱坐辦公室的總督寶座之上，閉目等死。
跟著前來見證普羅旺斯翻天的大官僚們紛紛露出嗜血觀眾的表情，好像只要總督死了一切都翻篇了。
「你可還有何話說。」
「無話可說，請速速動手。」
好，卡茲敬總督是一條敢作敢當的漢子，半舉右手向前揮了一下。
然後，阿斯塔特們開始了大清洗。
在此起彼伏的慘叫與驚呼聲中，閉目等死的總督與面露驚懼的于勒都懵逼了。
「卡茲大人，這，這，這跟我們之前說，說，說好的不，不一樣啊。」
「唉，要懂得隨機應變啊，這一齣戲，名字叫做清君側。」
卡茲是不介意收一些道德低下但是有能力的傢伙當狗，可不是什麼狗他都收的。
這些頂巢野心家太小看阿斯塔特的情報收集能力了，居然以為自己那份黨同伐異名單可以糊弄卡茲。
所以機會卡茲確實給了，只是有些人沒有抓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