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體主義最大的誘惑便是讓你以為只要和大家一樣就不用思考。
然而群體的溫度是奢侈的暖氣，它無法永遠替代你獨自睜開眼睛時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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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卡茲敲竹槓，為什麼趙.阿卡達的機油佬與本地統治階級願意捏著鼻子認栽？
因為遠征隊兵強馬壯？
對也不對，因為他們自己屁股也不乾淨。
打著蠻荒世界的名號騙取帝國的特級免稅政策，如果這事兒被捅上去，被星區政府知道了，麻煩小不小不重要，什一稅怎麼辦？
跟可能存在的什一稅追繳比起來，阿斯塔特們要的似乎也不是很多嘛。
因為是分基地，趙.阿卡達的機油佬對於卡茲派遠征艦隊的機油佬下來「指導」星球產業升級，並沒有通常意義上的情緒牴觸與陽奉陰違。
你們隨意，只要別觸碰我們的核心利益。
不愧是有異端嫌疑的鑄造世界出身，一點兒火星派系的學術潔癖都沒有，看上去很好相處嘛。
至於那三位學術間諜以及後續上車的下級機械教神甫，在卡中堂漫長的規訓中已經接受了遠征軍的中央集權領導制度。
畢竟卡茲雖然做事霸道，該給好處的時候是真不含糊啊。
一年半載的停靠休息，在科考探索當中是相當正常的事情，這支規模龐大的深空探險隊沒有任何的意見。
休息多是一件美事兒啊，誰又會反對一個長假期呢。
所以卡茲一來一回半年時間，整個遠征軍波瀾不驚。
只是機油佬對於卡茲只帶一個隨身技術顧問去探索黑石要塞這事兒吧，小有不滿。
但是伊瑟拉說的很在理啊，看看就得了，進去了別亂動，你帶那麼多機油佬上去壞菜了算誰的？
機油佬的手欠程度，跟剛抱回家的野生狸花貓有得一拚，不合適，真不合適。
「黑石要塞不是被你們艾達靈族稱為瓦爾的護符嗎，我們人類帝國拿去了，你真不介意？」
「介意有什麼用，據說在恐懼之眼還沒有出現之前，黑石要塞就是帝國的最高機密。」
伊瑟拉想了想，決定還是說得通俗易懂一些。
「雖然我們方舟世界有一些對於黑石要塞的古老文獻記錄，但是很可惜，阿坦薩並不清楚這些黑石要塞的用途，也沒有相關的維護保養知識，你總不能指望靠我們方舟靈族來維護保養這玩意兒吧。」
一開始，卡茲還沒有明白伊瑟拉這話是怎麼個意思。
但是經過三個月的航行，石村號接近懸停虛空的黑石要塞後，卡茲突然就懂了。
好tm大一坨！
跟黑石要塞相比，拉米雷斯級星堡就是弟中之弟。
卡茲沒有見過山陣號是怎麼個樣子，只能拿見識過的拉米雷斯級星堡進行比較，得出的結論是拉米雷斯級星堡給黑石要塞當衛星都不配。
大概率帝國之拳的山陣號也就只配給黑石要塞當顆衛星。
機油佬有毛病吧，管這玩意兒叫要塞？！
難怪伊瑟拉說方舟靈族對黑石要塞無能為力。
除了易陽登那種超大型的方舟，大部分的靈族方舟世界在黑石要塞面前也就只配當顆衛星。
別說修繕了，光是常規維護保養，就靈族方舟那點人口都是辦不到的。
既然無力回收，那不就只能看著人類帝國鬧騰。
而卡茲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此寶雖好，卻與自己無緣。
不往黑石要塞里填個幾億維修工人，什麼都是瞎扯淡。
放平心態後，卡茲真就只是帶隊上去參觀一下。
雖然伊瑟拉也沒接觸過黑石要塞，但是很明顯，艾達靈族的建築邏輯與文化符號，這位阿坦薩的司戰是懂的。
所以根據艾達靈族留下的隱秘指引，伊瑟拉帶著卡茲他們一路抵達了黑石要塞的核心地段。
「你啟動不了黑石要塞的控制系統嗎？」
卡茲理所當然地語氣把伊瑟拉氣笑了。
「如果我是鳳凰王的私生女，那麼我可以。」
「你是嗎？」
「我願意是。」
哦，認糖爹而不得，你也是個可憐的女娃。
「你這麼編排阿蘇焉不犯忌諱嗎？」
「你編排基利曼的時候不也挺快樂的嗎？」
那能一樣？
兩人心中互罵一句人類大猩猩/艾達母猴子，默契地略過了這個話題。
還愣著幹啥，搜包啊。
「窮恩，看好機油佬，懂我意思嗎？」
「懂。」
「對了，伊瑟拉，我怎麼感覺黑石要塞內的空間有點不對勁兒？」
「很敏銳嘛。」
得虧卡茲是個雲錘，並且承認自己是個雲錘，不然便樣衰咯。
黑石要塞按照靈族的記載，工匠之神瓦爾一共製作了幾十個。
但是這些黑石要塞的大小不太一致，沒有個固定的標準。
可是哪怕最小的，也如同小行星帶一般，甚至能夠產生自己的引力場，體積遠不是榮光女王級可以碰瓷的。
光是要塞內部，稍微大一點的房間，寬度也輕鬆超過一百公里。
對，沒錯，是公里，不是米。
一股子濃濃的太空死靈建築風格。
因為本身體積就很龐大，所以空間感知能力不夠強的阿斯塔特甚至察覺不出來異常。
「黑石要塞內部，應用了空間拓展技術，它的內部空間比從外面觀測到的體積要大不少。」
所以說在煉獄銀河搞戰幫，要少結仇怨多交朋友，有個能聊得來的艾達靈族司戰當導遊，確實省事兒啊。
「真的沒辦法帶走嗎？」
卡茲越看這黑石要塞越喜歡，能拖回海文星系，薩拉丁大人怎麼都該升我當二連長吧。
「辦法當然有啊，你現在改信阿蘇焉陛下，說不定鳳凰王就顯靈了呢。」
「伊瑟拉，別拿信仰問題開玩笑。」
「抱歉。」
雖然毫無誠意，但伊瑟拉還是道歉了，這話有點過了。
這麼大一坨黑石要塞懸浮在虛空中，以帝國的科技水平，按理來說發現其存在是不難的。
畢竟是能產生引力場的大玩意兒嘛。
但是黑石要塞就是這麼神奇，物理性質就是這麼特殊，機油佬看什麼都好奇，見到啥都像伸出仿生探測觸鬚去嘟一下，搞得窮恩心力交瘁。
該說不說，阿坦薩這種武鬥派出身的方舟靈族，確實相當務實。
卡茲在作出不要妨礙白豆芽搜刮的指示後，阿坦薩的白豆芽們也沒有給人類這邊的搜刮使絆子，大家誰先找到就是誰的，氣氛還相當和諧。
甚至有手欠的機油佬誤觸什麼機關困在次元陷阱，還是伊瑟拉出手撈的人。
阿坦薩的司戰戰鬥力啥的不說，這份博學多才的見識真的很寶貴啊。
要不是同行這麼多年，卡茲說什麼都要弄死伊瑟拉。
「差不多該走了。」
卡茲這人沒啥特別的優點，就是識時務。
雖然黑石要塞是天材地寶沒錯，但是帶不走就是帶不走，把整個遠征隊填進來也帶不走。
帝國不是沒有繳獲過其它的黑石要塞，但是單個的鑄造世界都沒有那種能力完全掌控一個黑石要塞。
必須在星域政府的全力支持下，數個鑄造世界協同合作，機械教才能在方舟靈族套嵌在黑石要塞上面的那套作業系統上面再套嵌一層人類的作業系統。
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卡茲可沒有辦法發揮荒蕪之翼的地頭蛇本色。
一句話總結，搞不定啊。
反正浮財也搜颳了不少，能拆下來的小型設備機油佬也拆了不少，各種意義不明的玩意兒也堆滿了石村號三個艙室，見好就收，該走了。
「再一周，不三天，就三天，再給我三天！」
面對機油佬的苦苦哀求，卡茲忍不住嘖了一聲。
德行......
「通知下去，二十四小時後全員撤離，過期不候。」
機油佬知道返航時間已經不會再變，二話不說扭頭就走，時間寶貴要趕緊研究！
而伊瑟拉悄悄發了個坐標讓卡茲去找她。
這靈族娘們不會是想請我吃鴻門宴吧？
不好說，艾達靈族一直都是喜怒無常的。
所以卡茲沒有乖乖聽話，而是帶了一票阿斯塔特兄弟同行。
然後，這陣仗架勢給伊瑟拉氣笑了。
「虧我費盡心思破譯作業系統，你我之間連這點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我怕你出意外。」
「......」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被卡茲糊弄過去，伊瑟拉示意卡茲靠過來，把手掌按到一個半球形的玩意兒上面。
這一按，卡山炮同志突然感受到了靈能的偉力。
難怪帝國長久以來破解不了黑石要塞的秘密，艾達靈族套嵌在這玩意兒上面的作業系統使用的是靈能秘鑰啊。
這是......
雖然卡茲的身體還停留在現實宇宙，但是精神卻仿佛被抽離出來處於一處類似潛水鐘的狀態下，直觀的感受著宇宙的浩瀚。
「這座黑石要塞的觀瞄設備還能正常使用，我想辦法繞開了身份檢測，帶你來看看我們艾達靈族的古代科技。」
哦，好看，然而屁用沒有。
卡茲完全無法理解靈能視角下的全息星圖是個啥情況，除了大受震撼之外也就只剩下大受震撼了。
人無法理解認知之外的事物，阿斯塔特雖為超人，亦無法背離這道鐵律。
這娘們故意的是吧......
「嘿，情況有些不對，你看。」
我tm不是孫猴子，你也不是觀音菩薩，我看個屁看，看不懂啊。
東北方向一片陰影，我看啥看啊，你倒是具體點指一下啊。
因為處於精神狀態，伊瑟拉很直觀的感受到了卡茲的麻瓜，無語的解釋道。
「就是這一片亞空間陰影，不對勁兒啊。」
哪裡不對勁兒？
絕望了，阿坦薩最年輕的司戰對於猩猩罐頭的文盲程度感到絕望了。
「混沌作怪只會掀起亞空間風暴，至高天正常的力量表達不應該是這種方式。」
卡茲又認真的看了看，不明覺厲的點了點頭。
不是，哥們兒，咱們現在處於精神體狀態，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你裝模做樣沒用的呀。
伊瑟拉把卡茲拽了出來，重新獲得身體的掌控權，卡茲略微有些眩暈感。
「做好準備吧，有什麼要來了。」
伊瑟拉做到這一步，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畢竟找到墓穴世界上的網道大門，她就要離開了。
雖然對卡茲心存好感，但是在故鄉的生死存亡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面前，阿坦薩的司戰立場相當牢靠。
m，等我返回荒蕪之翼，一定要搞一個靠譜的新兵培養成牛【嗶】的智庫。
白豆芽欺負人吶！
窮恩打了個噴嚏，感覺有人在罵自己。
雖然這一次對黑石要塞的探索沒有出什麼大成果，但是收穫還真心不錯。
血鴨戰幫里隱秘的夫子信徒不是沒有，但是薩馬爾的名頭夠響亮，卡茲的手腕夠強硬，大幫主安排的任務也很繁重，八個月左右不見人，並不影響遠征隊按照既定方案推進科考進度。
多的不說，光是雷霆戰鬥機的產能，在阿斯塔特與機油佬的聯手推進下，大量的官僚主義障礙被鐵拳砸得粉碎，輕輕鬆鬆從年產三百翻翻到年產三萬。
額，是這麼翻的嗎？
不要在意細枝末節。
人類帝國的產能，一直很迷的。
就拿帝國海航說事兒。
按道理來說，閃電戰鬥機的科技含量不如雷霆重型戰鬥機，按理來說，應該是閃電戰鬥機的保有量更大吧？
對不起，不是這樣的。
閃電戰鬥機需要加裝額外的設備才能從軌道船舶上直接空降大氣層內作戰，所以正常狀態下的標準型號閃電戰鬥機，是需要運輸駁船進行轉運，才能部署到地面基地進行正常任務的。
但是雷霆戰鬥機不同，最基礎型號的雷霆戰鬥機也具備單機進出大氣層的能力，所以可以直接轉場，不需要駁船轉運。
所以在帝國海航這一塊兒，雷霆戰鬥機的保有量與產量都是遠遠高於閃電戰鬥機的。
並且有一個相當離譜的事兒，是只有阿斯塔特與少量擁有雷鷹炮艇的審判官才知道的。
那就是雷鷹炮艇的防護水平，事實上是不如雷霆戰鬥機的。
海軍部恨不得所有能飛的東西都歸自己管，雖然閃電戰鬥機具備輕型戰鬥機更加優秀的近身狗斗能力與更快的航速，本應該與雷霆重型戰鬥機形成優勢互補的機型搭配。
卻因為雷霆戰鬥機打完了可以自己飛回軌道母艦，所以根本不顧實際情況大量生產雷霆戰鬥機。
導致在帝國疆域內，搞一塊機油佬復刻的雷霆戰鬥機tc其實相當容易，幾乎所有的鑄造世界都有，反而是閃電戰鬥機，阿維魯斯穿梭機，瓦爾基里系列的飛機，tc模版相當難搞，只能找鑄造世界定製生產線。
你滴帝國，一言難盡啊。
為什麼蠻荒世界會有這麼大的軍工產能，已經不是值得探討的問題了，趙.阿卡達在這個星系開分基地幾百年了，有這樣的成果是理所當然的。
反而是幾百年來沒有發現礦業世界上藏著太空死靈的墓穴世界，這個事兒讓趙.阿卡達的機油佬們相當沮喪。
嗨呀，大好的吃獨食局面，突然就從主人家變成協從者了。
但是機油佬就這一點好，相當的識時務。
在知道卡茲的遠征軍準備對墓穴世界使用帝國神聖的洛陽鏟後，趙.阿卡達的機油佬對於推動星球產能朝著軍事領域傾斜是相當用心的。
再加上卡茲一向不打無準備的仗，長達八個月的事前準備，勉強夠用了。
是時候給太空死靈一點小小的帝國震撼了。
干tm的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