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他隨口問道："那他那些眼睛是怎麼回事？誰能解釋一下？"
「我來說我來說！」話音剛落，一個學者打扮的分身迫不及待地跳出來。
"關於眼睛的改造是我的主意。」
"'一目道'這條道途很有意思，但總覺得方向有點偏。"
「這麼強大的能力居然只用來防守，實在太浪費了。」
「我們幾個討論後，通過重新編碼做了些微調，其實就是在他原有能力基礎上開發了新功能。"
"等等。"方慶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你們怎麼能修改他的道途能力？"
"咦？本體你不知道嗎？就是用'格物'啊。"
「啊這……」方慶一時愕然，好傢夥，這些分身的操作簡直匪夷所思，
「你們用『格物』修改了『一目道』的道途？這合理嗎？」
"怎麼不合理？"幾個分身異口同聲地反問，
「也沒誰規定『格物』只能編輯現實物質啊。」
「不過本體你的'格物'權限現在還太低，我們只能做到一些輕微的修改，」
「只是按照我們『天心』的理解，對其做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修正。」
「再多的話，需要你的『格物』能力繼續升級。」
"......"方慶無言以對。
心中不由得吐槽，
所以說，方慶對「天心」的開發連1%都不到！
繼續追問："那具體說說，現在他眼睛的能力變成什麼樣了？"
「哦，這樣啊，這是我的思路。」話音剛落，又換了另一個方慶在說話。
「這是一個新的嘗試，『一目道人』原本的能力可以通過遮住自己的眼睛，抹去自己以及周邊十丈的存在。」
「我們嘗試在有限的條件之下，對其能力進行了一點點分割，外加一點點加強。」
「咦……」方慶若有所思，「就是那種長得亂七八糟的眼睛嗎？」
「嗯，沒錯，他的每一顆眼睛都分割了一部分『空白之力』，在閉眼的同時，可以將眼前的事物同眼睛一同抹去。」
「不過有個限制——這會消耗他自身對應的部位。」
方慶恍然大悟："就像剛才那樣，左護法和他的後腦勺一起消失？"
"正是！但有個問題——要恢復後腦勺，他必須重新睜開那隻眼睛，釋放被關押的左護法。"
"沒錯，這是個致命缺陷。我本來想修正，但來不及了。"另一個分身補充道，
"理論上這個能力可以無限使用，」
「但實際上，當他把自身全部物質都像後腦勺那樣抹除後，他自己也就不復存在了。」
「除非釋放關押的敵人，但這又陷入兩難——釋放敵人，他會被斬殺。」
「不釋放的話，他就永遠是個'不存在的人'。」
「簡單說，這是個無解的死循環。」
方慶聽完他們的解釋，一時竟有些無言以對。
他轉而問道："那鬼臉又是怎麼回事？"
「哦，那個更簡單了。」
說話間，再次切換了一個方慶。
「此人修的道法，是以一條鬼巷為根基，巷子裡的每個房間都供奉著他請來的存在。」
"通過祭祀奉養這些存在，他就能借用它們的力量，達到超越自身境界的實力。"
「簡單說，就是可以通過這種辦法越級。」
"所以，"方慶若有所思，"你把裡面的鬼怪換成了鬼神？"
"不是不是。"有方慶分身立刻搖頭否認。
「嘿嘿，」只見其笑著說道，「你絕對猜不到的。」
「鬼怪鬼神哪有方慶嚇人啊？我把他們裡面的房間全都換成了方慶。」
方慶嘴角一抽，難怪剛才那張臉看著眼熟，原來竟是自己。
沉默良久，方慶無奈道："你們可真會玩。"
這群傢伙居然把人家正經的鬼怪祭壇，硬生生改造成了"方慶主題"的鬼屋。
言盡於此，關閉集群網絡後，方慶重新審視方才的戰場。
火德道人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此人以火德修身，以火德斬敵，
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審判宵小之輩。
對於那些德行有虧之人，他的攻擊幾乎無可抵擋。
這意味著在特定條件下，這道人的戰力可以達到相當恐怖的境界。
想到這裡，方慶微微頷首，對修道之人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目前，火德道人是和合宗第二序列的強者，實力已屬不凡。
若不是受制於"失德"這個前提條件，這老道的實力恐怕能躋身南疆第一序列。
即便如此，放在其他『世界』也堪稱無敵的存在。
還有一目道人，雖然能力單一，但確實掌握著規則之力。
在他的規則領域內，幾乎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而像他們這樣的修道者在修道界比比皆是。
"天下萬道"絕不是說說而已，若沒有點『立身』的本事，怕是早被吃干抹淨了！
也正是每條道途各具『特色』，才能傳承至今。
關鍵在於，在不了解反制之法前，許多能力根本無法破解。
這與傳統修仙的"境界壓制"截然不同。
方慶前世看過的修仙小說里，什麼築基、金丹、元嬰，每個大境界之間實力天差地別，高階修士隨手就能碾死低階修士。
但在修道界，這種情況根本不存在。
這裡沒有絕對的境界壓制。
即便七步道境的大能，在沒有掌握一目道人的道果規則之前，也殺不死對方。
同理，若不清楚火德道人的道果規則，觸犯"德行"照樣要吃大虧。
因此在這個世界，情報才是制勝關鍵！
只有掌握足夠的情報，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方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就是修道者的兩種戰鬥方式：
要麼找出規則漏洞加以破解，用取巧的辦法獲勝，
要麼像自己一樣，用更高階的規則覆蓋，
"果然，這個世界還是太危險了！"
方慶暗自思忖，
"看來原先準備的傀儡數量還得再擴充一倍才行！"
思緒收回，
方慶不動神色看著那些散開的道人，
尤其是在火德和一目身上，著重看了一眼，
這兩顆棋子勢力強是好事，代表他的行動可以正常展開了！
下一步他需要一點點『動力』，
『絕世凶人培養計劃』怎麼可以沒有腥風血雨！
正想到想到此，
下一瞬，遠方發來了反饋，
這是？
方慶的目光越過虛空看向山腳下的大江之中，
那裡有一條船隊正在行進，
而方才離去的鬼虬道人，正帶著滿身方慶，
打算面見掌道！
方慶眼前一亮，
這是，
『動力』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