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過去
灕江城。
松風書院。
一道倩影不急不緩的走了過來。
正是跨越時空降臨至此的歸零。
他看著這棟稱的上古色古香，可以他的眼界看來，連微不足道都稱不上的建築群，稍稍有些不適應。
「凡人之軀————」
他皺了皺眉頭。
跨越時空，在「無限主宰」的因果牽引下，他暫時性的代替了另一人，一個叫姜小雨的女子。
儘管在他離開後，他會清除這具身體內的所有記憶，包括所有痕跡，可為了方便行動，他仍然在這具身體內凝聚出了一絲法力。
但————
也僅僅是一絲法力。
像他這樣的老牌時空使者，前去某些時空執行清除任務早已經不止十次八次了。
儘管將變幻隨心的能量狀態塞入一具凡人之體，甚至只保留一絲法力，讓他很不習慣，可為了將「影響力」降到最低，他不得不如此。
「前來其他時空執行任務，不能在這個時空造成太大動靜，以免時空變化產生更多的漣漪————」
這是所有時空使者都已經銘記的鐵律。
所以，他接下來的動作必須合情合理。
思忖間，他用了個隱身法，悄然潛入這座幾乎沒什麼像樣高手的學院。
以一種第三者的姿態，並根據不怎麼清晰的因果之法靜靜的尋找起來。
不多時————
幾個正在談笑風生的身影出現在他眼前。
他的目光已經落到了一人身上，對方身上那種淡淡的因果氣息————
歸零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李現？」
雖然眼前之人身上的因果氣息極淡————
可他只以為是他被束縛在凡人體內，無法完全展現因果玄妙的緣故。
在「李現」身上打量了一番————
聯想著不久前這位無限主宰在時空神殿外表現的那種無與倫比的「存在」氣息，甚至能吞噬整個時空神殿————
歸零嘴角邊不由自主露出一絲玩味之意。
「就你TM叫無限啊！？」
他看著這個弱小到隨手一拍，就能拍成齏粉的凡人，臉上帶出一絲殘酷。
「無限，在未來時空你很得意是不是？讓我看看，想想，接下來要怎麼玩死你。」
直接殺了，未免太便宜了。
他將目光集中在這位無限主宰的初始身上，同時以因果之法推衍起來。
儘管受限於這具僅堪堪練就出法力的身軀限制，因果之法十分粗劣，可架不住這些人的因果太過簡單，且沒有任何人遮掩。
這種情況下，一切的一切，在他眼前自是一目了然。
隨著歸零的推衍，很快，他似乎有了想法。
在這個過去的時空，時間並沒有太大概念。
因此，歸零絲毫不急。
目標人物已經找到，他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為了踐行這一想法，也為了玩的痛快之餘，亦能將改變過去的「影響力」降到最低，他甚至還特意花了十幾天時間，循著無限主宰初始身的因果線，將所有人際關係梳理了一遍。
「灕江四大才子？就先讓你身敗名裂，再以最卑微、最普通的方式死去。」
他嘴角邊帶著笑意，腦海中閃過幾道身影后，很快來到了一個女子身邊。
這個女子此刻正滿是愛慕的看著另一位男子————
嚴凱歸。
這是他計劃中的關鍵。
不過眼下————
關鍵在於這個女子。
「再有一日，就到松風學院「仙苗」檢測時間了，那麼————」
他屈指一彈。
一道法力悄無聲息進入這個女子體內，頓時，這個女子體內本來不怎麼顯著的一道靈根節節攀升，似乎被生生拔高了兩籌。
做完這些，他開始運轉因果牽引之法————
不是改變因果！
改變因果留下的痕跡太大，他自然不會輕舉妄動。
他做的，僅僅是撥弄因果！
讓一些原本已經存在的因果變得更顯著一些，同時將一些可有可無的因果稍稍模糊。
做完這一切————
「好戲上場了。」
歸零悠閒的等待著接下來的大戲開幕。
次日，皇室派有人帶著寶物前來松風書院檢測學子，那個女子頓時和那件寶物有了反應。
一時間，整個松風學院震動。
那位女子直接被保護了起來。
而她自行改正的名字一煙水柔，亦是以極快速度層層上報，直接報到了這個國家的首都。
不多時，這個王朝的皇帝親自下旨，給予了豐厚獎賞，並對她的要求皆盡予以滿足。
這期間，因果牽引下，煙水柔卻做出了一個讓不少人意外，但又覺得情理之中的決定。
她愛慕郡王世子嚴世凱已久，甚至願以一個前往當地修仙門派的名額為聘禮，求娶嚴世凱。
儘管那位郡王世子嚴世凱此刻已與一個名柳嫣然的侯府小姐情投意合，但架不住前往修仙大派名額的誘惑太大。
「誰能拒絕修仙長生的誘惑呢。」
歸零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看著他親自導演的這一幕場景發生，心中滿是掌握他人人生的快感。
事實上也確實如他想。
這位郡王世子嚴世凱答應了。
為了避免引起煙水柔的吃醋，他和情投意合的柳嫣然劃清界限————
甚至，還說服了柳嫣然，讓她暫時的委身招婿，嫁人成婚，徹底解除煙水柔可能引起的任何誤會。
而她選中的招婿之人，正是無限主宰的初始身—李現。
侯府之婿，哪怕入贅，也不能是毫無身份之人。
李現出身寒門，沒什麼關係背景，但卻頗有才名，還拜師大儒，被列為灕江四大才子。
這等身份入門侯府，在嚴世凱看來，合情合理，最能打消煙水柔的懷疑。
尤其是李現本身對柳嫣然滿懷愛慕的情況下。
歸零以一種第三者的身份看待事態的發展：「捨棄大好前程入贅，身敗名裂，這不就開始了？年輕人嘛，總該為了所謂的愛情不顧一切，這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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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時再撥弄了一番無限主宰初始身和柳嫣然的因果————
頓時，這尊無限主宰的初始身再也顧不得師尊、親友的勸阻，一股腦兒上了侯府大門，選擇為了柳嫣然捨棄一切。
這種愚蠢行為，自是引得無數親友痛心疾首。
他那位極其看好他，甚至覺得他有「解元之姿」的師尊更是被氣的險些吐血。
歸零坐看著這些場景發生，甚至，一邊看著「李現」在侯府中獨守空房，還一邊看著柳嫣然和嚴世凱私下相會，卿卿我我。
「頭上綠的都能養馬了，無限是吧，主宰是吧，欺我時空神殿，你也有今天！」
歸零對此大感暢快。
「這就是我時空神殿的力量，一旦鎖定你的坐標，你的生死、你的人生、你的一切，盡在我時空神殿的掌控中，這就是和我們時空神殿做對的下場！」
這種暢快持續了片刻，這位時空使者亦是覺得盡興了。
「該結束了。」
他們這些時空使者終究不能真正現身。
且此刻的「李現」對未來他所能擁有的成就也壓根一無所知。
因此，就算將他殺上十次八次，折磨的他痛不欲生，他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也不會有太大成就感。
「接下來，就讓你這位強大到可以直入終極的無敵主宰，以一種最窩囊，最尋常的方式死去————」
歸零說著，一絲法力牽引，悄無聲息的波動因果。
一個大雨傾盆的夜晚。
這位無限主宰的初始身似乎也從一些閒言碎語中得到了什麼消息一般。
在這一晚，柳嫣然又要出門和嚴凱歸相會時，他苦苦哀求著，不讓她出門。
等到柳嫣然駕著馬車強行出門後，他更是跟在後面，痛苦的狂奔哭喊。
「不要走啊，嫣然，沒有你我怎麼活啊，嫣然。」
「可憐！哈哈哈，太可憐了！」
歸零看到這幅場景，笑得暢快淋漓：「就是這樣，看到了沒有，無限，這就是你的下場，灕江城中身敗名裂，情感場上不得好死，哈哈哈！」
接下來————
「你可以死了。
，下一刻，馬車中的柳嫣然似乎受不了「李現」癩皮膏藥般的糾纏，下達命令。
一位練了武的中年男子豁然現身，一腳將僅是凡人的「李現」踹飛出去，直接墜入城中的河流之中。
洶湧的河水瘋狂倒灌，僅是文弱書生，又不通水性的「李現」在河中不斷呼救，痛苦掙扎，可他的聲音————
終究被大雨淹沒。
最終，嗆了不知道多少口水後，身體漸漸的沉了下去。
掙扎中，生命氣息亦是從他身上快速消失。
直至————
徹底消散。
「死了。」
歸零感受著再無生命氣息的無限主宰初始身。
心中亦是有些感慨。
強大到以一己之力橫壓他們整個時空神殿，甚至連清除、爍滅、玄祭等幾十位時空使者聯手都奈何不得的無限主宰，眼下，就這麼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淹死在了這條平平無奇的河流中。
他的傳奇一生，亦是自此終結————
時空神殿————
以及時空神殿背後那尊偉大者擁有的浩瀚偉力，何其驚人！？
這，又豈是世間生靈刻苦修行所能對抗的存在？
「該回去了。」
歸零迅速的清除這具身軀上的法力、記憶，並讓她回返住處。
而他自己————
則是引動了時空穿梭門的牽引。
「嗡嗡！」
伴隨著他的意識遠去，這具身軀亦是重回住處————
他所帶來的一切盡被抹去。
仿佛從未發生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