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夫的斧頭，問樹要斧柄，樹便給了他，亦或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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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靠金裝，人靠衣裝。
開驅逐艦去星港黑市，最多免個停泊費。
開巡洋艦去逛窯子，卡茲可以反過來收星港黑市的管理費。
「讓你列個物資採購清單不是颳風就是下雨的，還tm正規鑄造世界培養出來的技術軍士，行不行啊你。」
窮恩委屈，但是窮恩不說。
都是銀色顱骨的鍋......
好吧，其實並不是，正經混堂口的技術軍士，缺什麼都是打報告給連長，堂口扛把子負責協調物資，技術軍士只用幹活兒就行了。
但是卡茲搞戰幫，突出一個全戰幫就幫主一人沒有歸屬感。
我tm什麼都幹完了養你們這幫廢物吃h的嗎。
所以特洛伊斯看不下去，想要替窮恩解圍，直接吃了卡茲一招滿蓄力的死亡凝視。
得，窮恩，不是哥哥不幫忙，今兒個您耗子尾汁嘞。
鑄造間內其他正在調整裝備的阿斯塔特們都在看樂子，不去觸碰幫主的霉頭，以至於窮恩仿佛被集體霸凌了一樣。
但是窮恩也明白，這是幫主在培養自己，唉，我只是技術軍士不是機械教的工造士，維護艦船什麼的，專業真的不對口啊。
可是這話能說嗎？
不能說，說出來妥妥的八角籠見。
自家幫主太優秀了，秀到阿發們都覺得自己配不上這樣的戰幫之主。
所以沒有戰幫僕從就沒有吧，需要親自動手維護動力甲與爆彈槍就親自動手吧。
至少卡茲從來沒有在日常物資這塊兒短過戰幫成員。
想要馬兒跑得快，就必須在食槽里塞滿強化劑，這是理所當然的道理。
阿巴頓這一次搞的掠奪計劃勉強算是成功了，卡迪亞防線以及周邊星區很是被混沌戰幫洗劫了好多重要的世界。
但是別光看賊吃肉，賊是真的會挨揍啊。
集結起來的帝國海軍艦隊很是抓住了幾支過於猖狂的戰幫尾巴，狠狠地揍了一輪，如今想回恐懼之眼的戰幫已經開始搞串聯，開始勾心鬥角整聯盟，而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的中小型戰幫則開始四散而逃。
恐懼之眼什麼鬼地方，狗都不去！
大爺要逍遙快活去咯。
然後，朦朧星域的淳樸冥風就給了這些混沌戰幫一點小小的帝國震撼。
賽普蒙迪的造艦能力確實有點離譜了。
別看朦朧星域在帝國星域圖上老大一塊，僅比極限星域小一點，但是光看帝國實控區，朦朧星域跟太平星域坐一桌的，兩大星域加一塊跟太陽星域差不多。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朦朧星域的人均主力戰艦保有量在帝國五大星域中遙遙領先，遙遙領先啊！
十來個混沌阿斯塔特徵服一座人口上億的巢都屬於常規發揮，沒啥好稀罕的。
但是混沌戰幫那幾艘小破船被星系防禦艦隊追著暴揍，這種在太平星域屬於《團旗報》邊角恩情小故事的段子，在朦朧星域可是實打實的常態。
好多混沌戰幫被朦朧星域的「民兵」艦隊打散了。
也就這時候，這些混沌阿斯塔特終於知道大掠奪者阿巴頓十二次黑色遠征面對的究竟是什麼對手了。
永世神選的黑軍團可以，不代表隨便來個混沌戰幫也可以。
卡茲每一次停靠補給，都能招降納叛幾個混沌阿斯塔特。
就挺離譜的。
本來，別有用心的傢伙不是沒有，想玩拉克希爾儀式的大有人在。
但是【滅堂之刃】的威名過於顯赫，雖然卡茲換了塗裝，但是那股子氣勢做不得假。
於是這些零散混沌阿斯塔特慫了。
能不慫嗎，卡茲可不管這啊那的，直接就是疑罪從有，我懷疑你有問題，那麼你最好真的有問題，不然薩馬爾哥哥就要好好教導教導你什麼叫做問題的關鍵是找到關鍵問題。
一般的混沌戰幫這麼搞，向心力與凝聚力早炸了。
但是【滅堂之刃】薩馬爾這麼搞，大傢伙兒只覺得理所當然。
窮恩已經把那三百多顆鍍銀顱骨做好了，就堆放在聚義堂裡邊，碼放在卡茲那把大椅子周圍，氛圍燈一打，老好看了。
夫子點讚，狂贊，優雅，真是太優雅了，有品味，好品味啊！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一開始，卡茲想的是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想辦法偷偷摸摸聯繫上死亡守望，讓母團低調的來接自己回家。
可是，身為帝皇的死亡天使，忠誠的阿斯塔特，怎麼可能看著混沌叛徒肆虐銀河。
不行，我不入地獄，因為地獄該這些可恥的叛徒下去。
於是轉變了思路的卡茲重新豎起了旗幟。
讓混沌斗混沌，教叛徒殺叛徒，為帝皇效忠為帝國盡職哪裡需要在乎身上的衣服。
我卡茲.薩馬爾可是帝皇爺欽點的忠誠派！
按照一般性劇情發展，都混戰幫了，不是該兄弟情深的嗎？
可是卡茲收攏叛逆，打一開始就做好了翻臉的準備。
所以「自己人」的培養，很重要。
變節尚可，投混無赦。
這是鐵律。
對於特洛伊斯、奧維薩、窮恩，甚至一部分乾淨的阿發們，卡茲從沒遮掩過，他在帝國有點門路這事兒。
當然，也沒有作出任何實質性的保證。
所以戰幫老人對新入幫的混沌阿斯塔特態度不算友好......其實不算啥事兒。
雖然都屬於堂口，但是戰幫不是戰團，混沌阿斯塔特早就習慣了這種政治生態。
薩馬爾哥哥又沒短你們一口吃食，動力甲破了還給補，不就是職場霸凌嘛，淡定。
而身上乾淨的叛徒們又天然地對投混的阿斯塔特看不上眼，這甚至與新人老人什麼的無關，而是自然而然的選擇。
混沌無信的看不上混沌無分的，混沌無分的看不上信了四神的，信了四神的看不上只信一身的，四小販的信徒看不上信了其它亞空間牛鬼蛇神的。
鄙視鏈一環扣一環，嚴絲合縫得很。
真別覺得離譜，還有投混了不信四神，跑去信其他亞空間邪祟的？
真有，還不少。
畢竟混沌真神有四，亞空間邪神有五，什麼次級神強力原生惡魔，那就數不勝數咯。
混沌無分之阿斯塔特信奉的是亞空間本身，或者說是混沌的力量本質。
於是稍微一哄騙，很容易就從立意高遠的無分混沌境界滑落到我家哥哥真的很努力，你們怎麼就是不明白的飯圈境。
阿斯塔特，亞空間五巨頭用過都說好，帝皇爺親自擔當代言人，自然有其他阿貓阿狗也想試一試，次數多了總有成功的。
偏偏亞空間的第一性與唯一性是儀式性與象徵性，卡茲要不是左腦拒絕儀式性，右腦牴觸象徵性，他隨便舉手打個招呼就能升魔。
換到這幫混沌入腦的阿斯塔特叛徒身上，隱藏是不可能隱藏的，我信混沌我自豪，我有信仰我驕傲。
除了信奸奇的可能短時間內偽裝一下自身信仰，信了其它玩意兒的是遮掩不了一點。
偏偏信奸奇的大多數都是靈能者，是靈能者都該被防備，所以天尊看似撿了個漏，其實從來沒有下過掃黃打非專項治理名單。
看一個混沌叛徒是不是真投混了，只要觀察他的日常生活一段時間，基本錯不了。
亞空間的每一份力量是有主的，象徵性決定了兒子像爹，儀式性決定了行為模式。
背離了象徵性與儀式性，除非你是天生的靈能者，否則調動不了一絲一毫亞空間的混沌力量。
不愧是軍團之光啊，墮天使與阿發們不約而同的發出了感嘆。
卡茲做的這一切看上去很繁瑣，本質上不就是第一軍團的圓環套圓環嗎。
而為達目的肆無忌憚的風格，第二十軍團表示這事兒俺們熟呀。
「所以特洛伊斯，到哪兒去找個可靠的藥劑師？」
卡茲手裡的基因種子還真不少，先不提那十顆救贖天使的基因種子，也不談阿瑪特拉斯留給他薩馬爾哥哥的伴手禮，光是出了恐懼之眼後卡茲弄死的混沌叛徒至少有一半爆出了基因種子。
帝皇爺的技術力真心不是吹的，混沌力量腐化能力那麼強，但是基因種子的抗腐蝕能力更強。
混沌阿斯塔特肢體的輕度變異完全不會對基因種子造成影響，只有那種一眼鬼迷日眼的混沌阿斯塔特才會報廢自己的基因種子。
嗯，色孽重度信仰者與納垢中度信仰者那種程度的阿斯塔特。
卡茲估算了一下，發現戰幫再繼續發展下去，內部派系平衡就要炸了。
所以大幫主動了培養新血的心思。
「藥劑師？」
特洛伊斯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自家幫主的意思。
「如果是少量基因種子的話，奧維薩跟我都可以。」
「你們學過？」
「在卡利班的時候參與過，大致流程是懂的。」
卡茲沒有說話，但是隔著戰術頭盔特洛伊斯也感受到了幫主那鄙夷的目光。
速征軍嘛，軍團時期的機械教可不敢跟阿斯塔特大小聲，在專業設備的加持下，阿斯塔特新兵培養都快干成流水線了，參與過......
比如夫人都不如，甚至賜不了同進士出身。
「那我去問問。」
墮天使的暗語密碼學很有一套的，哪怕是剛出恐懼之眼的新鮮卡利班老人，只要多看幾處牆刻暗語，就能發現不對勁兒。
事實上，暗黑天使與墮天使的通用暗語已經實質上的分流成了兩條平行慢跑的體系。
內環魔怔人們不是沒有幹過故意留下誘導暗語準備守株待兔這種事情，但是墮天使們也有應對方式，第一軍團的情報內戰，自卡利班延續到現在，就沒中斷過。
這其中，那位神秘兜帽雙槍大劍俠功不可沒。
結果就是卡茲訓了窮恩三次，引導式的罵了個狗血淋頭，傻小子拿著改了又改的採購清單又找卡茲過目的時候，特洛伊斯正好看見卡茲的摸頭殺。
「我是可以先做一份預案，讓你看著學。咱們阿斯塔特腦子好使，看一次就會，後面照抄就行了。但是窮恩啊，讓你來做這事兒，既是信任，也是考驗，你終究沒有明白我的意思啊。」
摘下戰術頭盔，窮恩眼眶都紅了。
自己已經竭盡所能的去思考了，到底哪裡不合幫主的心意啊！
「傻小子，幫主不清楚你專業不對口嗎，他一遍又一遍的把你的報告打回去，是在問你的看法，是在尊重你的想法，而你戰幫上下問了個遍，唯獨沒有自己的想法啊。」
啊！？
「我一直問的都是咱們的技術軍士還缺什麼，窮恩，你並沒有讓我失望，只是......」
卡茲突然就理解了古泰拉那些博士生導師為什麼一提起自己的學生就抓耳撓腮了。
我嘞個門內諸神喲。
特洛伊斯能看破卡茲的用意並不奇怪，軍團時期就在使用的規訓手段罷了，正兒八經有傳承的帝國堂口或多或少都有類似的新人考驗手法。
只是不清楚窮恩在銀色顱骨戰團到底受了什麼氣，這種小手段都看不透，性格是真的有問題呀。
安撫好年輕的技術軍士，卡茲開始與自己的頭號狗腿子大聲密謀。
「找到了？」
「有線索了。」
「多久能聯繫上。」
「不好說。」
「盡力吧。」
「那個......幫主，你走那邊的關係網，很容易就能找來人啊。」
剛說完窮恩，第一軍團老冰棍又開始犯病了。
如果是奧維薩，絕對不會說這話，特洛伊斯剛從亞空間返回現實宇宙就遇上卡茲，是他的運氣，也是他的不幸。
沒挨過生活毒打的墮天使終究不是完整形態的墮天使。
還以為你生活在卡利班，是高貴的第一軍團阿斯塔特吶。
都m41時代了，誰敢把新血培養交給外人來干喲，尤其是tm的阿爾法瑞斯背景的藥劑師。
卡茲寧願找個墮天使的藥劑師，也不會去碰毛遂自薦的阿發。
雖然已經離恐懼之眼很遠了，但是不少有實力的混沌戰幫還盯著自己在。
基因種子也好，自己身上的秘密也好，準備干【滅堂之刃】一票大的踩著卡茲揚名立萬也好。
甚至第二十軍團試圖寄生「薩馬爾」寄生的那個阿斯塔特戰團也好。
卡茲身上的擔子很重的。
搞事兒容易扯旗輕鬆，怎麼下船，怎麼功成名退，相當考驗微操技術的。
反覆盤算手裡的棋子後，卡中堂無奈的發現，想要徹底脫離戰幫，必須先壯大戰幫。
溝槽的戰錘宇宙死循環，真就無解了。
而這艘巡洋艦上，根本沒有用來培養阿斯塔特新血的相關設備。
所以卡茲必須想辦法進貨。
「特洛伊斯，通知下去，全體成員換塗裝。」
又換？
嗨，阿爾法瑞斯們意滿離，不愧是軍團之光啊。
看著分發下去的圖紙樣式，墮天使的老古董們一臉懵逼，而已經有眼尖的混沌阿斯塔特認出來了。
喲嗬，惡意戰士當夠了，幫主準備換口味當回血鴉玩玩了哇。
只是......
仔細一看，這塗裝似乎有點問題啊，初看像血鴉戰團，仔細一看又不太一樣。
廢話，卡茲能不清楚這個，血鴉的智庫那麼多，亂沾因果會壞事兒的。
所以新的塗裝名為————聖血之鴨。
認真看，塗裝樣式上包裹著血滴的不是渡鴉，那鳥嘴是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