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鬼王道修的便是這鬼身,奉的便是這鬼王,這些靈牌之後全是門中長輩。"
「這裡一代又一代的鬼王,可以助我們這些晚輩實力遠超同輩。」
"但不是沒有代價。"
"出行之前,行軍令狀,才能請鬼王上身。」
「任務完成,自然皆大歡喜;任務不成,」
他陰森一笑,"便是飼鬼的血祭之物。"
"爾等性命,全憑你們身上的鬼王做主。"
「鬼王讓你們生便生,」
「若鬼王讓你們死便死!」
七人抖如篩糠。
"從你開始。"鬼判指向第一個人。
鬼厲撲通跪地,口中念念有詞。
求饒聲未落,整個人突然劇烈抽搐,雙眼暴突,
一道靈體從他天靈蓋飄出,虛空中響起咀嚼聲。
那靈體最終落入供台某塊靈牌,地上只剩一張完整人皮。
莫名的靈體在他身上飄了出來。虛空中有嚼吃的聲音,
鬼判滿意頷首:"看來他寬恕你了。"目光轉向第二人。
靈堂內接連響起悽厲哀嚎。待輪到鬼虬時,只剩他一人跪在滿地人皮中間。
"該你了。"
鬼虬深吸一口氣,顫聲道:"弟子鬼虬,恭請門中前輩歸位。"
他望向供台上那塊"鬼仙靈素素之位"的靈牌——
正是他此次請來的上位鬼王。
這是,道主夫人之一。
"弟子辦事不力,甘受責罰!"
這邊說著,他就打算跪下。
就在此時,一道莫名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不准跪。"
鬼虬身形僵住。
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就在此時,
身後鬼判冷哼一聲,強按著他跪了下去。
鬼虬不敢多想繼續說道:
「 請鬼仙責罰!」
這些話語伴隨著咒令悠悠飄落,沒入一條莫名的街巷——這是一條鬼巷。
巷子兩側門戶洞開,
其中一座掛著大紅燈籠的院落里,話語化作虛影,凝成跪地人影,朝屋內叩首:
"請鬼仙大人責罰。"
這讓屋子內的方慶眉頭一皺,
一邊把玩著懷中女子,一邊不滿地說道:"找你的。說吧,該怎麼罰?"
只見他懷中的女子霞飛雙頰,眼神渾濁,半晌才恢復清明,話語仍不利索:
"妾身...都聽主人的..."
話音未落,,女子——不,準確說是女鬼,
一聲驚叫:「呀!」
表情又忍不住開始沉淪了。
「咳,咳!」
方慶略顯尷尬。
剛從穆皇后那兒學來的手段,一時沒忍住,哪知連女鬼都受不住。
門外跪著的身影,只聽到一聲奇怪的叫聲,正疑惑間,就聽一道悠悠的聲音在他的耳畔流轉。
聲音動聽至極,是鬼王道主,第九十三夫人,靈素素的聲音。
「責罰就不必了,你……哎呀……你去殺了那個鬼判,我便原諒你,此人……此人太不禮貌了。」
話一說完,又是一道可疑的驚叫聲。
「啊?」
跪著的人兩眼呆滯:「不是,道主夫人說的什麼?」
殺了鬼判?
這是自家師傅都辦不到的事情?
「容稟鬼仙大人,在下辦不到啊!」
"別煩...又...又沒讓你現在辦...去吧..."
話語斷斷續續,充滿了不耐煩,像是在厭煩他打斷了自家的好事。
靈堂之中,一道嫣紅的氣息,從鬼虬道人身上離開,回歸牌位。
眾目睽睽下,鬼虬道人安然起身,與鬼判視線相接:"鬼判大人,鬼仙已饒恕在下。"
鬼判輕蹙眉頭:"既如此,繼續之前任務。三日之內務必完成。"
"諾。"
鬼影消散,鬼判飄向門外,未察覺身後那道危險的目光。
靈堂又恢復了寧靜。
......
與此同時,在一條縹緲大道上,
與方才陰氣森森的鬼巷相比,這裡恍如仙境,
只是相同地是,布局之上,兩條道路一般無二,
只是這一條寬廣百倍,道路兩邊是一棟又一棟宮殿。
一個一身素白衣衫的女子,渾身肌膚殷紅如血,蓮步走在其上,動作奇怪彆扭,聲音細微的說道:
"這便是鬼王道內門。"
「內門?」一道聲音迴響在在她的耳畔,
「這麼說,外面就是外門咯?」
「沒錯。」女子低垂著腦袋。
「我們鬼王道,生前修身,死後修靈,生與死皆在修行。」
「只因這世間幽冥不顯,輪迴不存,我們便只能如此另闢蹊徑,借家族祭祀修鬼仙之道。」
「哦,原來如此。」方慶點頭,
「所以你們鬼王道的鬼王,原本就是你們鬼王道的前輩,作為保家仙,也成為了門派底蘊。」
「沒錯。」女子點點頭,毫不在意的說出了自己門派最大的秘密。
「我們鬼王道開派祖師陰不破學究天人,另闢蹊徑,以此修鬼身。」
「無數年、無數代的實力全部留在門派之內,一代又一代的底蘊疊加,才有了如今的輝煌。」
「如今我們鬼王宗的弟子,每一個身上都可以攜帶無數同道之人。」
「每一個走出山門都是獨當一面的高人。」
「原來如此。」方慶點點頭,「這種傳承方式,當真有趣,」
「如此說來,」方慶突然想到了什麼,
「既然你們生死都在修行之內,那麼你們的道主……」
「沒錯,我們的道主就是當初的開派祖師陰不破。」
這般說著,女子突然想到了什麼,神情然緊張:
「主人,你可要小心點兒,藏好了,不要被外人發現。」
女子臉頰羞紅:「妾身乃是陰不破的第九十三房夫人,那人最是小心眼兒,我怕他與你不利。」
哪知道,話音未落,方慶已現出身形摟住她。
"哎呀!"女子急道,"快躲起來!"
方慶卻露出莫測神色:"喚我夫君。"
見女子困惑,他輕聲道:
"記住,從此刻起,我便是陰不破。"
無視身後女子不解的表情,
方慶默默運轉『道法』,
『他身咒』,
「心與身合」,模仿其一言一行,扮演其言行舉止,
混入其親朋好友之中,生活日久,接收其所有生活軌跡,霸占其父女妻兒,
當所有人都認為你便是他,你便真的是他,
此時其會化作一個失去名字的空殼之人,任你擺弄。
方慶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聆聽著陰不破枕邊人將他的『生平往事』娓娓道來,
這門道法,
第一次用最醇正的辦法施展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