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海妖會通過歌聲引誘船員跳海。
但是這個情報是怎麼傳出來的呢？
因為矮人翻不過船舷扶手欄杆。
---------------------------------------------------------------------------------------
沒人知道帝國究竟是怎麼個狀況，哪怕癱坐黃金王座的帝皇。
你當過阿斯塔特嘛，一些東西亂寫，想當然。
巧了不是，卡茲真當過啊。
凡人眼中的阿斯塔特，異形種族眼中的阿斯塔特，連長眼中的阿斯塔特，別說外形了，連tm物種都不一致。
同理，帝國也這吊樣。
一提起人類帝國，首先想到的是什麼？
對內殘暴鎮壓，對外殘暴屠殺，突出一個殘暴是吧。
醒醒，團旗報當段子看看得了，帝國內參也是新聞學統計學雙學位的傢伙編撰的。
光是對待異形種族這一塊兒，卡茲認識中的帝國就與上輩子當雲錘時了解到的帝國截然不同。
攘外修會的審判官算是審判庭三大修會裡干正事兒最多的派系了。
就審判官這些魔怔人裡面，在對待異形時也是相當務實的。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不打，不打的時候也不會甩臉子，該懷柔就懷柔該禮遇就禮遇，等到搖夠了兵馬車船再上演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的戲碼就是了。
真正的人類種族主義是只看結果不看形式的，嘴上嚷嚷最凶的，反而容易當人奸。
而被征服的異形種族，帝國也從來不是簡單的屠殺。
畢竟太浪費了不是。
別以為戰錘宇宙就沒有海星罐頭，朊病毒只針對同類相食，外星生物那能叫人嗎？
帝國的奴隸貿易相當發達，這還是建立在大量外星奴隸根本不被統計在內的情況下。
經過卡茲一系列的培訓，尤其是阿發們堪稱三好學生的榜樣作用下，一群混沌阿斯塔特終於重新有了那麼點正規軍的樣子。
（請記住 101 看書網體驗佳，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輕鬆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恐懼之眼的高材生們或許還覺得挺新鮮的，但是那些變節阿斯塔特，整個人都是麻的。
繞了一大圈，怎麼又繞回去了？
但是效果還是挺好的，至少血鴨戰幫的石村號直接停靠朦朧星域重要星區的繁榮世界，居然沒有露出破綻。
如果真的嚴格按照規章流程辦事兒，石村號哪哪都是破綻。
但是嘛，阿斯塔特的事兒，那是凡人管理官員敢亂問的嗎？
「大人，您的手續不合規矩啊。」
「那要怎麼才能補齊手續呢？」
「這個......很難。」
「開個價，想清楚再說話，如果錢解決不了問題，後果會很嚴重的。」
「這不是錢的問題......」
懂了，有戲。
卡茲二話不說，讓人往軌道星港的中轉倉庫直接運了滿滿當當四倉庫的硬通貨。
「現在還有問題嗎？」
「大人們這邊請。」
咦，阿斯塔特也需要這麼規矩的嗎。
狹隘了不是。
帝國星球從大遠征時代起就分三六九等的。
你去九等星球自然可以耀武揚威，看上什麼了暗示一下星球總督自然會雙手奉上只求個太平。
但是稍微上點檔次的星球，總督的位置都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坐穩的，各種錯綜複雜的血脈姻親結成了一張大大的護官符，一個連隊的阿斯塔特還是有分量的，但是分量已經不足以予取予求了。
至於在星域政府都掛號的那種重要世界，你橫一個試試，都不提本地那豪橫的星系防禦艦隊了，星區艦隊甚至星域艦隊別人說搖來就搖來。
所以阿斯塔特的身份是很尊貴，但是尊貴的阿斯塔特請別太把自己尊貴的身份當回事兒。
耀武揚威的忠誠派戰團待遇還真沒有血鴨這種擺明了來銷贓的待遇好呢，謾罵者的堂口弟兄們，您說對嗎。
出於對乾爹科拉克斯的尊重，卡茲主動向謾罵者發送了問好通訊。
但是怎麼說呢，作為拆分軍團時，第十九軍團最初的三個子團之一，謾罵者繼承了暗鴉守衛一脈特有的沉默寡言。
天地良心，卡茲拿大頭鷹的五連當成暗鴉守衛模版，錯得有些離譜。
耶斯弗為什麼會被猛禽戰團當成戰團長的候選人，還不是因為這位五連長開朗外向到不像個鴉王子嗣。
怎麼形容呢，就是卡茲簡單的發了個「嘿，b，吃了沒」，謾罵者那邊隔了三天回了個「嗯」。
好吧，那就這樣吧，嗯。
謾罵者大致上在星球軌道停了兩個連隊的阿斯塔特，看動作也知道是在進行大戰前的物資補給。
總督府自然不會拒絕這種規模阿斯塔特艦隊的補給要求，但是磨磨唧唧摳摳搜搜還是在所難免的。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與血鴨這邊相比，謾罵者的補給速度確實相當緩慢。
至少陪同卡茲全程參與採購的特洛伊斯與窮恩是真切感受到了這一點的。
卡茲坦然接受了總督府的款待，也沒有藏著掖著，直白的跟總督的私人管家直說了。
「貨的來源，你別問，問了我也不會說，但是已經堆在庫房裡了，貨硬不硬，你們自己去查，去看。」
「大人瞧您這說的，阿斯塔特的信譽，我們是信得過的。」
「該看就看，該查就查，該收的費用，你們就收，我們血鴨戰團呢，是第一次與你們打交道，你們有顧慮，我們也有。但是呢，如果合作愉快，也不用等下次，再來四倉庫不過說句話的事兒。」
「大人您通透啊。」
「我通透不通透，全看你們仗義不仗義。」
「那必須得仗義啊。」
特洛伊斯不明白卡茲為什麼要給總督的私人管家如此高的禮遇。
但是卡茲也沒心情教這個被困在軍團時代的老冰棍什麼叫做戰團時代的人情世故。
你滴帝國就這吊樣，總督的私人管家能量可比總督府的高官們大多了，卡茲的石村號沒有識別碼，船上的賊贓無法溯源，想要走正規途徑出手個好價錢，就必須把辦事人員的腮幫子塞滿。
這時候擺阿斯塔特天使老爺的譜兒，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這不，謾罵者還在與總督府以及本地機械教扯皮的時候，卡茲已經搞了六架雷鷹炮艇回石村號了。
「看明白了嗎？」
「有點明白了。」
「錢，就是這麼用的，忠誠派的福利待遇，不是扯著嗓子嚎兩聲就會自己送上門來的。」
卡茲明明是很嚴肅的在教手下人做事，為什麼聚義廳內霎時間響起了放蕩不羈的歡聲笑語呢。
怎能不笑，這人類帝國吃棗藥丸啊！
說點大傢伙兒不知道的。
卡茲打點上下給出去很多，因為急要還溢價嚴重，價值五個多億的硬通貨如流水般撒出去，漫灌了經手人員冰冷空虛的內心。
「見面禮，閣下還滿意吧。」
「大人太仗義了。」
「你的辦事效率我也很滿意，接下來，還有四倉庫的貨，你去協調一下軌道星港那邊的倉庫。」
「沒問題，三個小時內星港管理局會安排好庫房的。」
「只是初次見面的誠意，我給了，接下來我要的東西，你們不能再把洒家當冤大頭宰了啊。」
「大人說笑了。」
「沒說笑，規矩，我懂的，專門提一嘴兒，是希望你們也懂。該給你們的好處，我不吝嗇，但是你們要是把阿斯塔特當傻子耍，會出人命的。」
「大人放心，除了加急溢價，其他的都按內部價來。」
與總督私人管家的第二次會面，結束得比第一次更快，因為初步的信任已經建立了。
在卡茲的銀彈攻勢下，行星總督這邊甚至無視了他們至今不清楚這位血鴨戰團八連長叫個啥名兒的小問題。
卡茲這邊搞到了大量阿斯塔特專用裝備，混沌阿斯塔特是服氣的。
畢竟帝國管控嚴格，靠搶，很難連著油紙包一起搶到啊。
只是血鴨補給迅速，謾罵者那邊就該罵娘了。
因為卡茲的單子加急，加急意味著加塞，那麼加了誰的塞，好難猜哦。
但是謾罵者除了給總督府壓力，硬是沒有與卡茲進行任何形式的接觸，這就很令大幫主閣下感到費解了。
為什麼呢？
總不能是謾罵者戰團那邊認出了血鴨的塗裝，還真把卡茲一夥認成了血鴉戰團吧？
吃過小手不乾淨的虧，老死不相往來？
不能吧？
不接觸就不接觸吧，遇上猛禽戰團，卡茲還敢單刀赴會套套近乎，畢竟那些年的相處，四連上下是真的與五連玩到一塊兒去了，卡茲還真能通過猛禽的各種內部識別手段。
但是換成謾罵者戰團，卡茲念大頭鷹的舊情，別人分家三豪傑之一的謾罵者不一定給猛禽戰團面子，熱臉貼冷屁股的事兒，卡茲不愛干。
簡簡單單混個補給，貨到手人就該走了。
第一次「偽裝」忠誠派，血鴨戰幫算是成了。
結果還沒等卡茲發個「b，回見」，懺悔修士戰團來了。
因為與黑色執政官相處過，卡茲對於鎮守恐懼之眼的二十支阿斯塔特總督戰團不算陌生。
然而這個懺悔修士戰團，卡茲除了塗裝與名字，還真就一無所知。
然而正是因為懺悔修士戰團的突然抵達，卡茲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當了冤大頭。
我，阿斯塔特總督戰團成員，打錢。
懺悔修士戰團甚至沒有派人與星球總督府的工作人員進行接觸，就那麼發了一段廣域通訊，然後就擺出了一副我吃定你了的姿態，等待收貨。
這下子，謾罵者戰團忍不了。
血鴨加塞，別人血鴨好歹付款了。
公平買賣嘛，這事兒我們謾罵者忍了，也認了。
你們懺悔修士幾個意思啊，先來後到懂不懂啊。
對於謾罵者的質問，懺悔修士給出的答覆是將艦隊擺出了進攻陣型。
「幫主，帝國的忠誠派現在辦事兒都是這樣的？」
「沒錯，我們忠誠派做事就是這樣的。」
兄弟情誼，那是對兄弟講的，誰tm跟我生死與共，誰tm就是洒家的戰鬥兄弟，沒交情別套近乎，帝國一百萬阿斯塔特，我tm知道你誰啊。
尤其這裡還是朦朧星域，本地阿斯塔特戰團時刻面臨恐懼之眼的威脅，日常還要應對各種牛鬼蛇神，脾氣都爆得很。
謾罵者那邊只是問了一句插隊的事兒，懺悔修士直接就上升到了不服開片的程度。
你們不要打了啦，星球總督除了不痛不癢的嚷嚷兩句，也做不了更多的事情。
結果還是卡茲站了出來打圓場。
「不至於，真不至於，艦隊戰過分了，你們兩家的連隊冠軍是養著吃乾飯的嗎？」
你tm誰啊，血鴨戰團？
沒聽說過。
你tm懺悔修士，聽說過。
也就只是聽說過。
卡茲明顯的偏袒性終於得到了謾罵者的回應。
好，遇事不決榮耀比武。
懺悔修士想了想，覺得也行，就同意了。
卡中堂功德無量啊，成功化解了一場帝國堂口的內戰。
只是什麼叫做我們血鴨也要參與？
光比武沒添頭那多無趣。
你們血鴨不是愛管閒事兒嗎，那就把彩頭拿出來。
懺悔修士接了茬，反手扔出來比賽方案，明顯經常遇到事兒。
謾罵者與懺悔修士一家出三人，血鴨多管閒事兒，出兩人，八個人抽籤對戰分組淘汰，最後的勝利者說什麼是什麼。
並且每個出戰的阿斯塔特選手必須攜帶一件精工品質以上的武器，贏家通吃，輸了別鬧。
嘶......
朦朧星域的堂口都這德行的？
卡茲不是怕了，而是覺得莫名其妙，我就勸個架，至於嗎？
慫別玩，玩別慫，沒有點本事你勸你m的架。
嘿，瞧卡茲這暴脾氣。
行，行，行。
好，好，好。
你tm看不起我卡茲這位第一屆奧米達斯黑幕杯比武大賽的亞軍也就算了。
薩馬爾認識嗎，【滅堂之刃】啊！
今兒個慫了，這血鴨戰幫也就散了。
是你們逼我的。
別看血鴨戰幫窮，那只是混沌戰幫的通病，缺少各種阿斯塔特專用重火力裝備罷了。
但是精工品質以上的單兵裝備，卡茲手裡還真不缺，都是恐懼之眼出來的各種好哥們送的。
「誰跟我上？」
血鴨戰幫群情激奮。
特洛伊斯本來以為幫主會點自己，結果卡茲點了窮恩，這令戰幫內的墮天使頭子感到不理解。
「幫主，窮恩他......差點意思吧。」
「就因為他差點意思，才選他去見識見識。」
「額，莫非？」
「你以為吶，咱們阿斯塔特抽籤，什麼時候公平過。」
「哦，那我沒有問題了。」
除了窮恩這傻孩子，其他老油條都聽懂了，也就淡定下來，用關愛的眼光看著自家技術軍士。
不是，幾個意思啊？
沒其他意思，抽籤儀式結束，血鴨戰幫眾人紛紛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兩組謾罵者與懺悔修士互毆，謾罵者第三人對窮恩，懺悔修士的連隊冠軍打卡茲。
雖然懺悔修士戰團那邊調門起的老高，但是做事還是有章法的。
這終究是他們懺悔修士與謾罵者的衝突，血鴨多管閒事，上供兩件裝備意思意思然後圓潤的離開得了。
窮恩這時候也看明白了，合著自己就是負責走個過場來的唄。
對啊，不然這種露臉的事兒輪得到你這個菜鳥技術軍士？
這哪兒是露臉，這tm是露屁股啊！
對啊，所以我們血鴨選個技術軍士出場啊，輸了也不丟人嘛。
窮恩私聊頻道里滿嘴髒話，可惜攻擊性不夠，完全破不了戰幫老油條們的防。
但是卡茲這邊就不一樣了。
真正想贏的人臉上是沒有笑容的，卡茲驚訝的發現，奧米達斯那場影響他一生的比斗，已經是百年前的往事了。
這一次，賭上薩馬爾之名，卡茲要贏下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