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生產得越多，工人消費得越少，他創造的價值越多，他自己越沒有價值。
——————卡爾.馬克思《1844年經濟哲學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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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行星總督對於遠征艦隊的態度是複雜的，對於趙.阿卡達的機油佬態度也是複雜的。
但是吧，本地的權貴階級對於自己的定位卻相當清晰。
食肉者常有而大爹可遇不可求，該當好腿部掛件的時候就別有太多個人想法。
這叫什麼，這叫做覺悟！
絕對跟阿斯塔特拳頭大沒關係。
該說不說，本地統治階級的配合，確實為中堂大人省了不少事兒。
咦，卡閣老為什麼又自稱中堂了呢？
因為薩馬爾哥哥決定將精力重新投入到軍事領域。
揍太空死靈，第一拳相當重要。
卡茲對金屬排骨們的認知實際上相當膚淺，高斯武器，相位折躍技術，次元口袋，再生協議......
然後，然後就沒有了。
單看兵種數據，卡中堂可能是除了機油佬異務派後整個帝國最了解太空死靈的人類。
但是打仗又不是玩帝皇塔羅，簡單比大小就能決勝負。
打仗，比的不是誰紙面數據強，而是誰犯錯更少。
艦隊不能提前開過去。
因為從已經收集到的情報來看，這個墓穴世界的太空死靈王朝依然處於深度沉眠狀態。
太空死靈的感知掃描技術有點玄學，幾十上百萬人口的採集單位去他們墳頭挖礦屬於低威脅狀態，一艘稍微有點科技含量的艦船進入同步軌道則屬於必須出重拳的狀態。
究竟是怎麼個判斷邏輯，人類很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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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規則大致上就在那裡，遵守就好了。
這也是卡茲去黑石要塞度假前，為什麼要把雷霆戰鬥機的產能強行拔上去的原因。
帝國的制式裝備里，裝甲載具追求的是自適應性。
其他的不談，就說這黎曼魯斯坦克吧，各種變體車型神鬼莫測，比如泰格魯斯鑄造世界生產的征服者型，是黎曼魯斯中的豪傑；又比如根除者這種堪稱全能突擊手的變體車型，真就是武裝到腮幫子的火力巨獸；在泰格魯斯淪陷獸人的那些年當中，格里芬四號與黃泉八號也接到了帝國軍務部的活兒，試圖復刻征服者型號。
格里芬四號與黃泉八號雖然沒有完全復刻成功，卻也成功復刻了一部分，再加上一點點本地鑄造世界的獨特配方，導致黎曼魯斯征服者這款變體型號也擁有最少兩款自己的型號變體。
至於什麼滅絕者型、懲罰者型、專攻對要塞破襲的粉碎者型，以及如今比阿斯塔特戰團保有的聖遺物更加稀少的處決者型號。
那變體可太多了。
但是這麼多變體，不變的是什麼？
是底盤，是車體啊。
黎曼魯斯坦克之所以能夠成為帝國裝甲力量的中流砥柱，核心根源就在於這款發掘自黑暗科技時代的裝甲載具那逆天的環境適應性。
h h a yu，怎麼哪兒都有你。
依然是老問題，全能亦代表著全不能。
黎曼魯斯坦克是扛不住太空死靈地面火力的。
甚至有可能被死靈雜兵手裡的高斯步槍灌傷害給灌死。
但是讓士兵拿著雷射手電筒去跟太空死靈拚刺刀又不是中堂大人的行事風格。
所以空中火力支援就顯得尤為重要與突出。
而且，這也方便釣魚。
需知，雷霆戰鬥機的生產成本可比黎曼魯斯要低不少啊。
卡茲也是在戰錘宇宙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才徹底習慣了這件事兒的。
古泰拉的生產工藝與成本邏輯是完全不適用當下的人類帝國。
單看尺寸，黎曼魯斯坦克甚至比雷霆戰鬥機還要小一些，畢竟雷霆戰鬥機標準型號長14.2米，翼展16.06米，淨重14噸。
可是，與黎曼魯斯那台甚至塞木頭進去也能燒的多燃料發動機相比，為雷霆戰鬥機提供動力的兩台f122v加力燃燒渦扇發動機反而綜合效費比更低。
並且主體框架的加工難度也不是一個檔次的。
一個工業世界能夠年產三千台黎曼魯斯，這妥妥的軍工重鎮。
但是一個工業世界只要有相關的配套產能，不上流水線只靠手工作坊都能給你搓出三千架雷霆戰鬥機。
在咱人類帝國，大氣層內適用的飛行器早就不是什麼工業明珠了。
在帝國軍當中，一些功勳團裡面，服役幾百甚至上千年的黎曼魯斯坦克找一找百八十台總是有的。
可是能服役滿百年的雷霆戰鬥機，聞所未聞。
與黎曼魯斯坦克進行比較，雷霆戰鬥機才是快消品。
剛穿越來戰錘宇宙的忠嗣學院畢業生們注意了啊，黎曼魯斯坦克比雷霆戰鬥機金貴，制定作戰計劃的時候注意一下。
卡茲的計劃很簡單，先tm運一百萬軍隊過去，再運一百萬礦工恢復生產，然後再運一百萬建築工人去修要塞。
完全不給太空死靈偷襲的機會，同為中堂，曾國藩曾經總結過，結硬寨打呆仗，立於不敗之地。
咦？
這不是等死嗎？
嗨，卡茲找這麼多理由，各位還沒看懂嗎，洛陽鏟沒揮好唄。
太空死靈的墓穴世界並不是直接修建在岩層當中的，而是隱藏在次元裂隙當中。
前期派血鴨的戰幫兄弟沿著礦洞摸排了好幾個月，一無所獲啊。
根本找不到太空死靈次元裂隙的位面通道入口所在。
當然，這也不是什麼純純的壞消息。
這說明這個死靈王朝整體上還在睡大覺，並未處於全面復甦的狀態。
所以卡茲把炮樓修到太空死靈臉上去，就等墓穴世界的保安大隊出動，卡大帥就能反向釣魚執法咯。
以往機油佬考古，被太空死靈攆得雞飛狗跳，不是機油佬不行，而是考古隊的配置不行。
你就帶幾百個護教軍，怎麼跟太空死靈拚刺刀啊，打不過的。
但是這一次，卡茲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只要順藤摸瓜找到墓穴世界的入口，我tm連棺材板都給你薅走！
重生協議是吧，活體金屬是吧，可再生的無盡大軍是吧。
卡大帥早就想試一試了，倘若我跟冥工甲蟲搶太空死靈的戰場殘骸，把收集到的死靈構造體打包往太陽里扔，貴法皇的家底兒究竟能支撐多久？
反正在內部作戰會議上，機油佬聽了卡大帥的想法，都紛紛豎起大拇哥。
薩馬爾哥哥霸氣！
別說其他阿斯塔特了，隸屬不同鑄造世界的機油佬也想知道答案啊。
這一次的社會實踐成果，將深遠地影響到未來數個世紀各大機械教學閥派系關於太空死靈考古手冊的編制進度。
卡中堂功在當下福利千秋哇。
有德！
至福！
卡門！！！
血鴨戰幫之主薩馬爾雖然不懂技術，但是【滅堂之刃】非常尊重技術。
所謂一飲一啄皆有定數，尊重技術的人自然也會得到技術的尊重。
至少給堂口兄弟們配置更先進的觀瞄設備，機油佬是沒有怨言的。
太空死靈不是什麼臭魚爛蝦，人類這麼大張旗鼓的搞事兒，保安大隊長自然察覺到了。
於是，圍繞採礦設備、中樞要塞、雷霆戰鬥機的調度機場，阿斯塔特們與死靈尖兵的捉迷藏遊戲老有意思了。
一個月內陣亡十三個弟兄，這是了不得的大傷亡。
但是卡茲不為所動。
活該，開作戰會議的時候本中堂講得口乾舌燥，這幫混沌阿斯塔特聽得打瞌睡。
現在好了吧，死了吧。
該！
再然後，太空死靈就發現想要擊殺阿斯塔特變得格外困難。
因為阿斯塔特就是這種會戰地進化的怪物。
初見殺的紅利吃完後，認真起來的星際戰士開始嚴格執行作戰紀律，再加上主場作戰的裝備優勢，哪怕太空死靈派出了死印刺客也起不到什麼太好的效果。
這幫子阿斯塔特神出鬼沒的跟tm幽靈一樣。
尤其是卡茲船上可是有黃泉八號出身的技術神甫。
黃泉八號作為異務派的領頭羊，在異形科技研究方面頗有建樹。
艾達靈族的武器裝備，尤其是白豆芽的武器裝備，大多數加裝了靈能鎖，帝國是真沒啥太好的辦法破解。
可是太空死靈的高斯武器不一樣。
這玩意兒本質上還是遵守物理宇宙各種定律的科學側產物。
雖然帝國複製不了，卻不影響機油佬刷機破解識別系統。
阿斯塔特只要能活捉，機油佬就有辦法盜用太空死靈的識別信息。
所以給自己弄一把高斯步槍就成為了血鴨們的新時尚。
雖然充能麻煩，手感不佳，還有暴露自身位置的潛在風險。
可是架不住阿斯塔特之間的攀比之心哇。
有的東西可以有，大家都有，就你沒有，這tm不是自求孤立自找霸凌嗎？
機油佬的道德底線跟帝皇爺的社會信用分一般充沛，血鴨戰團有問題，石村號有問題，真當機械神甫們看不出來？
可是薩馬爾大人是真的很尊重技術啊。
君待吾如國士，吾自當以國士報之。
為萬機之神回收神聖遺產的事業是正義的，歐姆tm的尼賽亞會保佑我噠！
很快，人類的頑強「抵抗」得到了太空死靈的回應。
保安大隊長級別的零散單位對付不了「惱人的肉蟲」，一位戴冠將軍被喚醒了。
然後，以人類科技完全不理解的方式，沒有任何一艘艦船上的鳥卜儀提前作出預警，星球地表之上，太空死靈的金字塔建築群突然就出現了。
傳送門內，大量死靈士兵排著隊自墓穴世界踏入實體宇宙。
啊對對對！
沒有一絲絲對未知的恐懼，這真的只是計劃的一部分！
卡茲看著遠程監控設備傳回的畫面，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管太空死靈是怎麼想的，就這種刷兵效率，怎麼可能打得過我們帝國將士上下一心。
不行，穩住，得穩住，動手過急，萬一這些金屬排骨縮回去了怎麼辦。
等太空死靈的建築群再擴張一些，等死靈軍隊的數量再稍稍多一些......
「幫主，雖然說這話不太吉利，但是我必須提醒您，這是玩火啊。」
特洛伊斯沒有卡茲那麼樂觀，直抒胸臆表達了自己的不安。
「我知道了，特洛伊斯，你的忠心值得褒獎。」
卡茲沒有多說什麼，他其實沒有看上去那麼雲淡風輕。
但是不真正的打一場，誰又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呢。
命運呼喚卡茲去戰鬥啊。
而伊瑟拉......
阿坦薩的司戰早就離開要塞，帶著自己的衛隊去尋找網道大門了。
手中握住魂石，又一次與古代亡魂進行了一次精神層面的交流，伊瑟拉眉頭緊皺。
往事逾萬年，整個星球的地表早就滄海桑田咯。
單靠古代同胞亡魂的記憶，哪怕有人類戰艦鳥卜儀繪製的全息地形圖輔助，想要確定網道大門的具體位置依然是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沒有參照系，光靠預言能力感知坐標，太難了。
當初那座被人類藏在山巒轟炮要塞里，被填進大水泥塊兒里的網道大門，好歹還能確定位於星球赤道上，找起來也沒這麼麻煩。
如今想要尋找損毀情況不明，位置不確定，只是籠統縮圈到方圓幾百公里內的網道大門......
伊瑟拉嘆了口氣。
這事兒沒法找人類幫忙。
也別多想了，蠢辦法，地毯式摸查唄，還能咋辦。
聯繫不上伊瑟拉，但是問題不大。
因為這位阿坦薩的司戰也就紙上談兵，從方舟的無限迴路內了解了點古代艾達靈族與太空死靈的戰爭知識。
換句話說，伊瑟拉也就是個二把刀。
而且艾達靈族與人類的種族面板屬性也不一樣，科技水平更是天差地別。
這一戰究竟該怎麼打，怎麼去贏，終究需要卡茲自己歸納總結。
至少前期準備工作做得還不錯，不是嗎？
雖然話語中氣十足，充滿了對敵人的不屑，可是卡茲自己明白，他沒有看上去那麼自信。
不管了，先正面碰一碰。
「特洛伊斯，你選五十個好手看守要塞。我有預感，這些金屬異形會故技重施，趁著前線戰事激烈的時候偷家。我把這個重擔交給你了，千萬注意，嚴格遵守小隊行動的鐵律，不要被個人榮耀沖昏頭腦，你們的任務是保證要塞安穩，確保後勤物資的安全。」
「遵命。」
卡茲並不畏懼失敗，偏遠星區的一場小小戰役動搖不了人類帝國的統治根基，贏了固然皆大歡喜，輸了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兒。
只是上輩子聽多了什麼物理法則的天花板，戰錘宇宙的科技頂端。
卡茲在用自己的雙眼丈量過太空死靈的能耐之前，選擇了保守主義的理性悲觀而已。
一百萬。
哪怕用一百萬人命去堆，也要試探出太空死靈的根底。
來吧，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