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常人未聞之境,尋生平未尋之法。
生死之海,足作舟楫可渡。
無明之夜,焚心為炬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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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降臨,先殺聖母心。
囚徒猶斗,首刀預言家。
文成武德大幫主在上,幫眾同心攜行請斬特洛伊斯。
怎麼說呢,真被奧維薩猜中了,接下來不管往哪兒走,每到一地固定會有變節阿斯塔特納頭便拜的保留曲目。
到後來,甚至直接逼宮要求卡茲下了特洛伊斯的戰幫二頭目身份卡,換「他們」的人來。
咦,特洛伊斯什麼時候成為二當家的,我怎麼不知道?
重點是這個嗎?
不是嗎?
特洛伊斯對薩馬爾兄弟的武力抱有絕對的信心,只要自己一直盯著這群阿發不給他們背後偷襲的機會,且看他們鬧騰就是了。
但是奧維薩不清楚呀,他只知道事態正朝著阿爾法瑞斯的傳統藝能方向發展。
今天你們敢發動不信任案投票罷黜戰幫二頭目,明天是不是就敢要求普選大幫主呀。
欺天啦!
但是卡茲真的挺無所謂,他可是帝國忠良,根正苗紅的忠誠派阿斯塔特,陪著這些叛徒玩玩過家家差不多得了,沒必要搞得跟真的一樣。
「瓊恩兄弟,你不勸勸幫主嗎?」
卡茲不在意,特洛伊斯無所謂,奧維薩只能找到技術軍士試圖「挽回」點什麼。
「是該勸勸幫主了,已經連續吃了一個月的陶鋼稀飯,俺懷念干炒牛河的滋味兒。」
完蛋了,這個戰幫徹底沒救了......
就在奧維薩覺得自己所託非人,這個戰幫吃棗藥丸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又有人盯上了石村號,只是這次的星際海盜不是凡人,而是另一個阿斯塔特戰幫。
有時候就挺奇怪的,阿斯塔特數量就那麼多,帝國忠誠派人手不夠捉襟見肘,滿銀河哪兒來這麼多會隨機刷新在野外的阿斯塔特戰幫。
跳幫!
忠誠派跳幫,變節者跳幫,混沌叛徒也在跳幫。
阿斯塔特的角色卡上什麼都不用寫,印上大大的跳幫二字就對咯。
石村號的宏炮艙段都拿來堆賊贓了,卡茲信不過任何人,完全沒有分派人手去填充炮手組。
於是跳幫的初級階段,一切順利。
傳言是真的啊,這石村號上面真就富得流油,隨便舔一舔都是五級包三級頭,爆彈跟手雷不要錢似的。
但是再往核心艙段前進,畫風開始不對勁兒了。
人呢?
船員呢,武裝水手呢,怎麼這驅逐艦空空蕩蕩跟tm鬼船似的。
是呀,惡魔宿主們也很奇怪,這些不速之客要找活人去下層甲板,要找阿斯塔特去上層甲板,在我們保安大隊的地盤上晃悠個啥呀,莫名其妙的。
經過慘烈的吃雞大賽,石村號上面的惡魔宿主數量已經少了一半多,有些是被同行禍害了,有些是被同行借卡茲之手給禍害了,但是「活」下來的,基本上都選擇了固定隊友,圈定了勢力範圍。
內卷一旦開始,非外部環境劇變是停不下來的。
雖然亞空間邪祟們被束縛在人類的軀體內力量受限,可是有了現實宇宙的載體,穩定性提高了,靈魂之力的損耗降低了,這一趟總體而言還是賺了。
說鬼話就是惡魔宿主們的等級提升了。
就比如曾經給卡茲當過魔奸的那頭放血鬼。
混燃燒地獄的時候,每天不是跟其他放血鬼打架就是被高級恐虐惡魔霸凌,連鋼牛都敢有事兒沒事兒拿放血鬼出氣。
打工魔的日子憋屈啊。
每天戰戰兢兢的,生怕一不小心被從天而降的嗜血狂魔壓扁,辛辛苦苦練的號直接作廢,必須復活後重新來過。
就這還不算啥,撈不到kp才是最心酸的。
恐虐魔軍威名赫赫,那是優中選優選出來的,代表不了黃銅王座的真實水平。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靈魂歸黃銅王座公司法人所有,放血鬼們干著最累的活兒,只有打贏後才能領到夫子的賞,如果打輸了,甚至需要自負盈虧。
所以別看在石村號廝混好像挺憋屈的,但是收割來的靈魂歸自己所有,這可是實打實的肥缺,千金不換吶!
如果不是有實實在在的大好處,誰願意伺候【滅堂之刃】這種喜怒無常的傢伙。
但是人心長草,野生亞空間邪祟都已經被職場霸凌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惡魔宿主基本上都是至高天那四家上市公司的外派員工,當著卡茲的面「英勇」一下意思意思得了,卡茲看不見的地方,一個月幾百塊跟混沌阿斯塔特玩什麼命呀。
在黃銅地獄被高級惡魔霸凌,來了現實宇宙不好好混日子,這【滅堂之刃】的份子錢不是白給了嗎?
結果就是跳幫石村號的戰幫一路上什麼都沒遇到,只覺得這船上有古怪。
「幫主,接下來......」
「特洛伊斯,你帶著奧維薩跟窮恩去他們的船上逛一圈。」
「行,您心裡有數我就放心了。」
奧維薩見機會難得,起了跳船的心思。
可惜通過暗語詢問特洛伊斯的意見,特洛伊斯讓他稍安勿躁,耐心看幫主表演就是了。
「需要我幫忙嗎?」
伊瑟拉的調侃直接被卡茲無視了,不到十人的小戰幫,哪裡需要方舟靈族炫耀武力。
單憑呼朋引伴的阿爾法瑞斯就能處理好。
真的嗎?
其實不太行。
卡茲要阿發們幹活,偽裝成墮天使的阿發們一言不發裝高手,扭頭就去跟跳幫而來的混沌戰幫私相授受。
幫主啊,是你把嫡系都派出去的,如今石村號上只剩下那點白豆芽是阻礙了,我們去攔住白豆芽,放任混沌戰幫圍攻您,事後再為您報仇,也不枉相識一場。
這石村號,咱們就笑納了。
嘻嘻。
嘻你m的嘻,什麼檔次,敢跟天尊發出同樣的【嗶】動靜。
午夜領主無限可分,是第八軍團之主造的孽,阿爾法瑞斯無限可分,是第二十軍團天性如此。
阿發們前腳去執行鳩占鵲巢的計劃,後腳就有尿遁的阿發折返回來找卡茲告密。
「薩馬爾大人,他們有反心啊!」
「恐懼之眼出來的?」
「是,是。」
「怎麼認出我來的?」
「薩馬爾大人您是軍團之光,小的不能讓那群廢物壞了您的大計!」
「你去忙吧。」
「是,呃,啊,那......」
什麼叫我去忙吧,我該忙什麼,你倒是說清楚啊!
一頭霧水的阿發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只看見卡茲跟個沒事兒人一樣的繼續坐在石村號最大的椅子上凹造型,滿頭的問號。
這就是典型的認知錯位。
石村號對卡茲而言,其實根本不重要,這艘鬼船哪怕載滿了賊贓,對卡茲而言也是隨時可以拿去砸巢都的消耗品。
卡茲現在的憂慮,是該怎麼與死亡守望進行接觸。
一開始,卡茲想的是自己有滿滿當當一庫房的混沌叛徒腦袋,用這麼多人頭證明自己的忠誠,還染不紅頂戴花翎?
可是一路走來,這朦朧星域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無序狀態令卡茲有了其他的想法。
果然讀萬卷書還是替代不了行萬里路。
太平星域與朦朧星域的風土人情是完全不一樣的。
將身家性命寄托在守望堡壘之主的身上,不是卡大帥的風格。
與其費勁巴拉的去找合適的關係,碰運氣的一樣的從底層黑盾開始混死亡守望,為什麼不直接走詔安路線呢?
是的,沒錯,卡茲的驚世智慧又發作了。
前幾天睡覺的時候,卡茲突然反應過來,【滅堂之刃】薩馬爾這個身份,沒必要那麼快丟掉哇。
按一般的流程,即使卡茲聯繫上死亡守望,他孤家寡人一個,也要先接受隔離審查,然後接待他的守望大師再上報當地守望堡壘之主,守望堡壘之主再想辦法與荒蕪之翼聯繫,然後荒蕪之翼再派人來核查落實。
這一來一去的,三五年屬於特事特辦,三五十年屬於帝國正常發揮。
太不效率了。
如若我舉戰幫之力來投,帝國應該給洒家個什麼位置?
倘若起步就是守望大師,借著死亡守望的通訊渠道,自己直接跟母團對接,讓薩拉丁大人來收拾這爛攤子,豈不是......
所以說幹嘛要守望堡壘之主來當中間商,這買賣卡茲自己就能搞定嘛。
大丈夫當如是也!
卡茲這些天是認真在思考這個問題。
我本來就是忠誠派阿斯塔特,我是愛帝國的,為什麼要別人來審查我。
如果死亡守望那邊出了紕漏,豈不是會給母團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當初亞空間迷航這事兒,牽扯到了救贖天使。
暗黑天使一脈都是精神病,最擅長的就是精神內耗,不能不防啊,這朦朧星域可是暗黑天使的傳統勢力範圍。
本來對搞戰幫不感興趣的卡茲突然發現,人多勢眾還是有用的。
孤家寡人找上死亡守望跟率眾來投那能是一回事兒嗎。
必不可能呀。
要不......
「嘿,你就是石村號戰幫的大頭目嗎,把控制權限交出來,饒你不死。」
卡茲最討厭的就是自己在思考正事兒的時候被人打擾。
朦朧星域的本地戰幫也太沒有禮貌了。
尤其是這些奇形怪狀的傢伙很明顯沾染了混沌的氣息。
變節尚可,投混無赦。
保安,出來幹活兒!
得,卡茲一聲令下,之前都在裝死的惡魔宿主們只能閃現進場,幾百號憑空出現的惡魔宿主塞滿船艙,畫面相當驚悚且震撼。
就這樣,卡茲端坐不動,任憑惡魔宿主們蜂擁而上撕碎了來犯之敵。
「喲,是不是覺得團結就是力量,你們聯合起來一個戰幫的阿斯塔特都能輕易撕碎,我就一個人,有什麼可怕的。」
卡茲這話觸動了惡魔宿主們的內心,沒錯,俺們就是這麼想的。
別俺們,誰跟你是俺們。
卡茲話剛說完,惡魔宿主就跑了三分之一。
沒事兒,那群膽小鬼回頭再收拾,只要我們團結一致,區區【滅堂之刃】......
卡茲站起身,動力劍都沒拔出來,而是拎起根撬棍。
惡魔宿主又跑了一半。
不要怕,弟兄們,縱使鼠輩無膽,只要勠力同心,區區......
「你們為什麼不跑啊。」
這不是大人您沒放話,我們不敢擅自離開嘛。
看著卡茲跟tm個鬼一樣,直接用撬棍這種鈍器豎著劈開一個倒霉蛋惡魔宿主,剩下的亞空間邪祟瞬間目光清澈了。
怎麼辦到的,為什麼破開了容器,寄生其中的惡魔卻沒有現形,那傢伙兒哪兒去了?
「滾。」
好噠v~~
惡魔宿主們四散而去,一直到這時候,伊瑟拉才解除靈能屏蔽顯露身形。
「教你的法子好使吧。」
「好使歸好使,但是我不是靈能者啊。」
「正因為你不是靈能者,我才教你呀。」
尼瑪的白豆芽......
艾達靈族對付亞空間惡魔是有一套的,尤其是阿坦薩方舟世界這種武鬥派。
伊瑟拉提前在撬棍上動了手腳,惡魔宿主直接被放逐回亞空間,臨終遺言都留不下一句,視覺效果很驚悚的。
「你要尋找烏斯維方舟世界,我已經有些眉目了。」
「嗯哼?」
「對你最熟悉的不一定是隊友,也可以是對手。死亡守望那邊一定有烏斯維方舟的情報。」
???
伊瑟拉在阿萊托克留學那段時間,學習是很刻苦的,阿坦薩離開現實宇宙太久了,司戰的煉獄銀河政治生態學,是阿萊托克教的。
道理很簡單,目前艾達靈族也承認,人類猴子雖然大腦發育不完全,但是這個世代的銀河霸主是人類,這是不爭的事實。
雖然死亡守望是異形獵手,是殺害靈族同胞的劊子手,在野外遇到殺了也就殺了。
可是貿然衝擊死亡守望堡壘,人類帝國是會將其上升到政治事件進行頂格處理的。
不是沒有艾達靈族屠殺過死亡守望堡壘,這種事情歷史上發生過好幾次。
但是只要發生這種惡性事件,帝國上下的報復都是異常猛烈的。
所以試探過幾次後,葛摩與大部分方舟靈族都心照不宣的達成了共識。
殺死亡守望是小事兒,進攻死亡守望堡壘不行。
因為帝國這邊可不管什麼冤有頭債有主,明明是烏斯維造的孽,要我阿萊托克承擔後果,那必不可能。
葛摩在背了數次黑鍋後也反應過來了,殺黑警跟進攻警察局,性質是完全不一樣的。
所以伊瑟拉說的並沒有什麼問題,卡茲如果要進攻死亡守望堡壘,她不奉陪。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這靈族娘們腦子怕不是有那個大病吧。
等跟著特洛伊斯滿載而歸時,奧維薩驚訝地發現,大傢伙兒日常聚會的地方滿地混沌阿斯塔特的屍骸,而阿爾法瑞斯們雙膝跪地耐心等待著卡茲的最終宣判。
發生什麼事了?
發生什麼事了?
發生什麼事了?
正牌墮天使滿臉懵逼。
我也需要一起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