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下走狗?"
聽到這個有些滑稽的稱謂,
方慶幾乎要笑出聲來。
他本能地想要拒絕——
以他現在的能力,要什麼走狗何用?
要知道,方慶的數量數不勝數。
無論是推演天機還是布局謀劃,他都能親力親為,根本不需要什麼幫手。
就在他準備開口拒絕的剎那,一股玄妙的靈性反饋突然讓他頓住了。
方慶微微一怔。
此刻處於"天道狀態"的他,每一個念頭都會引發整個九洲天地的推演共鳴。
而就在方才,一個清晰的意識浮現在他心間:
他似乎確實需要招募一些"部下"——為了即將到來的"萬界攻伐"。
根據先前獲得的情報推演,"手搓仙界計劃"即將啟動。
若無意外,這將會在他正式入道之後展開。
這是一場足以顛覆諸天萬界格局的宏大謀劃!
方慶心念電轉:如果未來的自己註定要參與這場博弈,那麼與其被動捲入,不如現在就主動布局。
深度參與其中,或許才是最優解。
要參與這等謀劃,縱使有方慶再多也未必足夠。
他深知一人計短、眾人計長的道理,從不盲目高估自己的智慧。
作為修道者,他只是生命層次高,但智慧卻未必與修為等同。
此刻,方慶的目光穿透九洲萬象。
無數"玩家"正與異獸鏖戰的場景歷歷在目——
這些皆是他從"泡泡世界"精挑細選的人類精英。
他們以少勝多的戰術,臨危不亂的指揮,無不彰顯著超凡的才能。
這場戰爭,儼然就是未來"萬界攻伐"的預演。
特別是眼前這個名叫劉哲的玩家,在方慶的觀測中,他的信息熵值高得驚人。
據那個世界的方慶反饋,此人在他們降臨前就幾乎勘破了"泡泡世界"的真相,甚至因此被世人當作瘋子。
這般能跳出棋局、以棋手視角思考的潛質,實乃人中龍鳳!
"或許真的可以組織一個班底。"方慶暗忖。
只需引導其修行,假以時日,這些『玩家』必成大器。
思及此,他心中已有決斷。
"加入我們,未嘗不可。"
在兩雙期待的目光中,方慶輕聲道:
"但'走狗'這個稱呼不妥,你們便喚我'隊長'吧,至於隊名..."
「你們隨便取一個!」
他話音落下,劉哲已激動得語無倫次:
"取、取什麼名字好?"過度興奮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如就叫'天災'如何?"楚逢春適時解圍。
"天災?"劉哲喃喃重複,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方慶微微頷首:"甚好,那便叫天災吧!"
方慶沉吟片刻,輕聲開口:
"天災初立,後續招募事宜便交由你們負責。另外..."
他頓了頓,
"作為天災的第一個任務——肅清九洲所有異種。"
話音未落,身影已然消散。
原地只剩下劉哲與楚逢春面面相覷。
"這是考驗。"劉哲目光灼灼,"我們必須完美完成。"
楚逢春沉重地點頭,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
他在意識深處瘋狂呼喚:
"系統!為什麼'天災'之名會從我口中說出?!"
沉寂許久的機械音終於響起:
【這正是你要把握的'一線生機',天的心思,誰能參透?你我所能做的,就是引導'天災'的誕生。】
"但天災會毀滅我的世界!"
楚逢春在意識海中怒吼。
【可笑!】系統冷嗤,
【即便沒有天災,你的世界也註定毀滅,不過是換一個劊子手罷了。聽著——你還有千年時間成為'天災王',即便在未來,這也是舉足輕重的身份。】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楚逢春深深吸氣,緩緩抬首。
事已至此,唯有破釜沉舟。
不為執刀人,便為砧上肉。
"天災王..."他低聲呢喃,眼中燃起決絕的火焰,"我當定了!"
眸光與另一道視線對接,虛空中仿佛迸濺出無形的火花。
無論兩人此刻如何心潮澎湃,
作為"豬狗牛三人組"的最後一位成員,狗頭人此刻已經快要崩潰了。
他親眼目睹了老牛發瘋後,現在連老豬也瘋了!
這兩個人對著空蕩蕩的街道又跪又拜,又哭又笑,嚇得整條街的行人都繞著走。
更詭異的是,他們嘴裡還念叨著完全聽不懂的話——
什麼"走狗"?
什麼"天災"?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狗頭人抓狂地第十一次問道。
他本不指望這兩個瘋子能給出合理解釋,卻見兩人突然齊刷刷轉過頭來:
"沒時間解釋了,快跟我們走!"
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就往城外營地拖去。
至於解釋?
劉哲早就不抱希望了——過去這些年,他嘗試向無數人解釋真相,換來的只有嘲笑和白眼。
而楚逢春看得更透徹:
這是仙緣!
縱使『神明』就站在眼前,
無緣之人也註定視而不見!
隨著三人的身影漸行漸遠,街道上只剩下方慶一人靜立。
方才所謂的"消失",不過是從二人的感知中抽離而已。
此刻處於"天道狀態"的他,早已與九洲融為一體,
他就是九洲,九洲就是他。
無處不在,卻又無跡可尋。
方慶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先前用"磨刀石"來形容九洲,或許並不貼切。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道場"!
『天道靈物』的作用之一,便是天心道人的『修行道場』,
在這裡,不僅能打磨道心,更重要的是...這是完全屬於他的"主場"!
感受著從九洲各處源源不斷湧來的立量,
方慶忽然想起曾在《異聞雜談》中讀到的一段記載:
"一方世界之內,當以世界意志為尊,"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天心道人的道場,正是對這句話最完美的詮釋。
以天道靈物入道後,靈物便化作一方道場,而在這道場之中,天心道人便是至高無上的主宰!
感受著在道場中近乎無限的權能,方慶不禁莞爾。
只不過...
他的道場,恰好有整個九洲那麼大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