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端微笑的傢伙，不是百無聊賴，就是痛苦難當。
---------------------------------------------------------------------------------------
想要當好一個上位者，第一要務便是永遠別讓下面的人猜出你的心思。
雖然卡茲總是在強調勝利，勝利，還是tm的勝利，但是在他心裡卻完全沒有想要將戰鬥進行到底的打算。
因為沒有必要。
委託伊瑟拉去接觸克魯特人，單純因為帝國聲望太差了，別人克魯特拒絕接觸。
換成艾達靈族，一下子就問出來了。
果然，煉獄銀河的主要玩家就那麼多，葛摩在背後搞事兒，卡茲一點兒不覺得意外。
但是問題來了，如此規模的克魯特人，絕對不是一個甚至幾個氏族能拚湊出來的，黑豆芽花大價錢搞來這麼多克魯特僱傭兵，圖個啥。
要知道，黑豆芽雖然普遍沒有白豆芽能打，但是人口基數在那裡擺著，黑豆芽是擁有大規模軍團作戰能力的。
換言之，那幫m愛好者其實沒有必要花這個冤枉錢。
星際僱傭兵並不便宜，尤其是大規模的星際僱傭兵，你敢賴帳，別人就敢武裝討薪。
「答案很簡單，因為那幫墮落者不敢大張旗鼓的用兵。」
不同的方舟世界對葛摩的觀感與態度是截然不同的。
至少在阿坦薩方舟靈族這邊，主流思想跟希爾瓦娜斯差不多，葛摩的艾達靈族都是廢物。
雖然不至於見面就開撕，但是那種骨子裡的看不上，伊瑟拉沒有半點遮掩的意思。
不敢大張旗鼓的用兵？
僅僅是這一句話，卡茲已經聯想到了許多。
以至於伊瑟拉等了半天，也沒找到機會把「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訴你」這句經典台詞說出來。
「你不問的嗎？」
「嗯，我明白了。」
不是，你個鐵皮猩猩又明白什麼了？
這顆星球多半是帝國從某個艾達靈族的方舟世界手裡搶來的。
越是了解人類帝國，越是知曉艾達靈族的畫風，就越是感嘆銀河霸主這個詞兒真tm有毒。
雖然人類帝國與艾達靈族相互看不上眼，但是先後兩代銀河霸主的做事風格其實真心差不多。
平胸而論，帝國一半以上的宜居星球真是從艾達靈族手裡搶來的。
因為人類稱雄銀河，哪怕從黃金時代開始算起，不過兩萬年，而艾達靈族在熬夜大賽中把太空死靈熬睡著後，稱霸了銀河數千萬年。
兩個種族稱霸銀河的時間跨度是不對等的。
所以銀河之中不少地質條件優越，天文位置優越，各種參數都非常優越的星系，還真就是在靈族帝國時期，艾達靈族們的「花園架構師」們培育出來的。
人類帝國當然也有自己的星球改造技術，但是兩萬年時光，中間還摻雜著鐵人叛亂與舊夜紛爭，緊接著又是大遠征與荷魯斯之亂，單論保有量，確實是艾達靈族改造過的宜居星球更多。
並且還有一個認知方面的誤區，也是方舟靈族與人類帝國產生衝突的重災區。
那便是對於領地的劃分。
方舟靈族並不全部生活在方舟世界之上。
事實上，雖然艾達靈族的科技確實牛逼，卻依然遵循著物理宇宙法則與亞空間引渡條款。
所以想要維持一個方舟世界的正常運轉，是需要一百到兩百個「附庸世界」提供各種物資的。
而因為網道的便利性，這一兩百個艾達靈族的殖民地星球按照帝國的星圖進行標註可能天南海北的散布在五大星域。
這樣，矛盾衝突就出現了。
在帝國的角度去看，這幫白豆芽有病吧，就一兩百人的駐軍，就敢宣稱這個世界是他們的，你怎麼不說銀河系所有星球都是你們家的。
列祖列宗在上，這璀璨銀河真是我家的......
艾達靈族嘴再硬，身段也是軟的，尤其方舟靈族本來就實力不足，不退讓還能怎麼辦嘛。
忍了唄，大不了報復一下差不多得了。
你為什麼要在我家網道大門上邊修要塞與你為什麼要在我家要塞里開網道大門的爭論再過十個千年也爭不出什麼結果來。
所以卡茲推測，星球上大概有什麼靈族遺蹟或是什麼古代艾達靈族帝國的聖遺物，黑豆芽不敢大張旗鼓的用兵，是因為知曉了這些情報的陰謀團沒有這種實力，無法在不拉攏其他陰謀團的情況下一個人啃下來帝國的星球世界。
所以借力打力，花錢找僱傭兵打頭陣唄。
只是這些黑豆芽運氣差了點，遇上邪教徒鬧事兒，好好的種族戰爭變成了一場小混操。
「你可以問的。」
伊瑟拉憋得難受。
「所以你們想要回收的遺物是什麼？」
？？？
！！！
阿坦薩的司戰愣住了，這話題跨越度也太大了吧。
不對，他怎麼知道......
「沒關係，不想回答可以保持沉默。」
不是我想保持沉默，我tm不知道啊！
伊瑟拉有些抓狂了，自己不就想人前顯聖一下嗎，怎麼跟這個阿斯塔特面前裝個【嗶】就這麼難。
但是卡茲已經沒有心情跟伊瑟拉侃大山了。
用人朝前用完就扔是帝皇爺賦予阿斯塔特的渣男本色，我們一般稱之為務實。
既然已經知道了這場戰爭背後的策源者，那麼剩下的問題就好辦了。
弄死黑豆芽，驅逐克魯特人，然後肅清邪教徒。
咦，卡茲睡糊塗了還是陶鋼稀飯吃多了有點暈碳，黑豆芽那麼好弄死，帝國早就這麼做了，還輪得到他？
特洛伊斯雖然手藝有點呲，沒有能讓混沌叛徒們懺悔，好歹還是撬開了他們的嘴。
混沌戰幫腦子裡，還真有比帝國這邊更詳細的情報。
為什麼混沌戰幫與邪教徒會打起來，根源就在這裡。
混沌阿斯塔特們想驅使凡人去挖掘遺蹟，這些叛徒也查到了星球地下埋著好東西，不管是帝國平民還混沌信徒，管你這啊那的，幹活兒去。
而邪教徒高層只想搞事兒，搞大事兒，渴望亞空間的毀滅大能賜下神恩。
因此，雙方在人力資源的使用方面，存在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要不是邪教徒高層害怕出了首府巢都就被混沌阿斯塔特斬首，帝國勢力掌控的這個巢都根本支撐不了三年之久。
而克魯特人的存在又壓制了混沌邪教徒的勢力蔓延，因此星球的亞空間濃度一直上不去，亞空間力量完全無法給予這些混沌邪教徒更多的正反饋。
於是戰事就這麼尬住了。
我嘞個混沌守國門異形死社稷，為什麼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呢。
卡茲真正覺得不太對勁兒的反而是黑豆芽居然有這種耐心，放任克魯特人在前台打了三年，自己一直隱身於後靜觀其變。
這不是黑豆芽的風格呀。
這當然不是黑暗靈族的風格，這明顯是丑角劇團的風格。
哪兒有什麼命運的邂逅，巧高奇發力了而已。
亞空間五巨頭講數，巧高奇雖然上不了桌，卻也有旁聽的資格。
隨著五大邪神媾和，笑神發現了變更命運的契機。
阿坦薩還有救！
恐懼之眼本來就炸在艾達靈族曾經的帝國首都。
而作為銀河霸主的艾達靈族在自家首都有些什麼，別人不知道，巧高奇還不清楚嗎。
莫甘拉已經被色孽盯死了，這位鳳凰領主正常情況下永遠無法抵達拯救阿坦薩的真實，這是黑暗王子的惡意，這是歡愉女士的戲弄。
巧高奇對此無能為力。
但是，帝皇與四神的對峙，笑神與星辰之子的交易，原本固化的未來鬆動了，命運之河的流向發生了變動。
阿坦薩還有救，艾達靈族還有救，靈族諸神只剩下自己與身陷囹圄的伊莎，巧高奇也絕不放過任何的機會。
阿坦薩方舟世界的紋章標誌含義是「斷鏈」，它的典故源自靈族神話中庫爾努斯和伊莎從凱恩的地牢中逃脫。
課代表，敲黑板！
亞空間的第一性與唯一性是什麼？
恰恰因為這個方舟世界是阿坦薩，所以色孽才一定要把它摁死在恐懼之眼。
斷鏈，還tm斷鏈，你想斬斷誰的鎖鏈啊。
可是危機亦是轉機，也唯有具備象徵性與儀式性的阿坦薩，才能尋回某一把老嫗之劍。
阿坦薩方舟世界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否則阿坦薩的先知不會把伊瑟拉以及她身邊的年輕人騙走。
但是情況也沒有那麼糟糕，因為在恐懼之眼內，尚有一個扛過了色孽誕生時那徹底摧毀了艾達靈族帝國首都時洶湧澎湃的亞空間風暴倖存下來的巨大軍備庫。
巧高奇知道這個軍備庫所在的老嫗世界在哪裡。
但是巧高奇只是笑神，他沒有開啟軍備庫所需的靈族秘鑰。
但是沒有關係。
這顆星球上，隱藏在次元裂隙中的靈族神殿內，某一顆魂石里的倒霉蛋，他知道呀。
巧高奇無法自己行動，色孽不光盯著莫拉甘，也盯著自己呢。
所以丑角劇團是引子，黑暗靈族是棋子，克魯特人是棄子，利用卡茲身邊的燈下黑效應，以及窮恩的預言排他性，伊瑟拉完全有機會在色孽反應過來之前拿到那顆至關重要的魂石。
根本不需要巧高奇給出提示，這一局妙就妙在伊瑟拉是個司戰。
只要她觸碰到那顆魂石，這位阿坦薩方舟靈族中的佼佼者自然就會明白一切。
計劃已經做好了，唯一的阻礙便是卡茲又猜對了。
真的存在第二個混沌巫師在籌劃自己的升魔儀式。
巧高奇費盡心力拉低星球上的亞空間濃度，就是為了利用現實帷幕遮蔽色孽的窺視。
普通人類的死活，笑神不在乎，但是阻礙復興艾達靈族的偉大計劃，巧高奇不允許。
混沌阿斯塔特啊，你已有取死之道。
「那個誰。」
「幫主。」
伊瑟拉與窮恩隔著各自的戰術頭盔對視一眼，示意對方先說。
好吧，你不說我說。
「我們有麻煩了。」
「你們有麻煩了。」
嗯？
嗯！
卡茲的大家長做派與銀色顱骨堂口的老兵完全不一樣，窮恩並不討厭，甚至產生了莫名的依賴。
所以，技術軍士決定趁這個機會坦白自己的靈能預言天賦。
「伊瑟拉是客人，讓她先說。」
「我預知到了巨大的威脅藏在你們所謂的首府巢都，如果不快速應對，結果會非常糟糕。」
卡茲點了點頭，示意窮恩可以說了。
嗯，啊，呃。
「我們的鉕素儲備不夠了。」
畢竟窮恩在阿斯塔特群體裡還真就只是個孩子，莫名的感覺自己輸了一頭，年輕的技術軍士隨便找了藉口糊弄過去。
與此同時，艦船上的鳥卜儀陣列也有了回饋。
首府巢都方位，亞空間能量的度數出現大幅波動，很明顯，有什麼玩意兒在作法。
要來了嗎，要來了吧，無所畏懼，四人成行！
哈，亞空間邪祟，你以為你面對的是誰？
卡茲可是荒蕪之翼戰團培養出來的阿斯塔特，巡洋艦以下的戰艦那能叫船嗎？
誰跟你玩必死的任務啊。
把石村一號砸下去。
啊！
帝國海軍這邊有些懵逼了，惡意戰士這麼虎的嗎？
哦。
不是砸我們海軍部的船啊，那您隨意。
邪教徒早有預謀暴起發難，首府巢都以及外圍的陸基防空設施幾乎完好無損的落入這些混沌叛徒手中，支援艦隊這些驅逐艦護衛艦真敢往首府巢都上空靠，分分鐘被射爆。
所以海軍的專業軍官們在最初的震驚後，很快意識到卡茲的決斷相當的合理。
帝國海軍部之所以不這麼做，就是因為誰都不想擔責任。
他們只是援軍，憑什麼要為星球總督以及星界軍的安危堵上自己的前途。
但是惡意戰士願意捨棄一艘驅逐艦，大傢伙湊點彈藥殉爆那不是應該的嗎？
從搶奪下巡洋艦開始，卡茲一直在安排人手搬家。
但是搬了這麼久也沒搬乾淨。
直到準備砸船了，底層甲板的水手才真正認真起來幹活兒。
不認真不行了啊，去了在石村二號要重新開始打拚，還要跟巡洋艦原本的契約奴工搶地盤，傢伙事兒自然越多越好。
主觀能動性上來了，效率自然提升。
僅僅五天後，石村號便帶著自己最後的歷史使命，迎著無數光矛宏炮直接砸向了星球地表最大巢都的中部。
「你為什麼這麼熟練?」
因為場面難得，伊瑟拉也跑艦橋去看了。
而阿坦薩司戰的提問，同樣問出了戰幫成員們的心聲。
幫主，您怎麼這麼熟練？
無它，唯手熟爾。
戰艦砸巢都，不是胡亂一扔就完事兒的，是需要系統性計算，科學規劃的。
參數計算錯誤，那石村號砸下去就跟一塊實心小行星撞擊沒啥區別。
不，甚至還不如實心的隕石碎片呢。
必須通過精確的計算，在艦艏刺破巢都外牆後，亞空間引擎同時過載，才能對巢都產生真正的破壞。
畢竟驅逐艦那幾百萬噸的質量，在幾十億噸的大型巢都面前，真心不夠看。
而卡茲是全程參與過類似行動的，數據模型與各種參數雖然他不是全部看懂了，套公式做題還是沒問題的。
一發入魂，在不影響首府巢都重力穩定性的情況下直接利用石村號亞空間引擎爆炸時的威力硬生生挖走了三分之一的巢都質量。
這一手秀出來，實打實的震撼到了所有觀眾。
薩馬爾哥哥，我們敬愛您口牙！
只有混沌巫師受傷的世界線，達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