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的大敵不是邪惡，而是別人家的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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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幫主相比，戰團里那些斬顱者跟菜鳥沒什麼差別。」
窮恩雖然心思比較深沉，但是其性格中的最大閃光點就是實事求是。
幫主與特洛伊斯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前輩，自己這種活了不過半個世紀的菜鳥被兩位大前輩看出根底再正常不過了。
攤牌了，不裝了，我瓊恩.斯諾就是銀色顱骨戰團的叛徒。
特洛伊斯事實上並不知曉銀色顱骨戰團是怎麼個情況，他只是在與幫主聊天的時候旁敲側擊出來的。
作為星球爆炸時意外被捲入亞空間的倒霉蛋，特洛伊斯自己都是滿腦袋的問號，荷魯斯引發的大叛亂究竟失敗還是成功了，如今的帝國是誰當家做主，自己的基因之父究竟是忠誠派還是叛亂派......
我不知道啊！
卡茲的本意只是讓窮恩處理一下自己收集來的「戰利品」。
畢竟他挑選帶走的混沌阿斯塔特頭顱都是嚴重腐化變異的，屬於從顱相學就能判斷陣營的上等貨色。
有這些腦袋鋪路，卡茲很容易就能獲得忠誠派堂口弟兄們的信任。
一個兩個混沌叛徒的頭顱可能是苦肉計，三五百個還不能證明我卡茲的忠誠，我看你是在同情混沌阿斯塔特吧。
人類帝國內部的信任紐帶是極其脆弱的，堂口與堂口之間的關係更是疏離，沒有合適的切入點強行接觸只會適得其反。
卡茲也是當了幾十年連長的阿斯塔特老人，自然明白欲速則不達的道理。
所以他不急，一點都不著急。
屯(zhun1)卦有雲，初九：磐桓，利居貞，利建侯。
大意是萬物初生時總是艱難的，貴在堅韌如常，要如同能夠成長為參天大樹的種子剛發芽時那般，先打好基礎，然後才能等待機會一鳴驚人。
如果沒有機會，那就苟著，弱小時最忌諱的就是盲動，多做多錯，不做不錯啊。
所以卡茲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告訴戰幫內其他兩人。
我堂堂荒蕪之翼戰團的八連長，忠誠派中的忠誠派，忠不可言的帝皇神選，委屈自己與變節者為伍已經很委屈了好不好。
換個時間換個地點換個阿斯塔特，這草台班子界的極品戰幫早就散架了。
但是窮恩只求個棲身之所，特洛伊斯希望從否認自己是暗黑天使的「軍團兄弟」那裡打探到更多消息。
於是神奇的事情發生了，三個不說人話的傢伙居然相處得還挺融洽。
只是在打賭輸了之後，窮恩給自己找了一堆活兒。
其實也不算打賭輸了吧，這也是個美妙的誤會。
恐懼之眼裡什麼都缺，福馬林一類的防腐劑都是稀罕貨，那堆混沌阿斯塔特的腦袋真就是只做了最簡單的防腐處理。
卡茲的本意是讓窮恩後續追加一下防腐手段，畢竟星港這邊的物資豐富程度是亞空間沒法比的。
結果出身銀色顱骨戰團的窮恩會錯了意，以為自家幫主對銀色顱骨戰團的情報知曉得很豐富，讓自己按照戰團傳統，把這一堆腦袋都進行鍍銀後的藝術化處理。
這可是大活兒啊！
雖然很牴觸銀色顱骨的戰團文化，但是窮恩意外的對銀色顱骨這活兒本身並不排斥。
於是技術軍士不敢拉自家幫主的苦力，就叫上了特洛伊斯。
然後，一個有心結交，一個刻意套話，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這些腦袋是怎麼來的話題。
窮恩覺得是幫主曾經的手下全部死光了，而特洛伊斯則在看過頭顱斷面的創口後說劊子手是同一個人。
窮恩當然不服氣，於是特洛伊斯秀了一手劍技，給小兄弟上了點強度。
然後窮恩就服了。
原來阿斯塔特可以強到這種程度啊！
原來這麼強的阿斯塔特咱們戰幫居然有兩個啊！
「別瞎嚷嚷，我不是幫主的對手，只是像他這麼有實力的阿斯塔特，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卡茲似乎對吃飯要吃熱乎的這件事兒有什麼特別的執著。
而吃飯要摘戰術頭盔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在建立了最基礎的信任關係後，卡茲隔三差五就叫上兩個好弟弟去星港下館子改善伙食。
但是特洛伊斯怎麼回憶，都想不起曾經在故鄉見過卡茲的記憶。
但是他的劍術明顯帶有第一軍團的特徵這也是做不了假的呀，很老練的卡利班劍術風格。
雖然摻雜了其他的流派，但是新兵期絕對接受過正統的卡利班劍術訓練。
幫主他怎麼可能不是暗黑天使......
是誰，這是偽裝，他在隱瞞什麼？
石村號樂隊三人組日常精神內耗的同時，星港內波譎雲詭的爭鬥愈發激烈。
特洛伊斯是知道的，星港內還有另一夥阿斯塔特戰幫在行動，但是他遠遠看了一眼，很明顯的第八軍團動力甲樣式。
第一喵咿嗷跟第八蝙蝠崽玩不到一塊兒去，特洛伊斯沒有繼續與他們進行接觸。
而窮恩至今都還沒有發現，給他發ff的樂隊與他現在就職的樂隊，就tm不是同一個啊！
卡茲的心在躁動。
攘除奸邪是我正道人士的天職，實在不行【滅堂之刃】重出江湖......
不行不行，重出不得，要出大事兒的。
但凡石村號是一艘正常的驅逐艦，卡茲都敢秀一把操作。
問題石村號是一艘正常的帝國制式驅逐艦嗎？
不是啊。
阿瑪特拉斯做事還算盡心，但是架不住恐懼之眼風氣大壞，除了艦橋組那三人勉強可用，底層甲板維護設備的大幾千水手，卡茲是真的一個都不敢信啊。
沒有武裝水兵，沒有操作光矛與宏炮的炮手，要不是編外保安隊占據了中層甲板，天然的隔離開了底層甲板的那些人，卡茲不知道要鎮壓多少次船員暴動了。
就這樣，卡茲還得給他們整吃的。
突然間，卡中堂反應過來，這不就是他的阿瑪特拉斯弟弟以前過的生活嗎。
星際海盜還在跟船上的邪祟們開心玩耍。
每天損失大幾百小一千的炮灰，在外面打野的時候是無法承受的痛，但是在星港駐地，船長說，這點痛，算什麼。
攻略進度是正常的，副本開荒是這樣的，打本最忌諱三心二意，遊戲繼續，二團缺個t，2491。
你們高興就好。
艦長與舵手是硬性需求，雖然艦長躺進指揮王座的情況下也是能兼職舵手的，但是卡茲可不敢讓自己精挑細選出來的船長去神經直連石村號的機魂。
所以必須有一個舵手。
而通訊設備的操作手，在恐懼之眼裡面看似無足輕重，回到人類帝國的疆域，重要性瞬間凸顯出來。
卡茲每天的工作主要就在於從廣域公共通訊網絡那屎山糞海一般的雜亂信息中篩選對自己有用的進行歸納匯總。
有些剛穿越來的小夥伴和肘贏復活賽的老重生者就要問了，不對呀不對呀，卡茲兄弟，你不是應該第一時間搞清楚今夕是何年嗎？
對的對的，你們說的是對的，但是臣弟做不到呀。
除了星區首府固定會有時間庭的專業校準設備，次星區一級的首府世界都未必有這待遇。
在人類帝國，時間霸權同樣是神聖泰拉統治遼闊疆域的重要羈縻手段，在帝國大部分星球上，連行星總督都不清楚具體的時間，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並不影響老爺們醉生夢死呀。
在強幹弱枝這一塊兒，以高領主議會為首的神聖泰拉蟲豸們是專業的。
這時候，卡茲身為雲錘的局限性就暴露無遺了。
卡茲知道巴達布戰爭是在m41時代的最後一個百年開打的，打得老慘烈了，稱得上大裂隙展開前帝國最艸蛋的一場內戰。
卡茲也知道參戰的阿斯塔特堂口有哪些。
但是作為核心堂口，包括星空之爪、螳螂勇士、慟哭者、處刑者在內的大漩渦守護者是什麼時候被帝國抽調去鎮守大漩渦的，卡茲不知道呀。
好不容易從星港的公共信息網絡抽絲剝繭出一點有用的信息，結果還是對確定時代年限毫無幫助，就搞得卡茲很煩躁。
要不還是出去砍點什麼放鬆放鬆心情吧。
因為星際海盜們想要獨享成果，直接把石村號拖到了星港的「背面」，反而令卡茲躲開了「正面」的紛紛擾擾。
港口區，阿斯塔特戰幫與黑暗靈族的衝突愈演愈烈。
從小規模的襲殺已經發展成了大規模的軍事衝突。
然而星港管理者發現，他們花了那麼多錢，養了那麼多本地黑手套，結果到需要上強度的時候屁用沒有，心態有些爆炸。
這不廢話嘛，都混到去當星際海盜了，你跟洒家談忠誠？
平時吃你的用你的拿你的，替你干點髒活兒沒問題。
阿斯塔特與黑暗靈族火拚，你讓弟兄們去送死？
你4+4的誰啊，不熟。
別妨礙弟兄們下副本。
本來被星港管理者視作武力依仗的人類海盜勢力藉口攻略石村號作壁上觀，就靠著港區那幾百號狐假虎威的稅狗想要介入阿斯塔特戰幫與黑暗靈族劫掠者的戰爭完全是痴人說夢。
結果就是千萬人口規模的大星港，被加一塊不到四位數的兩家勢力攪了個天翻地覆。
在這種背景下，阿坦薩的司戰伊瑟拉察覺到了石村號的存在有些古怪，準備前來一探究竟。
沒辦法，烏斯維方舟的靈族同胞隱藏太深了，伊瑟拉追蹤事態發展好些天，完全沒有找到這些黑暗靈族海盜劫掠者背後的烏斯維方舟靈族大水喉。
事情到目前為止就仿佛真的只是黑暗靈族與阿斯塔特戰幫發生了利益衝突一樣。
只能說英雄所見略同，卡茲也在秘密關注著事態發展，然後有事沒事下個館子改善伙食。
而伊瑟拉也沒有去跟葛摩的表親們打交道的想法，阿坦薩方舟世界雖然還陷在恐懼之眼內，這個方舟世界的家教門風卻是極好的，跟黑暗靈族尿不到一個壺裡去。
閒來無事，石村號這種存在巨大靈能擾動的神秘之船，應該是不錯的旅遊景點吧。
唯一的麻煩就是伊瑟拉嘗試著對石村號進行靈能預言沒有成功。
窮恩打了個噴嚏。
活太多了，干不完啊，製作鍍銀顱骨，三個五個是興趣愛好，三五十個是幸福的滿足，三五百個，是艱巨的任務。
不管什麼事情，當興趣愛好成為繁重的工作後，都顯得特別痛苦。
「幫主，你的那些【小寵物】似乎找你有事兒。」
特洛伊斯聯繫上了還在艦橋做情報收集整理工作的卡茲。
於是卡茲放下手裡的活兒來了一趟鑄造間。
結果就是有個惡魔宿主探頭探腦的試圖引起阿斯塔特的注意，卻又害怕被一劍砍死，不知道該不該出來，猶猶豫豫的樣子就跟準備找家長要零花錢而絞盡腦汁編理由找藉口的熊孩子一模一樣。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你敢對我使用心智連結一類的靈能法術我恁死你。」
惡魔宿主這玩意兒對凡人是非常麻煩的鬼東西，但是任何一個學業有成的阿斯塔特都不怎麼把這玩意兒當回事兒。
畢竟亞空間邪祟最麻煩的點在於其不死性。
而惡魔宿主本質上就是亞空間惡魔被束縛在現實位面的實體內，只要破壞寄宿實體，寄生的惡魔就會被放逐回亞空間，車旅費還不給報的那種。
被卡茲威脅後，這個前來通風報信的惡魔宿主也是愣住了。
寶寶心裡苦，寶寶委屈，但是寶寶不說。
可憐無助「弱小」但是能吃。
惡魔宿主想了想，直接幻化成了阿坦薩方舟靈族的外形，對著卡茲做了個挑釁的姿勢，然後如煙般消散。
嗯，識時務者為俊傑，惡魔宿主跑路了。
「幫主，啥意思？」
窮恩有些不明所以，主動出聲提問。
「沒啥，船上混進來一些髒東西。」
卡茲的解釋令戰幫另外兩位成員相當無語。
咱們船上髒東西多了去了，幫主大人您指的是哪一類別呀。
玩歸玩，鬧歸鬧，別拿異形開玩笑。
卡茲雖然不清楚惡魔宿主是出於什麼理由前來通風報信，但是既然白豆芽敢來挑事兒，中堂大人也不介意吃一次豆芽菜。
就當這是樂隊的第一次公開演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