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為善者，或許只是在全力克服心底的惡念。
人人都叫我戰爭英雄，可我只是一個不想死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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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千般好，出門萬事難。
太平星域的地頭蛇出了太平星域的地頭，只能盤著。
雖然太平星域明面上十多萬帝國世界為星域政府上繳什一稅，荒蕪之翼戰團哪怕深耕數千年也不可能全部跑一遍。
但是重要的核心世界與節點星球，堂口先賢們是真的全部趟過了呀。
這種非物質文化遺產，這種寶貴的經驗傳承，卡茲是實打實的受益人。
如果是迷航到了太平星域，隨便逛一逛卡大帥就能判斷出接下來該往哪兒，想聯繫上組織要做些什麼。
地頭蛇不是簡單的作威作福，本地人沒那麼好當的，堂口在整個太平星域設置了上千個集結點，這份兒長長的名單是需要連長與連隊副官們爛熟於心滴呀。
更別提那些不在帝國星圖之上的黑店與飛地了，卡茲在搞邊境開發區項目的時候，戰團長薩拉丁派了好幾次特使找過來遞小話，要求「光明正大」的八連長閣下給某些堂口關係戶開後門。
別覺得阿斯塔特戰團這麼幹很掉價，老牌戰團都在這麼幹，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保持沉默罷了。
神聖泰拉都是蟲豸，希德拉弗大部分都是蟲豸，堂口不培養點可靠的自己人，回頭攤上事兒了誰替你說話啊。
還是那句老話，藩鎮就該有藩鎮的樣子，連團結底下人都做不好，還tm守護帝國，少在那自我感動了。
所以卡茲在人生地不熟的朦朧星域，行事非常低調。
太平星域只是神人多，朦朧星域的神人那是又多又神，卡中堂這種身經百戰見多識廣的老裱糊匠都有些遭不住。
因為朦朧星域的現實宇宙航線非常不發達，基本上可以理解成亞空間航線是鐵路運輸，現實宇宙航線是公路運輸，只解決最後幾公里的問題。
所以朦朧星域的各個次星區之間，基本處於圈地自萌的狀態。
幾百年沒有跟外界聯繫過的帝國世界比比皆是。
啊，什一稅呢，這都不反叛的嗎？
太平星域的什一稅基本上是一百年一交，重要的工業世界可能五十年就要交一次，而蠻荒世界什麼的哪怕只是象徵性的徵稅，只要車旅費不是虧得特別離譜，希德拉弗也要求各個星區/次星區政府去刷存在感。
所謂的有效統治，第一步便是你得讓被統治者知道騎在他們頭上拉屎的老爺是誰，老爺家的城堡門朝哪邊開。
習慣了太平星域做事風格的卡茲是真看不上朦朧星域的這些官僚。
太糙了，跟希德拉弗比起來，賽普蒙迪辦事兒太糙了。
難怪賽普蒙迪要拉著希德拉弗搞邊境開發區，這是被逼的啊。
一三五亞空間風暴，二四六宇宙射線暴，周日公務員放假......
讓你們收個什一稅不是颳風就是下雨的，就這物流環境還想建設好朦朧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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吔屎啦你。
一路上帝國海軍的巡邏艦隊沒有遇上過一次，各式各樣的星際海盜卡茲是狠狠的殺了幾十波。
就tm離譜！
原來帝國境內居然還有這麼多異形種族。
不是說好的大遠征時期帝國已經犁庭掃穴了嗎？
「哎，幫主，彆氣了，大遠征時代，咱們阿斯塔特軍團只是把有反抗能力的異形種族給清洗了一遍，銀河那麼大，哪兒又能真正殺得乾淨啊。說不定有些異形只花幾千年就從石器時代走到了星際開拓的程度也說不定呢。」
特洛伊斯，你也是先知？
鈦偉大啦！
在天尊的推波助瀾下，石村號的傳說快速擴散，就跟那個著名的倖存者偏差案例一樣，從返航的戰鬥機機身上統計彈孔，朦朧星域的海盜群體真遇上了石村號這艘傳說之船不會認為有什麼問題，這是獨屬於自己的氣運。
這半大小子資質是真不錯，也不知道銀色顱骨的戰團長與連長們當初是怎麼想的，好好一個棒小伙，打底也是精銳士官的天賦，說不定還能觸碰到連隊冠軍的門檻，怎麼就送去進修技術軍士了呢？
卡茲老教書匠了，三個墮天使也是閒得無聊，四大黑甲前輩操練他一個新人，那福分還少得了。
甚至伊瑟拉閒得無聊也會找卡茲他們切磋切磋，窮恩年紀輕輕就一把年紀，在石村號上很是開了眼界。
幫主是真猛啊。
艾達靈族的司戰是真強啊。
事實上，窮恩的認知偏差也挺離譜的。
方舟靈族的司戰當然是英雄單位，但是司戰與司戰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阿斯塔特與基因原體之間的差距還大。
阿坦薩方舟的含金量，不知道的連這個名兒都沒聽說過，但是知道的，靈族方舟堵恐懼之眼，誰敢不服。
伊瑟拉是被阿坦薩的先知哄騙出來的，只是想給方舟世界留下最後的火種。
這種氣運之子哪兒是普通阿斯塔特能碰瓷的。
也就卡茲這種非正常人類能過過招了。
特洛伊斯已經嘗試過了，真實的戰場上如果有戰鬥兄弟從旁協助，他能想到幾種以命換命的方式跟這個女靈族兌子。
然而正面作戰，他完全不是伊瑟拉的對手。
屬性面板差距太大了。
反而是卡茲這種通過後天勤奮補足了一部分技術短板的天選莽夫跟這些阿坦薩的靈族打得有來有回。
就是這種感覺，就是這種感覺，這種隔著動力甲皮膚依然能感受到刺痛的感覺，戰鬥，爽啊！
跟特洛伊斯切磋的時候，卡茲是留了手的，大家都是阿斯塔特，沒必要一見面就往死里弄。
但是跟艾達靈族切磋，哎呀，刀劍無眼，出點訓練事故也是人之常情，是吧。
也就是這幫白豆芽也沒憋什麼好屁，不然人類與豆芽之間脆弱的和平早就蕩然無存咯。
伊瑟拉其實早就可以下船了，附近有蠻荒靈族的處女世界，有蠻荒靈族的地方自然會隨機刷新其他的方舟世界，她想要聯繫上同胞可比卡茲聯繫母團簡單許多。
但是還沒有研究出來從卡茲身上感受到的熟悉氣息究竟是怎麼回事兒，所以阿坦薩的司戰依然賴在石村號上，暫時沒有離開的打算。
於是，自費上班的惡魔宿主們吃撐了。
雖然堂堂亞空間邪祟居然混到了要給卡茲這麼個阿斯塔特上繳份子錢的地步，但是三個和尚沒水喝的故事在石村號反覆上演，這些混沌邪魔也沒有辦法啊。
你不干，有的是惡魔宿主願意干，內卷之風氣一旦形成，根本停不下來的好吧。
不是沒有亞空間邪祟嘗試過連橫合縱，試圖推翻卡茲的暴政。
但是石村號的成分太複雜了，前腳串聯完，後腳就被其他惡魔宿主給舉報了。
卡茲的撬棍或許修不好鏽死的裝甲門，但是修理惡魔宿主的腦門那是一修一個不吱聲。
嗨呀，恨吶，混沌偉業就是壞在你們這些門戶私計上面的，但凡所有惡魔宿主聯合起來，石村號早就是咱們的天下了。
啊對對對，所以到時候誰做主呢？
嗯......
所以你看吧，還不如【滅堂之刃】管事兒呢。
不是沒有惡魔宿主自告奮勇，希望替卡茲進行亞空間導航。
但是卡茲何等樣人，帝國忠誠派阿斯塔特的標杆，帝皇爺爺光輝照耀下恩情教育的產物，人類傲慢與偏見的集大成之作。
說不信任亞空間邪祟，那就是不信任亞空間邪祟，我tm寧願盲跳也不會讓你們這幫鬼東西導航的。
所以故意放跑了一艘海盜船，卡茲命令船長一路尾行，還真就找到一顆貿易繁榮的帝國世界。
好哇，亞空間航線船來船往的，賺一個領航員入幫，就可以去卡利西斯星區找瑪特隆兄弟了。
「特洛伊斯，幹活去。」
「幫主，跟你說個事兒。」
「說。」
「有弟兄想下船。」
「哦。」
「那個......」
「我同意了。」
特洛伊斯突然就卡殼了。
自家幫主同意了？
對於墮天使而言，常聚常散是常態，合得來就合，合不來就離開。
卡茲還是比較合特洛伊斯胃口的，他並不準備換個戰幫發展。
但是在星港找到的另外兩個墮天使覺得石村號不是什麼良善之家，合計了一下準備跳船。
只是出於阿斯塔特的戰友情誼，知會特洛伊斯一聲罷了，不管卡茲同意不同意，抓住機會他們都是要跑路的。
卡茲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沒有什麼其他多餘的想法，好聚好散唄。
要是伊瑟拉那個妖婦願意主動下船就好了。
嗨，晦氣。
有卡茲一口陶鋼稀飯，就餓不住戰幫兄弟們，卡大帥不是小氣的人。
但是那幫白豆芽一天天的在石村號當造糞機器，卡茲相當的不爽利，憑什麼啊！
結果便是繞開了軌道電梯塔，特洛伊斯乘坐阿維魯斯穿梭機把其他兩個墮天使送到了星球地表，又以卡茲的名義給了二人一份安家費，然後依依惜別了。
阿斯塔特是不會短了錢花的，但是卡茲不差錢，都放人走了，何必吝惜幾斤財貨呢。
石村號黑吃黑數十次，各種意義上還真就不差錢，貨真價實的寶船。
卡茲沒多想，也不準備跟當地政府進行過多接觸，直接讓船長發了個「秘密公務」的回執碼後，就把船吊在高軌上懸著，耐心等待特洛伊斯綁架個領航員回來。
然後，又吃了五噸陶鋼稀飯，特洛伊斯回來了。
領航員沒有帶回來，反而帶了五個墨綠色漆面的阿斯塔特回來。
tm的特洛伊斯你有毒吧，九頭蛇不是阿爾法瑞斯的軍團圖騰嗎，怎麼剛放跑兩個，扭頭你就帶回來三個！
「幫主，別戳穿，這五個阿斯塔特裡面只有一個是咱們第一軍團的，剩下四個都是阿爾法瑞斯。」
？？？？？？？？？
特洛伊斯，你說這話很難讓俺信服啊。
我們第一軍團......
「我要的領航員在哪。」
卡茲老戲骨了，完全無視了特洛伊斯在加密頻道給自己露的底，扭頭就是興師問罪。
「幫主，這個海克斯兄弟是智庫，他能導航。」
海克斯......
你怎麼不叫維克托。
真理之杖不收閒人，不好意思，貫口說習慣了。
「我們戰幫不養廢物，想入幫，先跟船上的客卿長老過過手吧。」
來看熱鬧的伊瑟拉一臉懵逼，啥情況啊。
但是沒有關係，除了卡茲，石村號上就沒有司戰揍不過的物件兒。
於是五個阿斯塔特也懵逼了，這什麼戰幫啊，怎麼還收艾達靈族入伙的？
雖然都被伊瑟拉給揍了一頓，但是卡茲還是給了特洛伊斯面子，勉為其難的「收下」了五個「新人」小弟。
各自安排房間後，連聚餐都沒有安排一頓，想吃飯明天食堂見。
於是，四個疑似阿發怎麼私下串聯的卡茲不關心，奧維薩則是私下去找了特洛伊斯。
「特洛伊斯兄弟，我怎麼覺得你口中的薩馬爾兄弟不像是咱們卡利班出來的人啊。」
「如果我沒猜錯，薩馬爾兄弟是泰拉裔的老兵。」
「不是，我是說薩馬爾兄弟對我的暗語毫無反應啊。」
「所以薩馬爾兄弟當這個幫主，我是心服口服的啊。」
「此話怎講？」
「你也見過不少失散的弟兄了吧。」
「是遇到好幾個了。」
「那你應該知道現在的暗黑天使戰團污衊我們是墮天使對我們趕盡殺絕的事情了吧。」
「嗯。」
特洛伊斯提到這事兒，奧維薩的情緒明顯低落起來。
「薩馬爾兄弟是真正的聰明人，他已經克服了軍團培養留下的痕跡，已經可以在面對暗語時內心毫無波動，只要換一身甲，誰能看出來他是第一軍團的老兵，這份見識，這種足以克服本能的行動力，我們要向薩馬爾兄弟學習啊。」
「啊，還能這樣？」
經過特洛伊斯的提點，奧維薩也反應過來，他們這些被暗黑天使戰團蔑稱為墮天使的傢伙，身上第一軍團的味兒是太濃了，幾乎到了對一個眼神就能確定身份的程度。
難怪這位薩馬爾兄弟能讓特洛伊斯心服口服，原來是走在了版本前面啊。
失敬，失敬，自己居然沒有看出來這是一位大前輩啊。
「那麼那幾個偽裝成暗黑天使的阿爾法瑞斯要怎麼處理？」
奧維薩將話題從卡茲身上轉移到阿發那邊。
「我已經通知幫主了，幫主說不急，陪他們耍耍。」
「可是現在你，我，加上幫主，瓊恩，正好四對四。阿爾法瑞斯就跟蟑螂似的，你看吧，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更多的巧遇，很快船上就是擠滿新入伙的阿爾法瑞斯。你最好提醒幫主，千萬不要掉以輕心。」
特洛伊斯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後在科普了一些幫主的心理側寫後，特洛伊斯才帶著奧維薩去了卡茲的房間。
嗯，阿爾法瑞斯們在開小會，「墮天使」們也在開小會，而窮恩......
孩子在擼鐵。
這風暴盾的線條可真俊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