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捕捉
「轟隆隆！」
第二批時空使者加入攻勢後，時空神殿一方出手的終極主宰已經多達二十六尊。
而時空神殿不同於輪迴神殿。
整個時空神殿的使者不過四五十尊————
除去一些並未響應召喚的時空使者，以及一些擅長因果推衍，待在時空神殿內部的時空使者，這二十六尊，幾乎已經是時空神殿所能拿出的戰力全部了。
可即便如此，他們的攻擊轟向那陣琉璃寶光時，仍然只能造成「微不足道」的傷害。
琉璃寶光所化的恆星就好像一方縮小了無數倍的宇宙，帶著前所未有的「存在」之力，盪開了二十六尊時空使者所有攻勢。
他們的拼命阻攔，除了讓李先不得不全力維持住「無限分裂」狀態，導致速度稍稍減緩外，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
這等恐怖的場景————
別說清除、爍滅等時空使者了，就連遠遠觀戰的千絲、荏再，也是渾身冰涼。
「無限————怎麼會————這麼強！？」
這位輪迴神殿的使者聯想到自家神殿對李先的暗中算計————
一顆心徹底的沉了下去。
「我————我十幾紀前明明還曾斬破過他的大道之體————當時似乎————只要差一點，我就將他擊潰了————可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
荏苒更是神情恍惚。
她幾乎以為十幾紀前和李先打的有來有回的場景只是幻覺。
戰鬥仍在持續。
儘管這些時空使者的集火攻擊有效減緩了李先沖向時空神殿的速度，但————
每一位時空使者之所以能有如此驚人的攻擊，主要源於他們體內的終極之力。
可終極之力，並非無限。
某一刻————
「該死，我的力量所剩不多了————」
「歲辰他們都是廢物嗎？這無限都要打進時空神殿了，因果牽扯如此緊密，他們還捕——
捉不到這個怪物的時空坐標！？」
「沒有那麼容易————這怪物並非異類，沒有和一方宇宙氣運綁定，且他存活至今不到三百紀————這樣一個痕跡稀少的生靈，能在數日找到他的坐標就該謝天謝地了，而我們————怕是撐不過數個時辰。」
「數個時辰！？我們已經要頂不住了！再找不到，一旦被他占據了時空神殿，我們所有人，統統都得死！」
事實也確實如此。
歲辰，以及不少留在時空神殿精通因果的時空使者不斷捕捉因果，注入時空神鏡，時空神鏡上的畫面亦是不斷變換，演經出無數時空的芸芸眾生。
但————
所有畫面頻繁變幻，始終無法真正穩定、清晰下來。
一時間，歲辰、歸零等人不禁又驚又急。
「快快快！外面的局勢恐怕不妙，我甚至可以感應到一股氣息如日中天，仿佛一方宇宙正朝我們時空神殿壓來！而那股氣息，不屬於我們時空神殿任何一位使者！」
「這無限，實力如此強大，為什麼留下來的因果痕跡還如此稀少！？」
——
「他僅活了兩百多紀，這麼短的時間，能有多少痕跡？我們需要更多人！將所有精通因果的人全部召來，任何一絲因果都不要放過，捕捉下來為時空神鏡提供更多參考！」
歲辰低喝著，更是對著其中一人下令：「快，快讓玄祭他們幾個回來————不是說出去看一看嗎？看完就該回來，怎麼都沒人影了？」
而幾乎在他讓人去尋求幫助的同時，一道身影緊跟著投射而至。
「快快快！歲辰殿主，我們需要幫助！已經頂不住了！」
「玄祭？」
看著這位化身形態投射而至的時空使者，歲辰微微一怔。
他還沒說完，一旁的歸零已經忍不住道：「頂不住？怎麼會頂不住！？清除、爍滅他們都在，再加上你這位終極之力釋放到39%的時空使者————對付一個無限完全是綽綽有餘————」
「你的情報錯的一塌糊塗！無限的實力————絕對已經是終極之下最強層次，遠非我們這些承載部分終極之力的時空使者所能抵擋！」
玄祭說著，催促道：「來不及解釋了！所有對因果一道的理解達不到輪迴使者地步的主宰都跟我出去，不然那無限馬上就要殺過來了！」
「殺過來了？」
歸零眼中充滿不可思議。
歲辰同樣如此。
三尊終極之力釋放程度達三階段的使者帶隊，外加二十三尊幾乎都有第二階段的強者————
居然奈何不得一個異類————
一個連異類都不算的主宰！？
怎麼可能！
「一個非時空神殿的終極主宰，居然能將我們時空神殿逼到這種地步？」
他咬了咬牙，心中惱羞成怒之餘，更滿是殺意。
不過，這位代理殿主仍然維持著足夠的理性。
「你們這麼多人都擋不住？即便再加上我們，又如何能夠阻他？目前我們唯一的破局辦法，就是捕捉到他的時空坐標，然後穿梭時空，在過去時代將他抹殺。」
「你們不知何時才能捕捉到他的時空坐標————而我們，是真的已經無法抵擋了————」
玄祭眼中閃過一絲無力。
緊接著，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眼中的無力很快被驚恐、痛苦替代：「他————又變強了！」
下一刻————
本就已經強大到仿佛宇宙即將撞擊而至的「存在」之力，剎那間再度暴漲。
這一次已經不再是單純的讓他們覺得如日中天了，而是那股「亘古永存」之力直接轟至時空神殿。
直讓時空神殿周邊的時空呈現出不正常的扭曲！
依稀可見道道琉璃寶光自時空神殿外圍照射而來，幾乎要將整個時空神殿完全覆蓋。
如果將時空神殿和那陣「存在」氣息視為兩方宇宙，眼下無疑證明，兩方宇宙已經正式接觸、碰撞，只是尚未涉及到最核心的大道本源地帶。
那種浩大，那種磅礴————
直讓不少時空神殿內的時空使者變了臉色。
「這無限————他難道已經突破到終極境界了不成！？」
「不，他還沒到終極！如果真到了終極境界，早就引得我時空神殿背後那位至高無上的偉大者出手了，他將會被毫無懸念的直接拍死————」
「轟隆隆！」
就在此時，一股浩蕩磅礴到足以給包括歲辰在內的每一位時空使者帶來意志壓迫的強大神識已然跨越虛空，直達時空神殿。
在這陣神識壓制下，哪怕每一位時空使者都是終極主宰，早就在混沌虛無中的一次次勝利中養出了無敵之心，可這一刻，不少人眼中仍然露出了一絲驚懼之色。
「是他！」
「終極意志————他來了！」
「時空神殿太過龐大，這一下我們連開啟時空航道重新將時空神殿帶走、隱沒都無法做到了————」
「殿主————」
不少人的目光紛紛投向了身為代理殿主的歲辰身上。
「不要慌！」
這位殿主低喝著：「時空神殿有扭曲時空的能力，我們分出一部分終極之力將這種能力激活，使神殿遁入不同時空，他想進來沒那麼容易。」
其他人聽了，聯想到時空神殿的種種玄妙，也稍稍鬆了一口氣。
很快，道道終極之力自這些人身上散發，漸漸和時空神殿合而為一。
一時間，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金色光輝自時空神殿上逸散，使得整座神殿迅速變得模糊起來，仿佛在不同的時空中不斷穿梭、變幻。
「他的本體仍在外面和清除、爍滅他們大戰，探來的只是一道神識罷了，通過這道神識和時空神殿接觸產生的直觀接觸，我們時空神殿間的因果關聯已經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致。」
歲辰迅速下令：「快！凝結他當下活動痕跡中蘊含的所有因果，全部注入時空神鏡，捕捉他的時空坐標！這將是我們扭轉乾坤的唯一機會！」
「嗯？
」
時空神殿外，李先那全面激發的終極意志跨越混沌虛無，籠罩上了這座神殿。
而在觸及神殿之際，他亦是感應到了時空的變幻扭曲。
這種變化依靠時空神殿完成——————
性質有些類似於當初他在輪迴神殿時接觸到的那座巨大晶柱。
「這已經不再是這些終極主宰們的力量，而是————」
時空神殿背後那位偉大者！
通過時空神殿，他將能真正觸及到那位偉大者所處的層次。
思緒流轉，李先像感悟輪迴神殿的巨大晶柱一樣，遵循時空之力的指引，意識、思緒、認知，瞬間被無限拔高！
清除、爍滅等人的攻擊仍在繼續，源源不斷，可卻根本奈何不得他那已經暴漲到一百二十八重的混沌界半分。
不過————
他想要通過時空神殿凱覦時空神殿背後那尊偉大者，那段時間勢必無法有效的應對外界的變化，僅一百二十八重混沌界————
「不夠！安全性還不夠！」
下一刻，終極意志再度爆發。
一百二十八重的世界震盪著，在時空加速下進行新一輪分裂，直接裂變到了兩百五十六重！
到了這個重數，他甚至已經無法再引動這些新生混沌界中的大道之力了。
一重重世界充其量只能算是掛件，掛在他身上，用於抵擋攻擊。
但————
仍然不夠！
兩百五十六重的混沌界繼續分裂，大有衍化至五百一十二重之勢————
不過，就在李先將要完成五百一十二重混沌界分裂之時，他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極限！
到極限了！
但不是無限大道的極限！
亦不是終極意志的極限！
而是宇宙時空、因果輪迴的極限！
可能五百一十二重，也可能一千零二十四重，當混沌界演變到那個層次後，他必須將宇宙時空、因果輪迴，和自身的無限大道、終極意志合而為一，完成那終極一躍！
破境終極！
否則，他那已經在朝五百一十二重混沌界裂變的結構，將整個崩塌！
「終極一躍————」
李先思緒流轉。
感應著時空神殿那些時空使者憤怒、竭盡全力的攻擊，打在他身上造成的雖然微弱，可仍然存在的傷害————
他沒有停頓。
思緒、意識，追溯著那股時空神殿的終極之力，繼續開始攀升、攀升，極速攀升！
很快，他的思維意識超出了時空神殿，超出了時空神殿所在的混沌虛無，最終————
再度看到了那個圓環！
那個不規則，仿佛是金色，又仿佛是世間至尊至貴顏色組成的圓形河流。
河流仍然以那種極其緩慢，但又快到不可思議，甚至無法用「速度」去衡量的尺度流轉————
似乎亘古如此，永恆不變。
就連那兩個點————
或者說時空神殿之主和輪迴神殿之主的追逐，也一如既往。
十幾紀時間過去了，這裡仿佛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像是凡人認知中的一個剎那，星辰壽命中的一個彈指，宇宙衰變尺度中的一個清晨。
時間，在這裡完全喪失了意義。
僅靠這兩個偉大的生命————
甚至是時空神殿之主一個偉大生命，用自己無與倫比的輝煌與神異，譜寫著永恆不變的史詩樂章。
「換成是我，我該如何對抗這種生命。」
李先看著這種場景，凝神思索。
對抗不了！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一尊尊生靈，一座座宇宙，共同構建了袖的一生，袖的存在形態。
過去如此、現在如此、未來，同樣如此。
一切，由祂譜寫。
袖的萬物之因、也是眾生之果。
祂是宇宙起源，也是歲月終結。
生活在祂身上的生靈，永遠擺脫不了他的存在，也永遠戰勝不了祂這種存在。
除非————
他能夠從身上脫離————
像是魚兒終極一躍，化作鳥兒，脫離大海。
又如同山脈震盪，裂地騰空，化為星隕石，飛向天外。
不！
真實的難度————
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甚至無法靠思維去想像。
因為————
時空神殿背後的偉大者，祂的力量貫穿了過去、現在、未來。
過去、現在、未來的一切變化，都在他的觀摩中，亦在袖的感知中。
當察覺到有人試圖「脫離」時他便會直接將其從最開始的過去抹殺。
以至於根本不會有生靈「脫離」的事件發生。
從源頭上扼殺了。
這比猜拳的兩個人，對手必須先出，還要無解。
因為————
還掌握著猜拳規則的最終解釋權！
「他將過去、現在、未來盡數收納一體，化為絕對永恆、絕對唯一，不存在任何變量、可能的時空————沒有生靈能夠在這段時空中戰勝————」
李先看著這曾經在時空神殿時看到過的這一幕：「這是絕對的無敵！」
不可匹敵！
不可戰勝！
但他的思緒、他的認知、他的意念，卻絲毫沒有一絲屈服的意思，一種無法言語的信念，反而在這種壓迫下開始沸騰、熾烈，直至————
開始燃燒！
前方無路！？
那就走出一條路！
絕對無敵！？
不可戰勝！？
哪有什麼常勝無敵！
哪有什麼至強不敗！
這個世界沒有什麼人能夠永恆第一，誰都可以被擊敗！
包括這尊永恆偉大的無敵者！
「無敵！無敵！無敵！」
李先死死盯著那陣絢爛璀璨的金色流光，通過輪迴神殿，以及此刻銘刻的種種畫面、
影像，思緒以不可思議的方式開始釋放、燃燒。
腦海中，無數的靈感在這種燃燒下縱情放肆，牽引著無數畫面。
無數畫面中又有無數微弱到仿佛不存在的希望被生生捕捉，一次次重塑、一次次凝練，漸漸的————
仿佛化為一個念頭。
「宇宙時空。」
他燃燒的意識中閃過這個詞彙。
緊接著————
「因果輪迴！」
以及最後一瞬的關鍵——————
那是————
「命運虛無！」
命運，他有了，而虛無————
「虛無！」
下一刻，無數的靈感交織而出的念頭猛然炸散開來，在燃燒的意志映照下，仿佛一道劃破烈焰的閃電。
「轟隆隆！」
李先的終極意志瘋狂凝聚，宇宙時空、因果輪迴、命運虛無————
他已經看清！
甚至————
沒看清也不重要了！
關鍵時刻！
就是現在！
李先身上，本就已經強橫到極限的琉璃寶光剎那間已經超過了超級恆星的地步，以一種無可媲美的「存在」概念，籠罩了整個時空神殿，甚至————
將整個時空神殿覆蓋了進去！
神殿中的歲辰、眾位時空使者竭力撐起來的時空扭曲在絢爛到極致的琉璃寶光碾壓下，轟然破碎。
比任何太陽還要耀眼的光輝，刺破著時空神殿，將整個神殿籠罩在內。
「他在————破境終極！？」
——
「不！不是破境終極，而是他這種無限分裂的方式觸及到了某種力量上限，不得不衝上終極境界！」
「終極！？這個時候壓不住境界要破境？哈哈哈！死定了！他死定了！真正踏入終極的那一刻，就是他的隕落之時！」
整個時空神殿徹底暴露————
甚至都要被李先的無限大道吞進去之時，神殿中一尊尊時空使者不僅沒有驚恐，每個人眼中仿佛露出了不可遏止的狂喜。
「怎麼是這個時候！？」
時空神殿外的混沌虛無處，輪迴神殿的千絲眼中亦是湧現出難以置信。
李先，在這個時候破境終極！？
破境終極，那不是在自尋死路！？
而事實上也如所有人所猜測的一般。
當李先的終極意志盡情燃燒，將無限大道分裂到五百一十二重，在這個瀕臨突破的時期————
那仿佛亘古不變的金色圓環中，兩道相互追逐的光點中的其中一道————
或者說代表時空神殿背後偉大者的那一道，依稀似乎「看」到了什麼。
不過————
沒等祂真正來得及「看」清，同樣意識到了什麼的那尊輪迴神殿背後的偉大者亦是劇烈震盪著，激起大量漣漪。
被輪迴神殿背後的偉大者一吸引，這尊偉大者收回了目光————
終究尚未完成突破罷了。
祂繼續追擊輪迴神殿之主的同時，身上蕩漾出一絲金色漣漪。
就像高高在上的道祖對一個微不足道的凡人標記了不喜。
僅僅只是一絲不喜，沒有任何針對性動作————
可這一絲情緒，卻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無敵偉力。
在這陣凌駕於時空神殿、凌駕於混沌虛無之上的偉大之力下，那面始終捕捉不到李先坐標的時空神鏡上，突然浮現出了一絲波動。
將全部精力集中在時空神鏡上的歸零，眼中湧現出遏制不住的狂喜：「捕捉到了，我們捕捉到了無限散發出來的時空坐標！」
「鎖定了！時空定軌儀幾乎瞬間鎖定住了他所在的時空！」
另一位操作著一件至寶的時空使者緊跟著驚呼道。
「時空穿梭門也已經啟動了————這速度————太快了！是偉大的虛空之極、時光之源、
因果之始、輪迴之焉將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玄祭整個人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沒到終極的無限，根本不值得偉大的虛空之極、時光之源、因果之始、輪迴之焉親自出手，但————
祂還是降下了時空一脈貫穿過去、現在、未來的偉力。
他們這些時空使者，有朝一日居然能如此近距離的感受偉大的時空神殿之主的力量奇蹟！
「那還等什麼！？」
歲辰精神大振：「歸零，你去，前往他的初始時代，將他徹底抹殺！」
「是！」
歸零眼中閃爍著激動，沒有半分猶豫，瞬間邁向那幾乎瞬間開啟的時空穿梭門！
順利！
毫無阻礙！
行雲流水！
而在他無比順暢的進入時空穿梭門剎那————
所有在場的終極主宰們都知道，這個無限主宰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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