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神明把你的門關閉了，那麼就再打開。
因為這就是門，門就是這麼用的。
如果神明把你的門窗都關了，那你就可以躺平了。
因為神明要開空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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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鬥是人類的傳統，人類組成帝國，而機械教是帝國重要的組成部分，所以內鬥是機械教的傳統，是人類自古以來的重要組成部分，不得不嘗的帝國特色。
卡茲想過帝國是個草台班子，想過機械教散裝得嚴重，但是沒有想過跟了自己一年多，那艘機械教的船居然一直在內戰。
不是內鬥，是內戰。
機械狗都打成阿爾法狗了，居然還在執行任務，還在追蹤石村號。
我嘞個歐姆尼tm的賽亞，忠誠！
可惜內部脆弱的平衡被阿斯塔特的介入打破了。
卡茲上輩子當雲錘時聽過一個小故事。
嗯......準確的說是一個半。
情節都差不多，帝國海軍的戰艦被敵人跳幫了。
但是海軍那邊拒絕了星界軍與阿斯塔特的協助，堅持所謂海軍的榮耀無需他人捍衛。
然後，卡茲的記憶就出現了偏差。
仿佛是海軍與敵人各守艙段鏖戰了兩年半，又仿佛是頂著內部的叛亂與混沌還參與了虛空海戰。
細節不重要，結果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故事本身。
當星際艦船內部發生戰亂時，只要無法速勝，很容易打成城市巷戰。
畢竟帝國的大船船們本身就是一座座漂浮在虛空中的人類城邦。
再強調一次，哪怕是驅逐艦，也是大幾百萬噸的質量，帝國的軍艦很大的。
因為機械教的艦船並沒有採用帝國海軍的制式款，所以卡茲也叫不出來追著自己的到底是艘什麼船，反正比護衛艦大，比巡洋艦小，憑感覺估算，大概一千二三百萬噸的樣子。
不是條小船。
而機械教幾方勢力為什麼打起來的卡茲不清楚，但是打到現在，已經變成了幾方勢力各自占據一部分艙段相互對峙，字面意義上的血肉磨坊啊。
很可惜，海軍的武裝水手需要一坤年才能搞定的戰鬥，對於阿斯塔特而言半下午就夠了。
狹小空間，複雜且幽閉的環境，只要放阿斯塔特入場，怎麼輸，卡茲就想問一句怎麼輸！
萊曼之耳，永遠滴神，光是艙室內這一手聽聲辨位的本事......凡人拿什麼跟阿斯塔特打啊。
隔著三個拐角我就聽見你的腳步聲了，還tm偷襲，連裝唐騙你的心思都沒有，玉面手雷王秀起來了。
光看紙面數據，機械教手裡能弄死阿斯塔特的大砰砰與大炸逼多了去了，可是落到實戰當中，阿斯塔特，尤其是成群結隊的阿斯塔特，想要收拾機油佬真不困難。
就一台卡斯特蘭自動機兵也想堵路？
「特洛伊斯，帶人繞後，窮恩準備好斷線工具，這玩意兒我要了。」
完美的配合，前後夾擊，卡斯特蘭自動機兵被卡茲晃了點兒，一輪無效射擊全部打空。
等它發現身後全速衝刺的特洛伊斯時，轉身本來就慢，彈倉備彈還沒幾發了，毫無懸念的失了先手，只能用自己的仿生爪試圖近戰對敵。
如果這都能被弄死，那麼只能說明墮天使不過如此，這個卡利班老冰棍該死。
事實上，朝著卡斯特蘭機兵的控制板掃一梭子爆彈，問題就解決了。
但是自家幫主想要這玩意兒，特洛伊斯就不好暴力破壞，於是賣了個破綻引誘卡斯特蘭機兵揮空砸牆。
自然而然，仿生爪卡牆了。
卡斯特蘭機兵的智控程序幾乎是機油佬踩著深紅協議的紅線邊緣寫的，智能程度相當不錯，利用近戰武器卡牆裡這事兒居然一隻腳蹬踏另一側牆壁，空出一條腿玩踢擊。
秀兒，秀啊！
只是可惜，窮恩已經摸到這玩意兒身後了，直接從自己的動力背包側面掏出一根線纜接入卡斯特蘭機兵的後置接口，用強電流直接過載癱瘓了這台自動機兵。
咦，忠奸不分無差別攻擊的嗎？
嗨，對機油佬哪兒需要講什麼仁義道德，堂口兄弟們併肩子上，機會難得哇！
大家同為修會，是帶有軍事色彩的宗教組織，但是機械教修會有一點做得比阿斯塔特修會要好。
那就是家醜不外揚。
阿斯塔特的堂口衝突其實也挺頻繁的，但是一般性衝突，把連隊冠軍這種堂口紅棍拖出來鬥蛐蛐就解決了。
然而不一般的衝突，就會鬧得很大。
所以在帝國強力人士的圈子裡，阿斯塔特戰團內戰永遠是津津樂道的話題。
然而咱們阿斯塔特堂口開片，哪裡比得上機械教學閥之間的學術交流。
機油佬辯經，都是拿泰坦神機播放bm的。
可是機油佬別人捂蓋子捂得好哇，阿斯塔特同室操戈的事兒他們幹了，阿斯塔特沒幹的殺人宗門的事兒他們也幹了，不僅幹了，還沒有壞名聲廣泛流傳。
卡茲忍不住開始反思，忍不住開始自省，友鄰單位的先進經驗，得學啊。
好不容易抓住了機械教內鬥的機會，不狠狠的鴻儒一番，這是卡茲身為血鴨八連長的失職。
就是不知道那個幕後黑手在不在船上了。
別看機械教內鬥了這麼久，在卡茲他們跳幫上船後但凡調轉槍口一致對外，血鴨都得撤退。
但是寧予外人不予同行是船上機油佬的廣泛共識，幾乎所有的機油佬都朝阿斯塔特發來了協助申請。
阿斯塔特太君們，只要您幫助我們平息叛亂，好處大大滴有哇。
「糊塗，控制住你們，不都tm是我的嗎？」
完全不敢把手下人散出去，血鴨戰幫的這些混沌阿斯塔特什麼造型，卡茲這個幫主還能不清楚嗎。
在恐懼之眼沾染了幾十上百年的惡習，不是短時間可以糾正的，有自己看著，一個個人模狗樣的，一旦脫離自己的視線，是人是鬼就說不清楚咯。
所以犧牲了效率，提高了穩定性，卡茲帶著一票小弟採取了平推的架勢，直接從艦艏艙室朝著船尾打過去。
呂.卡茲.布同志的解斗工作卓有成效，被他物理勸解過的機油佬都心悅誠服的自願加入了糾紛調解專項治理工作組。
不能只有我挨揍了，別放跑咯那孫賊！
有的時候殺就是不殺，不殺才能誅心，機油佬揍機油佬可比阿斯塔特狠多了，在徹底控制住鬧事團伙的主要人員後，卡茲大法官開庭審案子了。
「都說說吧，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嗯......
家醜不可外揚啊！
「沒，沒怎麼回事兒，日常的學術交流罷了。」
「對，對的，一點小小的學術分歧。」
給臉不要是吧。
「行，你們機械教的內務我不好過問，那麼一路尾隨我，誰能解釋解釋又是怎麼個情況。」
「順，順路罷了。」
「沒錯，帝國的航線就那麼多，湊巧而已。」
好，非常的好，現在倒是團結一致了，要不是有錄像取證，剛才喊打喊殺的還以為是黑機油佬呢。
什麼叫窩裡橫，這就叫窩裡橫，卡茲剛跳幫過來的時候一個個的太君這邊請，等卡茲開始講道理了又玩君子欺之以方這一套。
「既然如此，那麼誤會解除了是不是？」
「是，是，是。」
「對的，對的。」
「沒錯。」
卡茲點了點頭。
「那麼糾紛調解費結一下吧。」
不貴，也就二百套動力甲。
卡茲只是胡亂開價，沒想到這幫子機油佬，原生肉眼盯著機械義眼，似乎真的在考慮付款的問題。
臥槽，不對勁兒，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對勁！
一定還有什麼自己沒有察覺的問題，這群傢伙還藏著事兒呢！
很快，通過卡茲不太理解的技術手段，機油佬們達成了共識。
二百套動力甲也不是不可以，畢竟這玩意兒的品牌溢價太嚴重了，真實成本其實沒有那麼高。
如果卡茲接受延期支付的話，二百就二百吧，這帳他們認了。
「空口白話？」
那倒不至於，船上正好有一副精工動力甲，現成的，不白來哦。
太巧合了，實在是太巧合了。
雖然存在plan b的可能性，這玩意兒就是機油佬拿來送給自己的可能性。
但是，在戰錘宇宙，寧願相信你家隔壁的幾位鄰居是四神化身也別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兒。
說是這麼說的，卡茲還是讓機油佬把那副甲給抬了上來。
好傢夥，馬克八型啊。
發現空甲的戰術頭盔目鏡突然有亮光閃了一下，卡茲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死了。
掏出一根數據線連上去，那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又見面了，編號17的箱子還賣嗎？」
「你欠我個解釋。」
「咦，解釋我不是通過那些方舟靈族給你了嗎？」
卡茲瞬間想到了那顆窮恩沒鼓搗出來的外置思維裝置。
錢老，對不起，微積分俺卡茲這輩子學會了，但是窮恩這個六十多歲的年輕小伙子學藝不精是真搞不定機械教內部紛繁複雜的埠協議......
「該不會......」
「讓你說事兒，別東拉西扯的。」
「好吧。」
在幕後黑手的爆料下，卡茲逐漸理解了一切。
合著這艘機械教的鑄造艦，成分比自己那艘石村號還複雜啊。
之前幹了一票的那顆繁榮世界，是火星機械教在朦朧星域重要的節點飛地。
機油佬雖然抽象，但是還是遵守現實宇宙物理法則的。
朦朧星域的天文環境特殊，雖然整體環境惡劣，可是一些特殊的星象特質對於帝國高精尖工業相當重要。
所以大量的科研成果與實驗數據，都被火星機油佬收藏在了鑄造聖殿內。
眾所周知，機械教按照理念是無限可分的，但是按照陣營，可以簡單粗暴的劃分成火星與非火星兩派。
不止一個鑄造世界朝這裡面派了科研間諜，往鑄造聖殿摻了沙子。
卡茲雖然大鬧了一場，面子上掃了機油佬，但是三家堂口團伙作案，終究是把東西還了回去，里子上本地機油佬沒虧多少。
這艘船跟蹤卡茲，一方面確實打著回收那批光質存儲器的幌子。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機油佬有充足的理由懷疑就是卡茲乾的。
另一方面，船上的機油佬，就沒兩個是火星派系的，趁此機會，紛紛想要主動「亞空間迷航」，把船開回自家鑄造世界。
這麼多年臥底生涯真是夠夠的了，趕緊回老家升職加薪吧。
巧了不是，大家都是這麼想的，所以機油佬打起來了。
而亂成這樣，機魂依然忠實履行著跟蹤石村號的最初命令，一曲忠誠的讚歌獻給萬機之神！
每當卡茲想要多給人類帝國一點尊重的時候，帝國的雙頭鷹總是會給他一點小小的帝國震撼。
火星能跟神聖泰拉玩到一塊兒去，不是沒有理由的。
簡單的了解了下情況，卡茲切斷了通訊連接。
這副甲反正他是不敢穿的，哪怕頂著精工之名他也不敢。
但是機械教這邊被他抓住了小尾巴，後續的很多麻煩就好解決了。
「諸位也別爭了，跟我走一趟吧，你們被臨時徵召了。」
「連長閣下，我們已經同意你的要求了，你......」
「黃泉八號，盧修斯，泰格魯斯，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帝國的鑄造世界雖然不少，但是能被稱之為山頭的其實並不多。
幕後黑手爆料的這幾個鑄造世界卡茲都略有耳聞。
只是泰格魯斯不是位於極限星域極東邊境地區的鑄造世界嗎，怎麼會把細作派到朦朧星域來了，隔著大半個銀河呢。
在雲錘領域，泰格魯斯鑄造世界聲名不顯，但是真正開始混帝國後，阿斯塔特堂口沒有不知道泰格魯斯的。
因為這個鑄造世界不光命運跌宕起伏，還特別擅長鑄炮工藝。
大概是在m35年代，泰格魯斯被綠皮獸人給aaaaah下來了，之後大概兩三個千年的時間，極限星域政府組織了數次大規模的收復行動均以失敗告終。
就在大傢伙兒都覺得帝國已經永久地失去泰格魯斯，紛紛不再關注這個鑄造世界的時候，這個鑄造世界莫名其妙的光復了。
反正荒蕪之翼的檔案館裡沒有泰格魯斯收復作戰的詳細資料，但是泰格魯斯的產品對帝國卻極為重要。
帝皇毒刃的變種車型殘暴之刃的主炮，被稱為超速加農炮的大炸逼玩意兒，只有泰格魯斯能夠生產。
黎曼魯斯征服者這一型號坦克的征服者型主炮，還是只有泰格魯斯能夠生產。
但是與主炮相比，泰格魯斯的實體炮彈技術更是帝國最頂尖的。
從石化蜥蜴這種車載榴彈炮到戰列艦使用的宏炮，泰格魯斯的武器彈藥，突出個精密度高威力巨大。
這種鑄造世界怎麼會參與到科研間諜的事情當中去呢？
狹隘了不是，左右腦互搏了一會兒，卡茲自己想明白了。
鑄造世界的技術工藝不代表機油佬的個人品德。
都信同一個萬機之神，泰格魯斯的機油佬與火星的機油佬並不存在生殖隔離。
朝其他鑄造世界派細作本來就是火星總壇最先壞的規矩。
既然火星做了初一，那麼其他鑄造世界干十五又有什麼錯呢。
把柄什麼的不在拿捏住的時候趕緊使用，是會過期作廢的。
卡茲想了想，決定把這批機油佬賺上山去。
這次的深空探險如果有鑄造艦隨行，風險將大大降低。
「諸君，隨我走一趟吧。」
卡茲對於幕後黑手依然心存忌憚，決定還是先把相關涉事人員控制起來再慢慢考慮後續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