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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道世界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這裡是世界的間隙。
無數幽深的氣息在此處遊蕩,目光所及之處,儘是電閃雷鳴。
這些危險的氣息層層包裹著一處神秘所在。
突然,這片空間裡響起了腳步聲。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提著燈籠緩步前行。
燈籠上赫然寫著一個"淵"字。
"前輩,您走慢些!"
略顯稚嫩的聲音急切地呼喚著,加快腳步追趕前方的人。
前方的身影驀然停住。
"哎喲!"幼小的身影猝不及防撞了上去,捂著發紅的鼻樑痛呼,手中的燈籠脫手墜落。
一隻大手穩穩接住了燈籠。
"玄渺,你來淵獄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怎麼還如此冒失?"
聲音帶著責備,將燈籠遞了回去,
"回答我,淵獄第一守則是什麼?"
"是......"玄渺怯生生地接過燈籠,
"絕不能丟棄手中燈籠,也絕不能相信任何未持燈籠之人!"
"很好。"刀疤臉滿意地點頭。
燈籠昏暗的光線下,照出他猙獰的面容,縱橫交錯的疤痕令人不寒而慄。
玄渺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好可怕…」
說來一般人不信,這位已是鎮獄卒中相貌最為周正的了。
自上次從胭紅院脫身後,她就被調派至此。
想起師門長輩的殷切囑託,玄渺暗自嘆息。
話說,她還是喜歡在外面當一名秘密搜查官,抓捕天下罪犯,
而不是在這裡和一群比罪犯還可怕的前輩打交道。
"前輩,今日的任務是?"她收起心思,乖巧詢問。
"去接收一批物資,送往第七層。"
"第七層?!"玄渺瞪大眼睛,"那不是禁地嗎?師叔說過,我百年內不得靠近......"
她突然眼睛一亮,"莫非是我表現優異,提前晉升了?"
迎接他的是前輩複雜的目光。
"想多了。"刀疤臉語氣沉重,
"原先負責第七層的人......觸犯了不可違逆的規則,全數消失了。"
"消、消失了?"玄渺的聲音發顫。
"記住,我教你的每一條規則,都是用鮮血換來的。"刀疤臉鄭重其事,"絕不能忘。"
玄渺不自覺咽了口口水:"可這淵獄不是我們建的嗎?規則不該由我們定?"
"是,也不是。"兩人邊走邊談,
"此地原是一個恐怖道派的遺址,原本此地是被永久封存的。」
「後來為了關押一些無法處理的邪魔歪道,」
「你知道的,有很多邪魔歪道,本身的存在,根本沒有死亡這個概念,」
「根本殺不死!」
「萬般無奈之下,道盟才啟用此處,協助我們建立了淵獄。」
「故此,這裡殘留著許多十分詭異的規則。」
「而且由於關押的邪魔歪道越來越多,這些邪魔歪道的『道理』也在不自覺間改變這裡,」
「衍生出了新的規則,所以我們的守則也在不斷更新。」
玄渺若有所思地點頭,目光落在燈籠上:"那第七層的前輩們......"
"這正是要告誡你的。"刀疤臉神色凝重,
"第七層鐵則:凡涉及交易,必須絕對公平公道,分毫不差!」
「包括不限於,哪怕是和同僚之間,隨口看開的玩笑,也絕對要公道!」
「此次事件,據說是第七層幾個看守,欠下了別人幾杯酒水,」
「這不是小事!」
「在他們踏入第七層的一瞬間,便被徹底抹殺了!」
「切記約束你自己的行為——公平、公正、公道!"
玄渺鄭重點頭,將這條鐵律深深刻入腦海。
談話間,二人已來到一座宏偉廳堂。
昏暗的光線下,無數提著燈籠的身影往來穿梭。
廳堂上方懸著"維度火車站"五個大字。
"這是......"玄渺好奇地張望。
"你一直在第一層當值,想必第一次見。"刀疤臉解釋道,
"淵獄各層之間,需乘此列車往返,據說這也是遺址原有的設施。"
「每一層淵獄之間,若不藉助列車,我們一生的時間可能都跨越不過去,」
「嘖,也不知道曾經那家道派怎麼做到的。」
未及玄渺細想,他們已來到站台。
"嗚——"汽笛長鳴,一列鋼鐵巨獸噴吐著蒸汽緩緩進站。
與修道世界完全迥異的風格讓玄渺不自覺地瞪大了眼睛。
二人走向指定車廂,列車員隨手拋下一個木盒,列車又轟隆著駛向遠方。
"這就是要運送的物資?"玄渺打量著手中樸素的木盒。
"不錯。"刀疤臉答道。
玄渺目光掃過站台,只見此地除了他們之外,還有無數前來接收物資的人。
她在其中一個人捧著的盒子上,看到了「鬼王眾」的字樣。
"別看了。"刀疤臉低聲道,
"那是新擒獲的邪魔,看盒子的顏色,要押往第三層。」
「那裡關押的都是一些沒有死亡概念的存在。」
語氣中難掩羨慕,
"這可是大功一件,這些年鮮少能捕獲這等存在,此番鎮壓,門中必有人修為大進。"
玄渺這點還是懂得。
她們修的是『鎮獄道』,鎮壓罪孽深重之人為修行根本。
鎮壓越多,修為越強。
若能鎮壓同一道派之人達到一定數量,甚至能免疫此道派的『道法』。
這才是他們道派,甘願受『道盟』驅使的原因,
無非是利益交換罷了。
些許思緒流轉間,重新回到了售票處。
"兩張去往第七層的車票。"
當"第7層"這個詞從刀疤臉口中吐出時,
玄渺詫異的發現,兩側人群驚懼的退了開來,
"啊,這......"
不等玄渺開口詢問,刀疤臉已經接過兩張車票,神色淡然地向前走去。
"無需理會他們。"
"這第7層又叫'絕對公平地獄'。」
「他們害怕自有他們的道理,無非是平日裡行事不公罷了,我們問心無愧,自然無需避諱。"
兩人來到列車檢票口時,
刀疤臉突然停下腳步。
將其中一張車票遞給玄渺,聲音壓得極低:
"玄渺,記住,列車前七節車廂是給人坐的,必須打著燈籠才能進入;後七節車廂......"
"是給那些存在的奴僕、奴隸、傀儡和玩物準備的。"
"從此刻起,你要謹記三點,第一,言行必須合一;第二,不可說謊;第三......"
忽然將手中的燈籠往地上一擲,
"拿著車票,你去前七節車廂吧。"
玄渺還沒反應過來,
就見這位神秘莫測的前輩已經轉身走向後七節的『奴僕、奴隸、傀儡、玩物』車廂的方向,
玄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等等不對!
又是一刻鐘過後。
同一節車廂之中。
刀疤臉看著同樣坐在他旁邊,一臉羞紅的玄渺小姑娘,
陷入了沉思。
「嗯, 你是那個....奴僕?」
「玩,玩物.....」