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自我們被封印之日起,世間的機緣與機遇就被徹底瓜分掉了!」
「諸天萬界陷入了永恆的僵局,強者愈強,他們擁有無限的時間來鞏固統治,紀元更迭的循環就此中斷。」
「底層生靈永無翻身之日,」
「就像妖魔界的雪毛獸,世世代代只能淪為食物,再也看不到希望的曙光。"
"年輕的天心,請說出你的第三個問題吧,時間不多了。"
方慶略作思索,鄭重問道:"請問是哪位天心許諾給你們的一線生機?"
空氣中頓時瀰漫著凝重的氣息,原始生物們似乎在權衡利弊,片刻後才緩緩答道:
"我們...也不太知道具體情況,我們只知道在我們最危機之時,」
「我們原本註定被徹底抹殺掉,那些暗中的存在,從未考慮過讓我們有重生的一天,」
「豈知道,有人在暗中替我們抗下了致命一擊。」
「我們以一個承諾為代價,向其換取了一線生機。"
"一線生機?又見一線生機。"方慶一愣,腦海中閃過那顆喚作不確定之手的道果。
雖然隱約覺得其中有所關聯,但線索太過零散,難以串聯,他只得暫時按下這個念頭。
"三個問題已畢,我們的交易到此為止,你們可以離去了。"方慶說道。
"多謝。"重重疊疊的聲音在方慶耳邊迴蕩,這場神秘的對話就此結束。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之中,凝固的時光開始流通——
不,準確說從來就沒有凝固過,他們這些高維生物的交流所用的時間,在凡俗的世界只不過過去了一個眨眼。
此時,實驗室里,歡呼聲此起彼伏。
歷經十年的研究終於取得突破,興奮的研究員們誰都沒有注意到,
玻璃瓶中有一道虛影悄然流逝,在天空中化作重重疊疊的影像。
為首的虛影中,一隻雪毛獸和一頭蜥蜴人立而起,向方慶拱手作別,方慶也鄭重回禮。
待雙方禮畢後,蜥蜴前爪輕揮,一道流光划過,在九洲方慶的額頭上留下白色火焰印記。
一個稚嫩的娃娃音隨之傳來:
"此乃'末世之印',唯有經歷終末之劫者方能獲得,得此印記者,便是我原始道同道!」
「此人乃是我原始最後的種子,既與天心關係匪淺,還望多加照拂。」
「這道印記會助他,隨著終末大劫越來越強,或許有一天,他會成為你的助力。"
「新紀元,必須開闢,」
"吾等此去,十死無生。」
「唯願薪火相傳,原始不滅!"
話音未落,蜥蜴已隨其他虛影騰空而起。
方慶心念一動,以神識傳音:"道友,此界的蜥蜴日後該如何處置?"
"一切如常即可,我即是蜥蜴,蜥蜴即是我,我既是劫運的化身,也是受劫之人。」
「承受九洲的肢解是我的宿命,那些剝皮抽血之痛,皆是修行,助我看清前路。」
「輪迴,絕不能斷絕!"
隨著最後的話語消散在天際,道道流星划過夜空,
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茫茫虛空之中。
方慶目送著原始生物遠去,目光重新落回實驗室。
此時,藥劑檢測報告已經完整呈現在眾人面前。
研究員激動地匯報導:
"院長,檢測結果顯示,這支藥劑的治癒能力是之前蜥蜴藥劑的數十倍,淨化效果更是驚人。」
「最主要的是,成本低的可憐,每一瓶藥劑,只需要宰殺一頭異種蜥蜴即可!」
「而且...我們還檢測到一種無法解析的特殊能量..."
"未知能量?"九洲方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轉向身旁的天道方慶:"天道老大,你知道這是什麼能量嗎?"
在他心目中,這位兄長無所不知。
方慶微微一笑:"不必繼續檢測了,那股力量不是凡人能夠駕馭的。」
「對九洲而言,這只是一支萬能淨化藥劑。」
「但對你來說..."方慶意味深長地頓了頓,
"這或許是一份傳承,日後你自會明白。"
"傳承?"
「沒錯,這一份了不得的機緣,只是還不到承傳的時機。」
九洲方慶一時沒反應過來,但他看出天道老大不欲多言,便識趣地轉移話題:
"天道老大這次來,除了這件事還有其他安排嗎?"
"確實有。"方慶點頭,
"是為了校長一職。」
「我在這個世界創辦了一所學校,正好缺個校長,思來想去,你最合適。"
好傢夥,九洲方慶心中直呼好傢夥,
靈氣復甦果然是天道老大弄出來的!
他還曾好奇這個『玄門實驗小學』是怎麼回事,
果然不出意料!
"我願意。"
九洲方慶不假思索地應下,
正如方慶毫無保留地信任他,他對這位兄長也是全心全意的信賴。
天道老大既然開啟靈氣復甦,自然有他的道理!
"那就這麼定了。"方慶滿意地頷首。
這時,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插了進來:
"隊長...你們談完了嗎?"
只見小芳一朵揉著惺忪的睡眼,顯然已經無聊得快睡著了。
"這是...?"九洲方慶好奇地看向女孩。
方慶介紹道:
"我在這個世界的養女,這次帶她來和你認識一下,以後她也會在你的學校就讀。"
"校長?!"
這個稱呼讓小芳一朵瞬間清醒。
對於她這個年齡段的小女孩而言,沒有比"校長"更威嚴的稱呼了。
兩眼冒著崇拜的星星,
我們校長竟然是名震九洲的方慶博士!
......
於此同時,
在時空長河的深處,
層層疊疊的虛影緩緩落下,
一道背對他們的身影早已靜候多時。
「時間到了。」
層層疊疊的聲音縹緲:
「天心」
「我等赴約而來!」
沉默片刻,溫潤的聲音迴蕩在時空長河,
「爾等可知,此行代價,」
回應斬釘截鐵:
「無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