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覺悟者有恆心。
不，恆薪者亦有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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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過多少遍了，象徵性與儀式性才是亞空間的第一性與唯一性。
卡茲，你怎麼就是不懂呢......
屠戮八百八十八隻放血鬼，你已經完成了儀式準備，現在只要戰勝我，便可完成象徵構建，升魔就在此刻啊。
咕，殺了我！
嗜血狂魔嘴角溢出岩漿般熾烈的可疑液體，坦然承認了自己的翻車。
嗜血狂魔沒有輸，是夫子贏了。
那溝槽的血神賜福居然是tm動態增幅的......
自己的力量增長一分，阿斯塔特的力量也會強上一分，血神就是想看一場勢均力敵的打鬥，想要欣賞一出技巧與意志的比拚。
如果沒有外力干擾，嗜血狂魔可以與卡茲打到天荒地老，打到大道被磨滅的那一刻。
這其實也挺好，卡茲兄弟是個好對手。
可惜天尊插手了。
嗜血狂魔認出了阿瑪特拉斯手中的黑暗咒術之刃，卻沒有意識到混沌巫師的亞空間造詣已經高到這種程度。
後腰上的傷口破壞了嗜血狂魔的完整性，隨著力量的不斷流逝，他終於要敗了。
不，不是失敗這麼簡單，而是死亡的迫近。
嗜血狂魔已經快要感知不到燃燒地獄的存在了。
除了毀滅之種與斯卡布蘭德那些規格外的嗜血狂魔，哪怕卡班哈也有過死亡復活的經歷。
死，並不可怕。
放血鬼死了，需要在燃燒地獄的硫磺獄火中重生，等級經驗清零重新來過。
嗜血狂魔死了，歸來依然是嗜血狂魔，這沒什麼好怕的。
可是這一次如果死了，大概就沒有下一世了吧。
嗜血狂魔很奇怪，永恆的生命即將終結，自己心中卻沒有任何的恐懼，反而有著淡淡的釋然。
能死在你手裡，也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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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瑪特拉斯，你不去收割嗜血狂魔的靈魂嗎？」
對於索博特沒有眼力勁兒的提醒，幫主艱難的做著表情管理。
m，第一次覺得戰術頭盔是個好玩意兒......
阿瑪特拉斯不戴頭盔很多年了，所以他必須艱難的繃住，不能壞了風度。
亞空間不相信眼淚，實力才是獲得尊重的基礎。
卡茲心中也流淌著淡淡的悵然若失。
要結束了嗎，贏了，卻並不開心啊。
「還能再戰嗎？」
「怕是不能了。」
「抱歉。」
「無需抱歉，這是戰士的宿命。」
「我會記住你的。」
「那就記好了別忘記。」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你怎麼這麼婆媽，來啊，正面上我！」
嗜血狂魔的怒吼刺痛了卡茲。
卡茲，你真是該死啊，怎麼可以用自己的貪念去侮辱這位純粹的戰士，你在侮辱他啊！
兩把動力劍一橫一縱在身前擺出交叉十字，卡茲一隻腳後撤半步作出衝刺準備，而嗜血狂魔也沒有引頸受死的打算。
真正的戰士，到最後一刻也要死中求活。
勝利，勝利，還是tm的勝利！
正是這份純粹的意志吸引著兩顆同樣高傲的靈魂。
如果不是立場對立，好想跟你交朋友啊。
如果不是天命不允，好想同你做兄弟哇。
世間無不散的宴席，這場比斗該落幕了。
忠之呼吸第三式，你若三冬來......
在觀眾眼中，兩把動力劍泛著幽森的白光，斬下了嗜血狂魔的頭顱，無頭的大魔屍身轟然倒地，迅速化作灰飛，卡茲卻是雙手棄劍，捧住嗜血狂魔的頭顱，悵然若失的開口。
「願你魂歸王座。」
此言既出，嗜血狂魔眼中閃過詭異的光，然後欣然合眼。
很好，恐虐內戰結束了，阿瑪特拉斯開始犯愁了。
天尊啊，你什麼都好，就是謎語人滾出亞空間啊。
這種貨色是需要我來救的嗎？
他不會扭頭來砍我吧？
阿瑪特拉斯多慮了。
卡茲的渣男本色現場發作。
「多謝閣下施以援手，不然這場爭鬥還不知道幾時能夠結束，兄弟哪個部分的？」
換成一般的刻板印象忠誠派，此時大概坐蠟了。
但是卡茲何等樣人，從小看《智取威虎山》長大的，接受過《無間道123》的劇情轟炸，是漢弗萊爵士的精神學徒，阿斯塔特當中的道德真空。
忠誠豈是如此不便之物，待本連長與這些混沌叛徒耍耍。
「呃，兄弟覺得我該是哪個部分的？」
阿瑪特拉斯覺得眼前的阿斯塔特太邪性了，還在先裝唐驗驗他的成色吧。
「黑軍團的？」
主要黑色軍團的動力甲太好認了，卡茲想看錯都難。
「兄弟剛投混？」
「我沒投混啊，不過與阿爾法瑞斯有些業務往來。」
此為真話。
阿瑪特拉斯可是有著他心通的神通天賦，正因為知道卡茲說的是真話，混沌巫師瞬間腦補出了一出奸奇大戲。
「帝皇庇佑，忠誠！」
隨著卡茲雙掌交匯朝著星炬方向行了個天鷹禮，他身上金光一閃，血神的賜福被星炬光芒給鎮壓下去，又是乾乾淨淨一條忠誠派好狗的模樣。
臥槽！
對味兒了，就是這個味兒，哥們才是正經奸奇神選啊！
難怪天尊要我來接人，原來是臨時工遇上正式工了。
阿瑪特拉斯被逗樂了，無視幫眾的開火詢問，收起黑暗巫術之刃學著卡茲的動作也回了一個天鷹禮。
「忠誠。」
冷知識，帝皇爺在人類之主模仿大賽中常年屈居亞軍，第一名被萬變之主包圓了。
因此卡茲渾身冒金光在其他陣營可能是忠誠鐵證，但是在奸奇陣營這邊屬於天尊的常規操作。
居然是奸奇與恐虐的雙料神選，失敬，失敬啊。
阿瑪特拉斯雖然到目前為止陣營這塊兒依然屬於混沌無分，甚至有著登神的野望，但是收了奸奇與色孽的好處，屁股已經有些歪了。
對於卡茲這種段位比自己還高的阿斯塔特，阿瑪特拉斯並沒有擺老前輩的譜，混亞空間嘛，還是現實點好，達者為先，強者為大。
「兄弟有什麼吩咐？」
「動力甲你們收著吧，船上的物資也歸你們了，基因種子還給我，不然我回去不好交代啊。」
基因種子可是亞空間硬通貨，但是卡茲與嗜血狂魔的相愛相殺就在剛才，客串藥劑師的弗萊爾得到阿瑪特拉斯的授意，沒有多話，直接將裝基因種子的容器遞給了卡茲。
「怎麼才七顆？」
「呃，我們就發現七具屍體。」
「跟我走。」
一點不客氣，卡茲帶隊，帶著混沌戰幫就朝著艦橋出發。
有阿瑪特拉斯這位段位頗高的混沌巫師出手，難住了卡茲的厚重裝甲門被大幫主輕而易舉的破開了。
然而艦橋內慘烈血腥的狀況阿斯塔特們隨便看看就能還原出當時發生了什麼。
弗萊爾沒有多話，從地上剩下三具救贖天使的屍體上繼續回收基因種子。
而卡茲則走到了指揮王座前，看著審判官戈夫.塞舍爾的屍體不知道在想什麼。
取下戰術頭盔後，在場其他的混沌阿斯塔特不約而同地盯著卡茲的背影去看。
只見卡茲伸出手指在審判官的腦子裡攪了攪，然後嘗了一口。
重新戴上戰術頭盔，戰幫成員都有點小遺憾，沒見著卡茲的臉啊。
卡茲轉身離開，沒走兩步越想越氣，回頭將戈夫.塞舍爾的屍身拖至甲板，抬腳就是戰爭踐踏。
希德拉弗的某些人，等著俺卡茲回去了慢慢跟你們玩！
謔喲，這兄弟好大的氣性......
與混沌沾邊的事兒，對忠誠派都是大麻煩，但是有這十顆基因種子打底，救贖天使不光沒理由找卡茲的麻煩，還得好好謝謝荒蕪之翼這份歸還基因種子的恩情。
只要暗黑天使不找事兒，戰團護住卡茲就問題不大。
正是因為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卡茲才不介意與混沌戰幫先相互利用一番。
有卡茲帶路，阿瑪特拉斯這個小型戰幫的搜刮速度那叫一個劫掠如風。
「弟兄們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這些破爛玩意兒你們也要帶走嗎？」
人言否！？
哥們兒你在現實宇宙吃香喝辣，知道我們在恐懼之眼過的什麼苦日子嗎？
破爛玩意兒？！
阿瑪特拉斯也不是第一天出來闖蕩了，雖然已經信了卡茲九分，但還是讓弗萊爾檢查了救贖天使的動力甲黑盒子。
至此，一出腦補的大戲也算是被強行拚湊完整了。
因為簽發了滅絕令，卡茲攤上了大事兒，於是偽裝成救贖天使的阿爾法瑞斯藉口押運，把卡茲救走了。
但是血神那邊與萬變之主交流出現問題，恐虐魔軍破壞了天尊的後續計劃，於是一出雙料神選爭奪戰打響了。
天尊讓自己來，就是為了讓卡茲兄弟以「忠誠派」的身份返回現實宇宙，繼續自己的臥底大業。
奸奇老大，耍得好哇！
啊，我是這麼想的嗎？
對的對的，我就是這麼想的，嘻嘻。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把船炸了吧。」
卡茲是個純粹的人，脫離了低級趣味的阿斯塔特，他想看在亞空間內引爆亞空間引擎是個啥效果的初心從未改變。
這可是條整體完好的護衛艦啊，正統帝國貨，就這麼炸啦？
「炸，薩馬爾兄弟的船，他想炸就炸。」
他心通雖然便利，缺陷也很大。
阿瑪特拉斯因為奸奇當謎語人的緣故，再加上卡茲句句真話，潛意識裡認可了他的身份，是真不敢壞了天尊的好事兒。
船是好船，該炸就炸吧。
於是在更加細緻的搜刮後，活著的阿斯塔特都乘坐混沌戰幫的船離開了。
只有卡茲有些不得勁兒。
這亞空間大煙花不好看啊。
仿佛二維圖像破碎成像素點一樣，直接被抹除了。
等到奸奇收了神通，恐虐再神念掃蕩時，卡茲早已失去了蹤影。
「薩馬爾兄弟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還沒想好，本來去希德拉弗，戰團已經打點好了，走個過場的事兒，結果出了亞空間迷航這檔子爛事兒，純潔審查是個大麻煩啊。」
真誠永遠都是必殺技。
卡茲的言語實在太阿爾法瑞斯了，戰幫八人沒有一個懷疑他其實是忠的。
「重新安排個身份？」
「我都混到連長了，實權滿編啊。」
「那是很可惜咯。」
群策群力之下，卡茲對混沌戰幫的生態有了一個直觀且大概的認知。
帝國與混沌之間存在著巨大的認知障壁啊。
混沌戰幫其實對於帝國充滿了各種偏見與傲慢，因為大量萬古長戰老兵的絮絮叨叨，大多數混沌阿斯塔特其實對於如今帝國的運行架構是霧裡觀花充滿各種俺尋思的。
有且唯有第二十軍團的阿爾法瑞斯們看的全面一些。
卡茲從沒承認過自己是阿爾法瑞斯，但是阿瑪特拉斯的戰幫成員已經默認了他是個高級阿發。
「薩馬爾兄弟啊，不是我們想要刺探情報，實在是好奇，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如果能說，給大傢伙兒說說唄，貴軍團的大計劃。」
一個美妙的巧合，當初黑船事件時，卡茲一路追著大不淨者砍，從頭到尾居然沒有跟索博特打過照面，這倆人誰也不認識誰。
卡茲想了想，還是開口了。
「組織安排，戰團培養，再加上一點點個人的努力，你們看我這面相能當戰團長嗎？」
嗯，薩馬爾兄弟你的戰術頭盔真俊吶......
阿爾法瑞斯一直在持之以恆地對帝國進行滲透，這事兒混恐懼之眼的都知道。
但是一萬多年了，最好成績也就是李代桃僵的全員替換掉忠誠派阿斯塔特的一兩個連隊。
再然後，再然後就是各種花式翻車。
帝國那邊忠誠派阿斯塔特的規矩太大了，沾點混沌的大部分都受不了，這臥底的活兒是真不好干。
所以對於卡茲的表明心跡，戰幫弟兄們除了尊重就只剩下敬佩了。
「所以薩馬爾兄弟，你有什麼眉目嗎？」
「直接回去肯定是不行的，我準備先去死亡守望打個滾兒，先跟組織聯繫上，做一些先期鋪墊工作。」
背後有人就是好啊，羨慕不來喲。
雖然黑色軍團如今兵強馬壯，但是非阿巴頓嫡系，日子過得還不如阿爾法瑞斯呢。
本著多個朋友多條路的想法，阿瑪特拉斯與他的戰幫準備送卡茲一程。
「薩馬爾兄弟，你準備去哪兒，我送你去。」
「阿瑪特拉斯兄弟，你看我像靈能者嗎？」
呃，你該像嗎？
奸奇的神選是個啞炮......
這事放其祂毀滅大能身上是致命的破綻，卡茲都是會被懷疑身份的。
但如果是藍咕咕，那就很合理了。
阿瑪特拉斯自己就是樂子謎語神的受害者，他完全沒有懷疑卡茲的怨念由何而生。
「只是這就難辦了啊，你給不出具體的坐標，我就算掌握了無限之門，也定位不了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只能去恐懼之眼走正常途徑返回現實宇宙了。」
「偏偏你又把船給炸了。」
卡茲看著戰幫你一言我一語的小家子氣，突然大手橫揮。
「大丈夫豈患無妻，船嘛，跟老婆一樣，沒有了就去找嘛，找不到就搶嘛。」
好，不愧是夫子看上的猛男，那麼你看上誰家老婆了呢，總不會是我們戰幫這艘護衛艦吧。
「索博特兄弟也忒小瞧人了，我平日裡坐的是什麼，是戰列巡洋艦，驅逐艦與護衛艦都是當成消耗品往巢都砸的，怎麼可能搶你們的船，這是不把我當哥們兒啊。」
臥槽，這是真話！
阿瑪特拉斯有些靈能幻視了。
閣下莫不成是那伊爾凱爾.阿巴頓的親戚？
這薩馬爾兄弟真的是阿爾法瑞斯嗎，不會是咱們黑軍團的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