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君..."
三個字從靈素素唇間吐出,磕磕絆絆,
話音未落,一抹紅霞已然蔓延至耳根,
雖然不明白自家主人今日想玩什麼古怪新遊戲,
但主人的任務,是一定要完成的。
羞怯地抬起眼帘,卻在看清眼前之人的瞬間怔住了。
她忍不住眨了眨眼。
不對勁。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她總感覺身前的身影變得有一點點不一樣了。
那道身影明明還是原來的輪廓,卻莫名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不是形貌的改變,而是某種...氣質上的微妙變化。
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
也不怪她的奇怪感應,
此時,方慶同樣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
這是一個開端。
剎那間,他的視野驟然拔高,超脫維度之外。
維度之外的電腦桌面之上。
"他身咒"的APP圖標正泛著幽幽青光,像是被激活了。
"叮——"
清脆的提示音響起,圖標旁彈出對話框:
【正在介入鬼王陰不破生活軌跡】
【是否確認?】
方慶目光如炬。
眼前這一切,不過是道法運行的表象,
內核是他對"他身咒"的獨特理解所構築的具現化界面,
方慶拖動『滑鼠』輕輕點擊確定。
下一瞬,子頁面應聲展開。
除了原本的【操作】【修改】【刪除】三個選項
還有在道童世界獲得的【改色】之外,
一個全新的選項正緩緩凝聚——
【置換】
字跡由淡轉濃,最終凝實如墨。
這是他以最正統方式施展"他身咒"後解鎖的新權限。
心念剛起,選項旁便浮現一行小字:
(權限"置換",入道境可解鎖,他身咒後續組件權限之一)
方慶恍然。
他的"他身咒",學自凌歌給的那本道法。
《七祖說他身咒》。
這部道書乃七祖親撰,
以玄奧道文記載著對自身道法的詮釋。
其中提及,七祖年少時曾憑此術駕馭魔道巨擘,護道修行。
當初閱至此處,方慶便心馳神往。
然而真正修成後才發現,此術入門艱深,施展更是兇險。
道書中僅以"心與心合""意與心合""心與身合"十二字概括三種用法,
卻也名言,一旦心靈貼合失敗,反噬的結果極其嚴重,
輕則淪為他人掌中玩物,重則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為規避這般可怖後果,
方慶曾嘔心瀝血研發出替代的次級版本。
誰料九世道人橫插一槓,反倒讓他因禍得福,提前斬獲八具手辦傀儡。
正是這番陰差陽錯,令他窺見此道法的玄妙真諦。
當時,伴隨著這8個手辦傀儡,他的電腦桌面之上隨之浮現了三個操控按鍵,
【操作】、【修改】、【刪除】,
好用歸好用。
不過,這顯然屬於先上車後補票。
一切前提是,得能拿到這些手辦傀儡,才能有後續操作,
於是,就出現了一種讓方慶有點兒尷尬的情況。
他擁有了操控傀儡的權限,但是沒有收服傀儡的權限。
這般窘境持續至道童世界之行。
機緣巧合下,那支『紋心筆』落入掌中。
讓他獲得了【改色】權限,
這個權限,讓他可以將自身的實力,突破原本桎梏,
可以讓他把長久以來蘊養出來的可怕真靈真體,初步與這個世界產生交互。
形勢自此逆轉
方慶的實力也是從此刻開始無限膨脹的。
不過再怎麼膨脹對他而言,那只是入道境以下的手段罷了。
好用歸好用,但對於此刻的他,已經有點兒不合時宜了。
方慶目光灼灼地看著新獲得的權限【置換】,
心中明悟。
這個才是『他身咒』,最正統的使用辦法,
不同於"紋心筆"那種臨時插件般的【改色】權限,
紋心筆說到底只是改色,字如其意,淺淺的改掉色澤。
一筆而下,將一個人寫成另一個人,改了其表象。
這是上位對下位的一種浸染,
而這個【置換】則不同。
方慶的目光落在這兩個字眼之上。
淡淡的體悟流轉在他的心神之中。
【置換】則是,以下克上!
這是可以將『他身咒』完美施展的一種權限手段。
方慶不由輕笑。
實話說,他在天心道門下,當真是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除了入門的天書,『他身咒』是他唯一從門中學來的手段,
但足夠了。
有些道法,精通一門便足以縱橫萬界。
思慮至此,散碎的思緒開始回收,
方慶重新看向了電腦桌面之上的這個新權限,
毫不猶豫點擊新權限。
一瞬之間,界面隨即變化,
子頁面中,隨著他的心意,出現了兩個人影。
相互而坐,看似正在下棋對弈。
兩人中,其中一人便是方慶的本體。
他真正的本體,
三米的修長身高,渾身肌肉線條分明,嘴角似笑非笑,有著一雙豎瞳。
這讓他添加了一絲陰柔的氣息,就像是什麼隱藏在幕後的冷血生物。
當真是許久未見自己的這副模樣。
方慶也是在詫異了一個瞬間之後才反應了過來。
而與他相對的那個人就更加奇怪了。
就像草草用筆鋒勾勒出來的模糊人形。
身高不明、衣著不明、外觀不明。
非常抽象的一個人形。
方慶見之,十分瞭然地點頭。
這很正常,
畢竟此人就是他素未蒙面的鬼王道,道主陰不破。
見都沒有見過,畫的潦草一點很合理,
隨便打量了兩眼,方慶垂下目光,摟著懷中女子輕聲問道:"你繼續說。把你知道的都描述出來。"
靈素素臉頰微紅,不疑有他,細聲細氣地回憶道:
"我夫君與我相識在310年前,那年我剛滿18,從山寨下山採辦物資,順道去濬縣行俠仗義,那時我還是個江湖俠女,」
「那時,我在山神廟裡遇見個青衣書生。"
"那書生長得實在俊俏...我一時沒忍住,就輕薄了他。"
說到這兒,靈素素耳根發燙,像是回憶到一段美好的往事。
"我倆私定終身,約定生同衾死同穴,第二天他就進京趕考,說考中了就來娶我。」
「誰知這一走就是十年,我以為遇上了負心漢,日子久了也就淡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