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見過的傢伙都是同一副德行。
有時是酒,有時是女人,當然也可以是神明。
大概不找個東西讓自己沉醉,人就沒有辦法活下去吧。
所有人都在渴望自由卻又不知不覺地甘願成為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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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錘世界的天道是殘缺的,並不會損有餘而補不足,甚至因為亞空間的極端傾向,馬太效應才是宇宙真理。
慟哭者戰團千萬別哭,以後還有更多流不完的淚受不完的苦。
事實上,卡茲對於不請自來的白豆芽並不怎麼上心。
就石村號這種熱情好客八方來財的狀態,等閒人物連卡茲的面兒都見不著。
所以卡茲帶著窮恩與特洛伊斯沒有急著搞什麼陷阱與布防,反而人手一根物理學聖劍開始在中層甲板晃悠。
「跑啊,再跑啊,腿給你打斷!」
本來,剛從恐懼之眼出來的時候,船上惡魔宿主並不多,頂天了九十九個。
但是現實宇宙終究不是至高天,靈魂之海的無形之物來到物質世界後無時無刻不在遭受現實帷幕的壓制。
說人話就是傳奇強者去亞空間就像逛窯子,說鬼話就是傳奇惡魔來現實宇宙才能橫著走。
咖位不夠,亂棍打死。
所以石村號上面的各種擁有自我身體的邪祟一合計,不賺啊,收割的那點靈魂還彌補不了日常消耗,這買賣虧的呀。
那該怎麼辦呢?
開源很難,但是節流容易啊,找一具屍體,自己鑽進去,套層惡魔宿主的皮,把日常花銷給壓下去,那剩下的不就賺到了嗎?
唉,生活的參差喲,審判庭費勁巴拉的研究怎麼批量製造惡魔宿主也沒有研究出個一二三四來,石村號上的亞空間惡魔們為生活所迫,主動轉職成了惡魔宿主。
所以放血鬼變化靈什麼的都不見了,船上多出上千的惡魔宿主出來。
所以那幫狗的混沌戰幫往我船上塞了多少惡魔探子?
卡茲在恐懼之眼好大的威風,這些能被混沌巫師驅使的下級惡魔哪怕沒見過【滅堂之刃】砍人也聽說過劊子手薩馬爾的傳說。
於是卡茲提著撬棍開始巡街......巡船時,惡魔宿主們都是繞著走的。
但是吧,凡是有得必有失,寄宿在人類軀體內,雖然日常損耗是低了,可是亞空間邪祟的神秘性也降低了。
一頭寄生著放血鬼的惡魔宿主被三個阿斯塔特堵在牆角,心中沒有一絲絲的坦然與釋懷,只有無盡的怨念與晦氣。
媽個雞的,如果今天能苟住,回頭不弄死那頭變化靈它願意親吻鋼牛的屁股!
「怎麼不跑了啊?」
卡茲抬腿就是一腳。
「咳咳,剛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跟風跑嘛,惡魔宿主圈子不好混,小團伙霸凌問題嚴重得很,要合群嘛。」
「那現在為什麼不跑了呀?」
「這不是看清楚了原來是薩馬爾大人您呀,能給大人您當狗是我的榮幸,高興還來不及,跑什麼跑,那必不能夠啊!」
特洛伊斯與窮恩驚呆了,知道幫主兇殘,但是沒想過幫主這麼兇殘,成年阿斯塔特弄死一隻惡魔宿主很容易的,但是能把惡魔宿主馴服到這種程度,前無古人啊。
「帶路,大爺今天心情不好,準備找人撒氣。」
「大爺這邊走,小的前面探路!」
魔奸!
有魔奸啊!
叱吒風雲我任意闖,萬眾敬仰。
翻天覆地我定我寫石村號的法律。
嗷嗚,這兇悍閃爍眼光的野狼~~~~~
卡茲在放血鬼的帶領下,很快一變二,二變四,四變八,八八六十四,九九八十一,召集起了一支惡魔宿主大軍。
「今天,我給你們立個規矩,石村號是我的地盤,你們在我的地盤討口飯吃,我不說什麼,但是吃了我的飯敢不還清恩情就跑路的,最好祈禱沒有其他人知道你的真名,不然我一天召喚你八十次,打到你神魂俱滅為止!」
對於卡茲能不能打到自己神魂俱滅這事兒吧,亞空間邪祟們各有各的想法,意志並不統一。
但是【滅堂之刃】心眼小還言出必行這在恐懼之眼是出了名的,一天召喚自己八十次這種破事兒他真幹得出來。
特洛伊斯還在思索薩馬爾這個名字自己好像聽說過,沒有在意自家幫主給一群惡魔宿主訓話的場景有多詭異,窮恩卻是想到了這個問題。
單對單,阿斯塔特不慫惡魔宿主,但是船艙內這種密閉空間,惡魔宿主這數量也太多了啊,幫主,您是真不怕出事兒啊。
「好,沒人反對就當你們同意了。」
卡茲扔了撬棍拍了拍手掌。
「今天到場的,我都記住了,既然認了家門,就好好幹活,守護好石村號的花花草草,至於那些沒到場的,明顯不把你們當兄弟,一會揚了它們,之後我看見陌生的惡魔宿主,都是你們的失職。散會。」
卡中堂散會二字一出,滿倉滿谷的惡魔宿主各顯神通,嗖的一下全跑路了。
看得窮恩一臉震驚。
「幫主,您怎麼辦到的?」
「很簡單,亞空間邪祟都是記吃不記打的賤貨,只要你比他們更凶更狠,自然就可以對其呼來喚去。」
學廢了,徹底學廢了,雖然窮恩打心眼裡覺得這就是句屁話,但是由幫主說出來,莫名的可信呢。
窮恩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特殊性。
在銀色顱骨戰團,每一個通過新血試練的新兵在下連隊前都會根據古老的傳統,在母星進行一場追尋宿命的試煉之旅。
這趟對完成全部十九道基因手術改造的阿斯塔特而言都稱得上危險的旅途,過程與結果同樣重要。
因為戰團的預言者們會全程監控,並且指引這個新兵窺視自己的宿命。
是不是有點黑獸人那邊帝皇冠軍的味道了。
只要我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那麼在死亡到來之前俺不是就能隨便浪得飛起。
這麼想的都提前死了。
因為只有具備預言天賦的戰團兄弟才能勘破命定之死,而通過全套試練儀式加持的普通戰團兄弟實際上是在藉助預言者們的力量窺探命運的可能性而已。
窮恩很特殊,他本身就是一位靈能者,具備血脈中與生俱來的預言能力。
但是他的預言能力又具備極強的排他性,以至於戰團的其他預言者在窺探他命運時被干擾了。
哦,這是個啞炮。
於是,窮恩被一腳踹去了鑄造世界當學徒,一個會靈能的技術軍士,真是次元鐵匠的好苗子啊。
伊瑟拉好歹也是一位司戰,是阿坦薩這種武德充沛到爆炸的方舟世界培養出來的司戰,是戰巫的上位替代品。
區區亞空間邪祟還入不了她的眼。
石村號什麼破地方,跟先知守國門族群死社稷的阿坦薩方舟比起來,度假村一樣的場所罷了。
可是靈能預言為什麼會失效呢?
算了,先查探一番再研究這些細枝末節吧。
特洛伊斯還在糾結薩馬爾這個名號,一個很操蛋的事實,哪怕是軍團時期,也大量存在好名字都被狗取了的情況,光是在卡利班,就他知道的薩馬爾至少就有五個。
卡茲是哪一個薩馬爾呢,究竟是不是他認識的其中一個薩馬爾呢?
線索不足推斷不出來啊。
暗黑喵咿嗷今天也在絕贊內耗中喲。
所謂的樂隊日常精神內耗,便是窮恩負責神,特洛伊斯負責內耗,卡中堂負責元氣滿滿精力無限哇。
收集情報的工作還是卓有成效的,至少卡茲已經搞清楚了從星港到卡利西斯星區應該怎麼走。
自己的好哥們兒瑪特隆不是吹噓他們家在卡利西斯星區還是有點能量的嗎,實在不行去找賽博牛子哥化緣唄。
唯一的問題在於充當導航員的靈能者已經被卡茲弄死了,之前混亞空間的時候導航的活兒全是好弟弟阿瑪特拉斯在干,如今返回現實宇宙了,總不能學那些窮鬼戰幫,搞個惡魔宿主來充當導航員吧。
該怎麼搞一個領航員成為了如今困擾卡茲的最大問題。
以前背靠荒蕪之翼,有堂口罩著,卡茲從來沒有想過領航員是這麼昂貴且珍稀的戰略物資。
大不了跟希德拉弗服個軟干點髒活兒,星域政府總要給本地戰團一個面子,多少調撥幾個的嘛。
如今萬事一字空,真正的要啥沒啥,一個領航員就把卡茲搞得心煩意亂。
反而是石村號的鉕素補給問題,卡茲沒當回事兒。
因為卡大佐已經想好了,回頭給保安大隊打個招呼,讓那些星際海盜以為自己副本打通了,主動給石村號加滿鉕素。
這樣,保安大隊的工資也不用卡茲支付,連鉕素都是別人幫忙加的,豈不美哉。
一路上卡茲跟兩個新收的小弟說了他的想法,窮恩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受到了泥石流般的沖刷,而特洛伊斯則反應平淡。
這種艸蛋事兒,第一軍團與第二十軍團經常干,並不稀奇。
咱們的幫主不會是去阿爾法瑞斯那邊當過臥底的吧?
薩馬爾是阿爾法瑞斯的可能性存疑喲。
於是,在一個莫名其妙的拐角,伊瑟拉與卡茲撞上了。
???
!!!
你們走路沒聲的嗎。
咦,這不是阿斯塔特/方舟靈族的基本功嗎。
卡茲與特洛伊斯第一反應是看了窮恩一眼。
窮恩感覺莫名其妙的,他只是覺得兩位大前輩幹什麼都是對的,所以學了一下他們的走路方式而已。
這小子莫不是個天才?
「別動手,我沒有惡意,先談談?」
阿坦薩方舟世界完美的錯開了人類帝國崛起的那段歲月,所以阿坦薩的方舟靈族其實對人類並沒有那種一般性方舟靈族的惡感。
之前伏擊死亡守望小隊,也是對方先挑事兒的,而伊瑟拉也缺點夠分量的見面禮,於是就報復回去了。
作為能當司戰的女漢子,伊瑟拉的心態還是相當沉穩的,她既然動了手,哪怕事後狩獵大師報復回來,射瞎了她一隻眼睛,阿坦薩的司戰也是認的。
技不如人,理當如此。
再遇到,報復回去就是了,遇不到,過去也就過去了。
所以在卡茲沒有第一時間動手的情況下,伊瑟拉也抬手示意自己的隨從不要有過激的反應。
「你不請自來登上我的船,然後說自己沒有惡意?」
卡茲想了想,雖然語氣很不咋滴,態度卻是相當的克制。
「先談談吧,對大家都有好處。」
伊瑟拉已經做好了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準備。
結果卡茲同意了。
「那就談談吧。」
窮恩懵逼了,啥情況?
所以見多識廣是真的有利生存。
換成黑豆芽這麼說,卡茲二話不說直接開干。
黑暗靈族跟你套近乎,絕對是在麻痹你尋找下死手的機會。
但是方舟靈族想跟你談談,那真就是對你有所圖謀,在談話完結前,不會突然暴起的。
帶著十一個方舟靈族前往了會客室,把船長叫來端茶遞水,卡茲將動力劍往桌子上一扔,就等著聽白豆芽現編的故事。
伊瑟拉想了想,有樣學樣把自己的杖劍放在桌子上,拖了根椅子坐到了卡茲對面。
「我對於你們與黑暗靈族的爭鬥不感興趣,我是來找另一夥方舟靈族的。」
伊瑟拉此話一出,除了窮恩還在深深關注的警戒現場,卡茲與特洛伊斯已經腦力風暴以至於大腦過載小腦了。
【選項a:順勢認下,套取更多情況。】
【選項b:咕咕嘎嘎個啥,俺聽不懂嘞。】
【選項c:以德服人,以誠相待。】
【選項:搶了丫的阿卡姆神杖直接無敵斬刷新球再接無敵斬。】
「怎麼稱呼?」
「阿坦薩的伊瑟拉。」
「伊瑟拉女士,有沒有可能,跟黑暗靈族打起來的阿斯塔特戰幫另有其人。」
沒有當場翻臉,不是卡茲慫了,而是卡茲完全不信任船上的那些惡魔宿主。
別看被卡茲拿物理學聖劍敲打的時候一個個乖巧聽話,真遇到事兒,順風仗還看不出什麼,局勢不利那些寄生惡魔一個個全tm是反骨仔。
就連身邊的兩個小弟卡茲都沒有完全信任,把船長叫來也是為了情況不對一刀攮死。
這種舉世皆敵的情況下與白豆芽短兵相接對卡茲極端不利。
那還是談談吧。
「閣下的意思是這座星港里還有其他阿斯塔特戰幫?」
「至少還有一個以上的其他阿斯塔特戰幫。」
伊瑟拉無語了,她還以為找到正主了,通過阿斯塔特能找到烏斯維同胞的線索,結果......
「那麼冒昧一問。閣下......」
「你都知道冒昧了還問什麼問。」
「......」
我是不是給這些人類猴子臉了?
伊瑟拉的涵養在艾達靈族當中算不錯的了,但是艾達靈族的傲慢是與生俱來的,與家教無關。
如果卡茲這邊有十個阿斯塔特,伊瑟拉還會考慮下委屈求全,但是就三個阿斯塔特,我避人類猴子的鋒芒?
「別急著生氣,讓你手下開門看看過道走廊。」
卡茲再怎麼也是實操過與艾達靈族外交事務的阿斯塔特,看伊瑟拉沉默不語的狀態就知道這些白豆芽在想什麼。
於是,伊瑟拉微微點頭,她的一個手下就按動電鈕打開會客室的大門探頭左右看了一下。
然後一個屁股墩兒癱倒在地頭盔內只發出「啊啊啊啊啊」的聲響。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方舟靈族這邊瞬間舉槍,而窮恩與特洛伊斯也端起爆彈槍與之對峙。
但是大家都清楚,伊瑟拉與卡茲還坐著呢,沒有大哥大姐下命令,打不起來。
好奇到底看到了什麼,又有個靈族探頭去看,他倒是好一點,沒嚇趴下,只是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原因無他,過道走廊里密密麻麻飄著上百個惡魔宿主,這場面誰看了不害怕。
靈族的戰術頭盔也帶攝像頭功能的,伊瑟拉已經看到了過道走廊是怎麼個狀況。
「把槍都放下,丟人現眼都丟到這兒來了。」
失敬失敬,原來是混沌戰幫啊。
雖然語氣愈發平和,伊瑟拉的殺意卻更加熾烈。
身為阿坦薩好兒女,伊瑟拉就見不得亞空間邪祟。
「首先聲明,我可是帝國忠誠派阿斯塔特。」
啊對對對。
「其次,這些惡魔宿主也不是我搞出來的。」
啊對對對對。
「最後,帶你去看點好東西。」
卡茲給了窮恩一個眼神,窮恩瞬間哭喪個臉,完蛋了,最近幾天懈怠了,還有一百多個顱骨沒有鍍銀呢。
只是艾達靈族好歹是上個時代的銀河霸主,什麼花活兒沒見過。
幾百顆腦袋而已,嚇唬誰呢。
咱們阿坦薩出生的靈族出了幼兒園就要上戰場跟混沌惡魔血拚,你們這......
注意到鑄造間一旁堆積如山的廢棄阿斯塔特戰術頭盔,伊瑟拉終究沒把心裡想的話說出來。
幾百顆混沌阿斯塔特的腦袋,還真沒見過。
「你運氣算不錯的了,我對你們方舟靈族還算有所了解,沒有一見面就喊打喊殺。」
卡茲見伊瑟拉沉默不語,於是繼續說道。
「你也別玩禍水東引那一套了,想要什麼,白嫖可不行,拿好處來換。」
伊瑟拉思索良久才開口,卻是對卡茲的利益交換提議視若無睹。
「我們以前見過嗎?」
「或許見過,或許沒有,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